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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初到南安 家里人拗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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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外一个约摸十八岁的少年人，哼着不知是哪里的曲子，脚步轻快地往城门的方向走，离城门还有两步路，回头对身后落后几丈的男人道：“快点啊，要进城门了。”
那男人加快脚步说道：“你等等我，别走这么快。”
少年人站城门口的阴影处等他，眯着眼看着外边好不容易才见到的日光，等到男人赶来，抬脚就要往里走，却被驻守的士兵拦住，大声问道：“路引呢？”
男人从身上掏出一张薄薄的纸，递给那个士兵，解释道：“我俩是兄妹，因向往南安，特来此处定居一两年。”
士兵仔细看着纸上的内容，确定没有问题，给他们放行，把那张纸递回给他，道：“走吧。”
男人接过路引，道：“谢过官爷。”便对着那心思早已飞到城内的少年人说道：“走吧。”
少年人早已迫不及待，一进门就开始左顾右盼，看到新奇的物件还会指着对男人说道：“哥，快看那！”
一路上走走停停，少年人随着小贩的叫卖声驻足的次数越多，男人手上大包小包的就越多。从晌午到傍晚，小贩们的叫卖声依旧热情，少年人也不见疲惫，可男人顶不住了，提议道：“不如我们先到落脚的地方休息一下吧，来日再逛。”
少年人看到男人手上的大包小包道：“好，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少年人手上提着几盒糕点，走在男人前面，往西方走。拐进略微偏远的小巷，往里走见到第一个岔路往右拐，如此重复拐了两三次，前方豁然开朗，少年人见到在院子里晒着不知道什么的老太太打招呼道：“下午好啊。”
老太太见她热情，回道：“下午好。”
少年人当即说道：“我们是新来的，往后就是邻居了，请多多关照。”她看了看手上的东西，说道：“我现下没空，更会一定跟您好好聊聊。”
“好啊。”老太太应道。
迹云放下东西，对荣肆说道：“我去和周围的人聊聊打探一下情况。”
荣肆下意识行了个礼，应道：“是，殿下。”
还好声音不算大，迹云看着屋里的窗户和门都关好了，道：“我之前说了，在这里你是我的哥哥，我是你的妹妹，因我任性非要来南安，家里拗不过让你来陪我。”
荣肆应道：“是，属下明白了。”在迹云的凝视下，荣肆才反应过来，改口道：“妹妹，哥哥知道了，你先去罢，哥哥整理整理东西就来。”
迹云点头应道：“好。”
转身离开，开门的时候想，果然有时候暗卫太死板了也不太好。
门全部打开，迹云当即把表情换成笑容满面。走到老太太的院门口，对她说道：“下午好，只是我给您的见面礼。”说着递过去两盒点心。
老太太有些意外，说道：“不用这么客气，快进来。”
“好勒。”迹云顺着老太太打开的门进了院子。
顺手把点心放在小桌上，说道：“大娘，您尝尝，这个点心可好吃了，我特意买的。”
“哎，那就谢谢你了。”大娘看她年纪小，问道：“刚才和你一起来的是你哥哥？”
迹云小声抱怨道：“对啊，我跟我哥哥一起来的，他这个人闷闷地像块木头。”
大娘只当她是小孩子的玩笑话，“哪的话啊，我看他一表人才的，为人稳重可靠。”
迹云撇撇嘴，“这么是个人都这样说，他分明死板的很。”
大娘笑着说：“是你哥哥老是管着你你才这么说，等你在大点就知道他的好了，能处事。”
“一天天这不许那不许的，我倒不觉得哪里好。”
大娘看她这副样子有些好笑：“你这个年纪这么不去上学堂，偏跑到这来？我记得不错今年便是春闱了吧，你怎么不去？”
迹云有些惊讶的看着大娘，似是问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大娘看着迹云，她身上穿的青色衣衫在阳光下有一定的光泽，上面还绣着看不清的绣花，虽然看起来好像和他们平时穿的衣服差不多，但是她可以肯定不一样，她的是不知道叫什么的锦缎。
迹云的眉毛有些锐利，眼睛是是上挑的凤眼，配上她朱红的唇，按理说是让人有些难以直视的，但她的笑容中和了这一点。她的两个梨涡其实和她的长相不太搭，但在她身上却莫名有种本该如此的精妙感，让人亲近却不会有轻视的感觉。
再有即使她尽力想放松身体，但她的礼仪还是会不合时宜地跑出来。
说道：“你看，你穿的衣服，还有举手投足间的气度都能看出来。”
迹云听到大娘的话，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道：“哦。”
本来眉眼带笑的脸瞬间耷拉下来，大娘瞧她的样子想去安慰一番，却听她说：“本来是要去的，可我不想，我不想考取功名，我想去做菜，他们拗不过我，就让我来了，南安的菜整国闻名，我一定会向他们证明我可以的。”说着她的脸上又重新布满生气，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所以，你哥哥是你爹娘不放心，让他跟你来的？”
“对啊。”迹云应道。
大娘看着她一脸天真，眼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忍不住道：“那你爹娘还是很在意你的，愿意让你出来闯闯。”
迹云眼里有些看不懂的东西，大娘把它定义为少年人的通病，“那可不一定，他们要是真的那么在意，干嘛要我去做我不喜欢的事。”
“有时候，两方看得东西不一样嘛，不过出去走走还是好的，就像你大娘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走南闯北的。”大娘眼里满是怀念。
何须再劝，少年时总有意气风发渴望干一番事业，向别人证明的时候。
迹云好奇说道：“真的吗？大娘你之前是不是游医？”
大娘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迹云指了指之前大娘晒的草药，说道：“您身上的味道也很像大夫啊。”
“你这丫头还挺机灵的。”
“那是当然，大娘您叫什么名字啊？”
“我？”大娘爽朗一笑，“我姓季，你叫我季大娘就行了。”
“好，我以后就叫您季大娘了。”迹云把点心推到她面前道：“您快尝尝，这点心可好吃了，不用担心家里人吃不到，这还有一盒呢。”
季大娘眼中忧虑，“是你季大哥出去看诊了，不让我跟着去，我有些担心，他一个人看诊才不过两三回。”
“那您就让他去呗，以后总归要让他一个人去。”
季大娘看着迹云有些意外，但仔细想想确实很符合她这个人，说：“你说的也对，忘了问了，你叫什么名字？”
夕阳把她的头发和脸颊染得金黄，给她蒙上了一股异样的色彩，只听她说道：“我叫荣措，我哥哥叫荣肆。”
真巧有一位大娘走过，看着她的样子问道：“季大姐，这是哪家的姑娘，这么俊？”
“新来的，就是买老金房子的那个。”
“这样呀。”那大娘对迹云说道：“姑娘，叫我李婶子就行，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荣措，我哥哥叫荣肆，我们是新来的，大家以后彼此有个照应。”迹云冲她说道。
李婶子看着迹云的模样，忍不住问道：“荣姑娘，你可有婚配啊？”
“啊？”迹云听闻，有一瞬间卡壳了，反应过来连忙摆手，“我暂时并未有此打算。”
季大娘说道：“你看看她的年纪还小呢，将来还不一定会留在这里呢。”有对迹云说道：“你别放在心上，她就是给人拉红线的，见人就想撮合。”
迹云点点头。
李婶子也不灰心，又问：“荣姑娘，我看你长的那么俊，你哥哥想必也是一表人才，不知他想什么时候成家？”
“我哥哥在老家早有婚约，恐怕……”
李婶子嘀嘀咕咕，“怎么现在的年轻人不是不想成家，就是有婚约了。”
“啊？”迹云问道：“谁不想成家？”
“就是老张那个倔得不能再倔的，他先前捡到的那个小伙，虽然话不多，但是能干啊，不光把老张那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时不时帮我们干活。那么能干、踏实一小伙，可惜不想成亲。前些日子，回他姐姐那了。要是他想，往后找我牵线也是成的。”李婶子颇为可惜。
“这么快就走了？”
“可不是，十日前就走了。”
迹云拿起两盒点心，朝李婶子走去，道：“给，这是我特意买，算是见面礼，刚给了季大娘两盒呢，往后互相照应。”
李婶子接过，看了看，“哟，还是刘记呢，这可是好东西，那我就不客气了。”
“您尽管拿，别和我客气。”
说话间，一个身体硬朗，身上写满不好相与的老人家向这边走来。迹云注意到他走路一边重，一边轻，像是腿脚不好。
本这刚才会见邻居的想法，从他打招呼，“下午好，我是新来的，我叫荣措，所谓远亲不如近邻，往后多多关照。”
那人没理她，缓缓地向里走。
迹云愣住了，问身边的季大娘，“季大娘，我是不是有哪里做的不太好？那位大爷怎么不理我？”
季大娘安慰迹云道：“他就是那样，你别放在心上。”冲张大爷喊道：“老头，人小姑娘和你说话呢，你应一下会死啊！”
张大爷全程像是没听到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李大婶说：“荣姑娘，你别放在心上，他对谁都这样，之前他捡那个小伙子留在家里我还奇怪呢，自从那件事之后他一直就这样。”
“什么事？”
季大娘打断了李大婶的话，“没什么？”但她的表情却不像她说的那样。
迹云假装没有见到，又说：“等会等大爷的家里人回来我把点心给他们吧，我都准备好了。”
“不用了。”季大娘眼里流露出悲伤。
“为什么？”迹云不解地问。
季大娘没说话，可是看着张大爷的背影笑。
李婶子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季大娘反应过来，对迹云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哥哥肯定在家等你呢。”
既然季大娘都这样说了，迹云也不好久留，“你我就先走了，季大娘再见。”
“再见。”季大娘眼睛还看着张大爷的方向。
回到家，关上门迹云卸下了刚才的神情。
荣肆见迹云疲惫的样子，问道：“殿……妹妹有什么发现？”荣肆下意识说出前面的字，发现后马上更改。
“还是和之前一样，不过我也没想过一次就能在她们口中知道不一样的东西。”话落，抬眼看向荣肆，“对了，我让你们送的东西送了没有。”
“不日便会到……”荣肆对不能说出口的词用做揖代替，“手中。”
“很好，一切照旧。”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