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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赈灾 “那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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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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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下,小屋内一个老太太坐在窗边看向外面,夜色已经深了,雨滴到屋檐汇聚在一起连成线往下落。老太太盯着雨连成的细线感概,“这雨下得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娘,夜深了,快睡吧。”一个年轻男人说道。
“娘知道,等会就睡了。”老太太揉了揉脖子,看向窗外对门的烛火已经熄了,奇道:“那老头这么快就睡了?”
年轻人跟随老太太的视线看向对面,对面的窗户早已是一片漆黑,没有半点光亮,说道:“张叔腿脚不好,一到下雨天就容易发作,早点睡不是很正常?”
“前几日不见他早点睡,今日就知道早点睡了?”
“行了,娘别说张叔的事了,有小启陪着他呢,您快点睡吧,夜深了,我也要睡了。”
“走吧。”两人拿起烛灯,吹灭堂屋里的烛台向房子内部走去。
*
杨大夫还没进屋就听到一阵咳嗽声,声音特别重。赵东打着伞,听到动静脚步变得匆忙,想起身旁的杨大夫问道:“杨大夫,我娘从昨日就开始发高热,她的身体情况怎么样?”
杨大夫能理解他的急迫,安抚道:“你别着急,这事还要亲自把过脉才知道。”
“好。”赵东应道,但他脸上焦急一点都没少。
两人走到屋内,收起伞,赵东的肩膀已经洇湿一大片,杨大夫身上只有零星几处被溅到,赵北在此处等候已久,一见他们进来即刻就迎了上去拿布给杨大夫擦拭,一边把杨大夫往屋内引,一边说道:“杨大夫,你快点给我娘看看。”
两人刚进去没一会,赵西从屋里出来手上拿着块干净的布向赵东走来,来到他身旁说道:“大哥,你擦擦。”
赵东接过他递来的布在身上擦了几下,说道:“你怎么出来了?”
“有二哥和杨大夫在,我在里面也帮不上什么忙,干脆出来透透气。”赵西看着赵东的肩头水已经渗入内里,单单是简单的擦拭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说道:“大哥要不要去屋里换件衣裳?”
赵东一边擦一边说道:“不用,小事,一会就干了。”
赵西劝道:“娘一个病了,大哥要是再病该如何是好。”
赵东看着赵西担心的样子,往里屋走,留下一句:“杨大夫要是给娘看完诊,你第一时间跟我讲。”
“好。”赵西应完朝刚才出来的房间走去。
屋里,杨大夫坐在床边给黄大娘把脉,赵北站在一旁。
杨大夫看着脉象半天也没说过一句话,黄大娘看着杨大夫的面色越来越沉,说话间夹杂着咳嗽声,“杨大夫,你实话告诉我吧,我承受得起。”
赵北站在一旁着急制止,“娘,你说的是什么话!”
“娘这么多年也是活够了,看着你们长大成人也满足了,只是娘没本事,总觉得对你们有所亏欠。”
“这是什么话,您把我们抚养成人已经是很不易了。”
“别人都能上学堂,你们不能,我现在又病了。”说着眼泪不自觉得往外流。
“娘。”赵东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有些哽咽,“您能让我们吃饱饭已经很好了,再说您也是为了照顾我们才,才会病的。”
杨大夫冷不丁地打断他们母子互诉衷肠,“黄大娘的身体没到那么糟的地步。”
“什么?那杨大夫你怎么不早说。”
“杨大夫不用安慰我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赵北和黄大娘同时说出口。
两人听到对方的话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杨大夫摇摇头道:“方才我只是在确认情况,思索该用什么药罢了。”
“那杨大夫你说要用什么药,你尽管说,不管是什么我们都会去办。”
杨大夫深吸一口气,说道:“这药和平时的不太一样。”
赵北有些心急,“杨大夫你说,不管是什么药我们都可以一试。”
“这药有些贵,是你们现在用的三倍,而且不保证能完全根治,你们再好好考虑一下。”
“这么贵,老二我们不治了。”
“娘,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想过了,我再勤快点除了平日里的那些杂货再腾出一点空去码头旁摆摊给人写写家书,虽然现在的人都开始认字了但还是少数,我去码头肯定可以接到生意的。还有哥,哥还可以去给人搬货,哥的力气大你是知道的。老三,前几天还有人说老三的手艺巧呢,他去街上摆点木头做的小物件也是可以的。总之,娘您放心我们一定能挣到钱的,您就安安心心地就行。”
黄大娘的泪从眼角流下来,“这还不到一年呢,这药就不知道翻了几翻,我老了终究是个拖累。”
“您这是什么话,我们小的时候您没觉得我们是拖累,如今反过来您怎么会这样想。”
赵西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大老远就听到你们的声音,在吵什么呢?”
“吵什么?娘不愿意治病。”
赵西看向黄大娘,说道:“娘有什么顾虑,可以跟我们说。”
“这药才过几个月就翻了好几翻,与其打水漂还不你们自己留着,过好日子。”
“娘觉得我们挣不到这些钱才如此说的吗?可,我们是一家人啊,这么可能抛下其他人独活,这还是您教我们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娘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拖累我们了吗?可我们从未这样想过。”
“我知道你们有孝心,可我……”
“换作是生病的人是我们中的任意一个,娘也不会放弃我们吧,我们也是一样。”
黄大娘有几分动容。赵北转身往外走,赵西问到:“二哥,你要去哪里?”
“去找大哥让他来听听,顺便和他商量一下。”
赵北走到三兄弟的房间门口,门虚掩着,他推开门往里走,见到赵东拉起衣襟,像是刚换完衣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说道:“大哥,你快来劝劝娘吧,我说的话她都不听。”
“怎么了?”赵东问到。
赵北把刚才发生的事和他刚才提出的意见跟赵东说了一通,接着说道:“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大哥你快去劝劝他。”
“好。”赵东应道,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暗暗的下了某种决心。
*
半个月后
大殿内
一个官员上前上奏,“陛下,自上月以来东舟连日暴雨,如今也未曾停歇,又因地势之苦,雨水堆积,如今已有成涝之势啊。可怜百姓,屋田被淹,存粮所剩无几。还请陛下下令,让人援助东舟。”
另一官员出列上奏,“前些日子东舟内有县上报州府称百姓染上疾病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州府派人抑制无果,不过一日发现其他县内也有此种情况,处理不及上报朝廷,请求朝廷派人协助。”
“陛下,现下是三月快到春种的时候了,如不快些处理此事,怕是影响来年的收成啊。”
“陛下,百姓苦啊陛下……”
“陛下……”
“还请陛下派人赈灾……”
“还请陛下派人赈灾……”
皇帝坐在龙椅上俯视下面请愿的大臣,听不清语气,“爱卿们说的事朕已知晓,今日上朝也有意解决此事,只是爱卿们觉得此次赈灾派谁去合适啊?”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小声讨论着,一人上前说道:“陛下,以臣之见大理寺新来的那个少卿是个可靠之人。”
皇帝不带语气地问道:“大理寺?”
即刻有一个官员出来反驳他,“大理寺主管的是查案哪懂得赈灾啊,大人可是忘了。”
吴正清提议道:“陛下,不如让微臣手底下的张员外郎去?他还算是个伶俐人。”
“张员外郎确实能干,只是户部事务繁忙张员外郎怕是走不开。”
不知是谁提了一嘴,“如今祭祀才过,正是新的伊始,又出了这种事,微臣以为当让皇室出面,以示陛下对此事的看中,安抚民心。”
眼见皇帝没有反应,众人纷纷表示,“还请陛下让皇室出面,以示看中,安抚民心。”
皇帝像是被如此情形搞得有些为难,妥协道:“竟然如此,那便按各位爱卿所言罢。”
“谢陛下,陛下仁慈。”
“各位爱卿何出此言,这本就是朕该做的。好了,各位爱卿不如说说朕派谁去合适?”
礼部侍郎说道:“赈灾定要派地位尊崇之人去,如此才能体现陛下对此事的看中。”
“爱卿说得有理,那依你所见朕应该派谁去呢?”
礼部侍郎答道:“依臣所见,当派萧王爷前去,一来他是陛下的皇叔,二来他资历最长,派萧王爷去再好不过。”
皇帝先是点头表示认同,随后像想到了什么摇摇头说道:“爱卿言之有理,只不过皇叔年级大了,身体不好,让他舟车劳顿倒显得朕不近人情了。”
迹卿站在人群里回水摸鱼,对迹云小声说道:“皇姐,萧皇叔什么时候身体不好了?年后他还去骑马呢。”
“嘘,小声一点。”迹云说道。
迹卿捂着嘴点头。
户部侍郎说道:“陛下所言极是,那清疏公主前去陛下以为如何?”
“皇姐昨日还在为家里的事烦心呢,还是不要用此事为她徒增烦恼。”
东不行,西不愿,总之哪哪都不随他的愿。可是做臣子的,总归是要为陛下分忧,他不说,你不能不懂,你要慢慢揣摩,直到说出他称心如意的答案。
李灿说道:“微臣有一想法,可以让皇子公主前去,一来几位殿下都是陛下所出,可以让百姓知晓陛下对他们的看中,陛下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派过来,足够说明陛下对此事的上心;二来,几位公主皇子足够年轻,自然不怕舟车劳顿。”
“爱卿说得很有道理。”
李灿说道:“多谢陛下,依臣之见可派二皇子前往,二皇子为人亲和、待人亲厚,乃是不二人选。”
迹悬在众大臣中探出头来,脸上还露出点不好意思,“谢李大人夸奖,父皇儿臣愿意前去。”
皇帝看着迹悬那因为害羞有些窘迫的脸说道:“阿悬还年轻,怕是不能处理好这些事。”
礼部侍郎说道:“那不如让二公主去,二公主办事妥帖,定能处理好一路上的事。”
还未等迹雨开口,皇帝便说道:“阿雨心太软,这一路怕是有些为难她。”
看来是他们会错了意,这件事在陛下眼里未必不是一块香饽饽。
纵使知道陛下心中的人选,吴正清还是决定一试,万一呢?也许陛下并无此意。
吴正清说道:“陛下说的此人,微臣已有人选,只是不知是否与陛下心中的是同一人。”他笑了几声,道:“微臣狂悖,胆敢揣摩圣意,还望陛下见谅。”
“无妨,爱卿是何人朕这么多年还是有所了解的,你潇洒恣意惯了,有何要说尽管开口。”
迹棠事不关己,安心看热闹,眼睛滴溜溜在迹傅和迹云之间来回转。
迹卿挡住迹棠看向迹云的视线,说道:“看什么,肯定不会是皇姐去。”
迹棠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说出来的话却让迹卿要气疯了,“那可不一定,你说的不说。”
“你……”
迹棠看着迹卿瞪她,一副生气却无可奈何的样子,笑人都忍不住。
迹云看见她们两个的小动作,说道:“好了,三皇妹你也少说两句,还在讲要事呢。”
迹云看着眼前的局势,恍惚间见到李灿与她对视,她微不可察地颔首,给周围默默关注她的人一个信号。
昨日她在父皇的书房里问他,要是让她去不如在早朝上当场说出来,可他却是说不着急,意思就是等今天让她不得不去,到底是什么用意?
“微臣以为大皇子就是最好人选,大皇子成熟稳重,行为作风老练,面对棘手的问题也能处理得井井有条,可谓此行的最佳人选。”
皇帝还未开口,李灿就颇有眼力见地开口,“要说此行的最佳人选,陛下微臣以为长公主才是最佳人选。长公主心细如发,办事干净利落颇有陛下风范,而且为人处事也受到陛下真传,更不用说殿下平日处理政事,也算颇有经验了,想必一定能办好此事,不会让陛下失望。”
“是啊,李大人说得对。”
“臣以为长公主殿下乃此事最佳人选,还望陛下成全。”
“望陛下成全。”
“好,竟然众位爱卿都如此说,云舒你有什么看法。”
迹云朝皇帝行了一礼,道:“竟然各位大人都如此看中我,那我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好,那此事就这样定了。众位爱卿还有什么要禀的。”
一切发生地太快迹卿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时有些呆愣,迹棠却是一副不不意外的样子对迹卿说道:“放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