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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前行(捉虫) 他们是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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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后，迹卿一个劲往前走，迹云在后面追。上了马车，迹卿也不说话整个人缩在小角落，她表面上在生迹云的闷气研究马车的布置，实际上正悄悄听着马车内的动静。
她听到有人打开车门以及走路的窸窣声，而且离她越来越近，如她所料没过一会身旁传来有人坐下的动静，但那人半天没有其他动作。
在她的心中的怒火愈演愈烈快要忍不住时，听到迹云喊了一声：“迹卿。”
一般只有迹云特别认真有要事和她商量的时候才会叫她全名。
迹云叫她的时候其实她的怒气已经消了一部分，但还不够。
“迹卿，你不要生气，是皇姐不好，要是气坏身体就不好了。”
迹卿听到这话像是找到了发泄口，转过头来冲迹云说道：“你明知道父皇想让你去的对不对！”
迹云干脆地承认，“是，我早就知道。”
迹卿见她这幅坦诚的样子，当即消了的气蹭的又上来了，“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你还是小孩子啊，小孩子是不需要考虑这么多的，你只要开心地长大就好了。”
迹卿气鼓鼓地反驳，“什么小孩子，我已经十四岁了！”
迹云顺着她的话道，“我之前也是小孩子啊，不过是去年初冬的时候才变成大人，你不是知道吗？在我还是小孩的时候父皇也不会和我多说，现在他才会偶尔透露一星半点。”
“真的吗？”迹卿问道。
“当然了，皇姐不会骗你，有什么是皇姐答应过你却没有做到的吗？”
迹卿仔细回想道：“好像没有。”“那不就行了。”
*
声音渐渐远去，迹云在通报声中走入皇帝的书房，皇帝坐在那里看着她，看着已经等候多时了。直到迹云坐下也没开口，像是要等她先开口。
如他所愿，迹云问道：“大约是什么时候出发？赈灾的具体方案定了没有？谁与我同行？”
皇帝就等着她这句话，推过面前翻开的好几个公文，迹云看过去，数量不算特别多，应该是他提前挑好的。在迹云看向具体内容时，说道：“你看看他们推荐的人选那个合适？”
在迹云翻看文书的间隙又说道：“什么时候出发？大概是明日。方案也定得差不多了，这些经验也是有的，到时候有什么不妥的及时调整就是。”
迹云在文书中抬起头，“早点去也好，灾祸也能早点处理。对了让此行让邱太医跟着去，这类疾病他有经验。”
“好。”
迹云翻看第一份文书，上面推荐的人选各方面都不错，只是那几个的老师都和吴正清手底下官员要么是上下级要么是好友，而吴正清是明面上迹悬的支持者；
第二份文书，虽然没有明显的倾向，但做事都比较柔，或者说仁慈，不够狠，这一路上恐怕不能胜任，特别是迹云不在的时候；
第三、第四份也是不太满意；
到了第五份，那些人都是她的党羽，能力还是有的，帮她遮掩也不成问题，只是这样目标太大容易被盯上不妥；
到了最后一份她倒是明白皇帝的意思了，两人都是新调进京的，背景也干净，暂时没有什么势力牵扯，一个做事比较耿直容易得罪人，另一个比较圆滑，刚好互补。
迹云说道：“父皇既然早有人选说出来便是，何必与我绕弯子，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不是吗？”
“当然，我只是想让你自己看看，正好让我看看这些年我教你的，你学到几成。”
“那您看如今呢？”
“正好有几分皮毛。”皇帝正色，“你记住，千万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是。”
皇帝原本严肃的神情松懈了几分，“我会让几个好手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多谢父皇。”迹云低头行了一礼。
迹云心想：到底是保护，还是监视，不过没关系，躲在暗处的眼睛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反正没有人能影响她。
迹云低着头，皇帝看着她的发顶，他们眼睛里都流淌着一样的东西，在无声中对峙。
他们是如此的相像，只不过一个是想让雏鸟学会捕猎维持她的天性，一个想挣脱束缚前往更广阔的天地。
*
迹云刚回到寝宫没多久，凌翎和秦淮一前一后进入殿内。迹云见此情形打趣道：“这么今日这么巧。”
秦淮颔首说道：“确实挺巧的，我刚到殿下宫外，就见凌翎的马车远远向此处走来，索性就一起过来了。”
“哎呀，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殿下听说您要去赈灾了。”
“是啊。”迹云应道，丝毫没有凌翎的急迫，反而透着股轻松，“按理说现在应该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是快传遍了，陛下这么忽然让殿下去那般危险的地方？”
“还好，也不算是特别危险，我想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能稳定局势。”
秦淮接话道：“殿下胸有成竹，想必已经十分有把握。”
凌诺看着秦淮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他的样子更他们之前说好的不一样。说道：“那地方可是有疫病，殿下去那如何是好！”
秦淮像是被拉回最初的想法，说道：“是啊，殿下那地方有疫病，万一您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怎么办？”
凌翎满意了，和秦淮看向迹云等待她的回答。
迹云从他们进来开始就知道他们肯定在宫外密谋什么，以最平稳的语气说道：“有邱太医在不会有什么事，邱太医之前云游四海，对这方面疫病颇有经验，你们也是知道的。再则，有前人的经验，此次灾祸我们再加以改进，相信我们很快就会解决。如若你们是为我的安全担心，此次会有禁军同往，再不济还有暗卫呢，父皇的暗卫是什么水平，想必你们也有所了解。”
两人要被迹云说服了，凌翎问道：“那殿下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应当是在春闱过后月余吧，可惜不能见到你们科考的英姿了，我很好奇你们两个谁能夺得榜首。”
这句话激起了凌翎的斗志，她看向秦淮眼睛里透着势在必得，说道：“我可不会让你，这次肯定是我。”
秦淮莞尔一笑，“那就各凭本事。”
“很好，那我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了”
秦淮有些落寞地说道：“要不是春闱将至我们也可以和殿下一同去了。”
凌翎没说话，低下头，明显认同他的说法。
迹云笑着说：“和我一起去做什么？我很快就会回来了。”
凌翎当即没了刚才的神色，只有对春闱将至的兴奋，道：“那也是，那我们就等着殿下归来，分享我们的好消息，我们未来一定可以为殿下分忧。”
秦淮还想说什么，就被凌翎拽走往外走。凌翎边往外走，边回头对迹云说道：“殿下，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们先走了。”
秦淮在艰难中回头说道：“我还有话没对殿下说呢……”
“说什么说，等殿下回来再说，不要打扰殿下休息，快回去温书，到时候输了可别说我欺负了你。”
迹云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无端笑了。
刚空没多久，又有人往迹云这来。
迹云看着迹卿的身影，心中苦笑，暗道：看来，今日我这不是一般的热闹。问道：“怎么来了？要不要和我共用晚膳？”
迹卿回去越想越不对，到底是哪不对她又想不出来，说：“等会。皇姐我想和你一起去。”
“这么突然想和我一起去了？”
迹卿只说：“我和你一起去。”
“真的？”迹云细细列道：“就算要坐数日马车，可能不能沐浴，路程颠簸，连日赶路，吃不到糕点，兴许还会整日吃干粮，泥污会染脏衣裙，要去给百姓施粥连站数个时辰，要是水没退的话要把脚踩进水里，水会打湿鞋袜还有衣裙，可能还有连日奔波，还有，我暂时想不起来了，你可以适应吗？”
迹卿咽了口唾沫，抿着唇，小幅度地点头，期间眼神乱飞，露出了一个笑，“可以，可以的，皇姐，我可以的。”
“真的吗？”迹云看着她的样子有些想笑。
“真的。”迹卿应道。
“不要勉强自己。”
“不勉强。”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真的。”迹云示意她看向一旁做了一半的灯，说道：“我答应过你的，那灯已经做了一半了，等我回来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给你。”
迹卿看着那骨架，说道：“好，皇姐我等你。”
*
迹云坐在马车里，跟随队伍出发。
期间有人骑着马专门过来和她说话，是出发之前和她打招呼的那两个新进京的官员。
“殿下，不知您是否习惯，要是不习惯我们可以慢点。”
“不行！如若慢一步，百姓的苦就多一分，殿下岂是那是非不分的人！”
“殿下千金之体，百姓们应当能理解。”
“无妨，这点程度我还是能接受的，不要让百姓们久等了，要是可以，快点也无妨。”
“殿下，不舒服尽管说出来，不用憋着。”
“殿下大义。”
“听说，你们都是刚调到京都没多久的？”
“是，在下崔健，先前在籍州任职。”
“籍州，那真是个好地方，山青水秀的。”
“殿下若是喜欢，将要也可去看看。”
“等有机会自然是要看看的。”
“在下董宿，前些日子从衡阳迁京都。”
迹云看着那董宿，前些日子凌翎和她说，见到一个和老师一般古板的人，如今一看确实是个守规矩，执拗的人，不过这未必不是好事，起码赈灾的事不用头疼了。
“久违了。”
董宿紧接着说道：“殿下对此次赈灾一事有何见解？”
“水漫田舍，疾病横行，更有重者房屋被毁，我的意思是按前人的做法，以工代赈重建被冲毁的房屋，按照程度不同措施也加以改进。缺粮严重的，前几日放粮，后面让他们以工换取钱粮，当然老弱病残以及孩童除外。至于疫病，邱太医对次方面的病症了解颇深，相信在他的带领下，各位大夫不日就能获取此病的药方。”
“那殿下以为这水该如何治？”
“董大人有话直说，这可不太像你。”
“微臣认为这水堵不如通。”
崔健说道：“可这所耗费的财力物力人力都不小。”
董宿干脆承认，“是，但这是长久之法。”
迹云沉吟片刻，说道：“我会上报父皇之后再此处修建排水的建筑。”
董宿说道：“那我就提东舟的百姓谢过殿下了。”
“都是应该做的，何必谢。”
崔健：“从未下过如此久的雨，真是怪事。”
董宿：“凡事总有第一次，何来奇怪，解决便是。”
经过几日商讨解决东舟祸事的方法，几人熟悉了很多。一日迹云带着帷帽，两人都觉得奇怪，崔健问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不是什么大事。”迹云说道：“只是不知为何身上起了很多疹子，特别是脸上，怕吓到你们。”
崔健：“怎么会，殿下瞧过大夫没有？”
迹云回道：“看过了，邱太医说没什么大碍。”说着迹云咳嗽了一声。
董宿：“殿下可是风寒？”
“是有一点，嗓子有点痒痒的。”
崔健：“那我们先走了，殿下好好休息。”
“好，有何要事随时来找我。”
董宿：“殿下还是先修养修养吧，身体最重要。”
两人走后，迹云关上马车门，与仲夏对视一眼。
夜里，仲夏对迹云说道：“所有事都办妥了，还请殿下放心。”
“那就好。”迹云看着仲夏说道：“辛苦了。”
“不辛苦，这是仲夏该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