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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山雨欲来 她们没有想 ...

  •   迹云仰起头看着雪花在空中飘扬,一片雪花落在她的眼睫,刺骨冰凉。她伸出手接住其中一片,感慨,“又是冬天。”

      仲夏想要为她整理着装,“殿下不要着凉了。”

      迹云奇怪地看着她,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仲夏看着她的行为举止愣住了。

      迹云用手在她面前晃荡,她还是呆愣愣的没有反应,问道:“你怎么了?”连问三次,她才反应过来,摇摇头说道:“没事,殿下我一点事都没有。”

      “你的表情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仲夏听着她说话的语气看到了曾经,“我也不想多嘴的,只是今日的场景太像从前了。我第一次到宫里殿下虽然不像旁的几位殿下那般热闹,但也没那么冷清。只是越长大,殿下好像越难过。虽然现在您还在笑,但好像离从前很远了。”

      “冷清?确定不是孤僻吗?”

      仲夏看着迹云眼底的笑意,却分外严肃,语气也非常正经,“我是说真的,特别是最近。我知道皇上就应该高深莫测,让人琢磨不透,我也逐渐看不清您的想法了,只是偶尔有往日的影子,可我不是傻子,我能看出来您不开心。”

      “你疯了?陛下是你在大庭广众之下随便议论的吗?况且这还是在陛下的寝宫外!”

      “我不怕。”仲夏看着迹云面容,坚定地说:“我知道您会护着我。”

      仲夏的目光在大庭广众之下格外刺眼,迹云生硬地错开她的面容,偶然间看到迹棠风风火火地往走不走。不自然地说道:“迹棠怎么过来了?”

      仲夏依然如同刚才那般看着她,说道:“我也不知。”

      迹云站在原地等迹棠过来,迹棠明显也看到她了,离她几步便道:“皇姐,日安。我还有事就不和皇姐多说了。”

      “你上哪去,是找父皇处理你和迹傅的事。”

      迹棠的脚步依然没有停下,道:“皇姐这么知道?”

      “废话,整个宫都传遍了,京都也差不多了。你不用去了,父皇把你们之间的事交给我处理了,有什么委屈和我说就好,我尽量给你们两个一个公道。”

      “什么叫尽量,是一定,皇姐一定要给我一个公道。”迹棠猛地停下来回头说道。
      “嗯……应该吧”

      “皇姐一定会站为这边的是吧!”迹棠急切地想知道迹云的答案。

      迹云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而是问到:“这次迹傅又这么惹到你了?”

      “别提了,我不就是借他点东西使使吗,至于这样吗?”迹棠撇撇嘴,愤愤不平。

      “具体是什么事?”迹棠诧异,“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宫里都传遍了。”

      迹云摇摇头,“只知道你们因为一点小摩擦吵起来,吵到最后打起来了。”迹云小声补充,“虽然是你单方面殴打他。”

      迹棠听到迹云这番话就想起迹傅那张气得人牙痒痒的脸,火气蹭的一下上来了,激动说道:“对啊!他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冲我吼,那我能让他欺负吗?那我当然就和他吵起来了,吵到最后我都想算了,哪知道他还不依不饶非得和我犟!后来我们一个激动就打起来了。”说到后面想要得到迹云的认同,“你说是吧皇姐,他这么这么过分。”

      突然倒不会是突然,具体是什么事还有待考量。

      迹云倒是没有顺着迹棠的话往下说,只是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弄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保证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不该受的委屈。”

      迹棠听到迹云的话心放下了一半,依然絮絮叨叨地说着,他怎么可以这么过分,我已经很大度了,等一下皇姐可要好好和他说说,他要和我道歉诸如此类的。

      吵吵嚷嚷的往反方向前行。

      *

      迹悬抬脚走入殿内,周围一片寂静透着压抑的氛围。只见殿内右侧的屏风后,有一个男人坐在一旁摆弄手里的物件,摆弄没一会又是蹙眉又是叹气。

      站在他左右两侧的宫人背部时刻保持微微紧绷的状态,视线拘谨地看向地面,无论那人如何细细念道都不敢抬头看,大气不敢出,生怕触到霉头,挨一场骂。

      迹悬所过之处,宫人们都背都悄悄松下来,肩膀也不似刚才那般紧绷,眼睛也开始在向下望时悄悄乱转传递信息。

      迹悬走到屏风后,周围的宫人想要通报却被迹悬制止。要再平时,稍微有点动静迹傅都能反应过来,可是现在迹悬走进他都没有反应。

      “皇兄。”迹悬在迹傅身后叫道。

      迹傅依旧在摆弄他手里的东西,迹悬自顾自地说道:“皇兄,你别焦虑了,我和母妃都很担心你,我好不容易才劝住她不要过来。”

      迹傅依旧没有回话,专心摆弄自己手里的物件。

      “话说,近日皇姐都不常去父皇那,可是今天从沐将军府出来就直奔父皇那,你不觉得奇怪吗?”

      迹悬也不在意迹傅有没有反应,说道:“万一父皇让皇姐处理你和三皇妹之间的事呢?我来的时候有人看到三皇妹往父皇那去了,看样子应该是想在父皇那告你一状。如果猜的不错,皇姐和三皇妹现下应该撞上了,皇兄就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阿悬是担心皇姐会徇私吗?”

      迹悬摇了摇头,显得有些憨厚,说道“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皇兄吃亏而已。”

      “我当然知道,不过逗你而已。”

      迹悬松了口气,从刚才的窘迫中恢复过来,看向迹傅手里的东西说道:“但……”还生怕他不知道,指了指。“这东西要不要先藏起来?”

      “这是御赐之物。”

      “碎了一地拼都拼不起来的御赐之物吗?”

      迹傅看着手里怎么拼都回不到从前,有些四不像,要不是他见过根本联想不到一起的那从前流光溢彩的茶盏陷入了沉思。

      “我的意思是还是让匠人来拼比我们自己拼好得多,你的意思呢,皇兄?”

      迹傅执着地把两块碎片相互拼起来,但是它们在他手里相互错开滑落到桌子上,迹傅再次尝试,说道:“万一此事传扬出去了呢?让人知道参我一本该如何是好?”

      “怎么会,且不说消息封锁地很及时,还有父皇是背地里送过来的,没有多少人见过这东西,皇兄你又宝贝得很不常拿出来。”

      “那也不妥。”

      “祭祀刚过没几日,转眼又要年关了,我想父皇应该不会怪罪的。”

      “可我,可我心里有愧啊。父皇交给我的东西我没有保护好。我想,等我把它拼好就向父皇负荆请罪,请他原谅。”

      “这……皇兄自己决定了就好。”

      “长公主,三公主到。”

      在通报声中迹云走了进来,说道:“原来二皇弟也在啊。”迹棠跟在迹云身旁,板着脸,时不时睨迹傅一眼。

      “皇姐怎么来了?”迹悬说道。

      迹悬在一旁微笑点头问好。

      迹棠不满意了,“什么意思?我不是人?”

      “近日用眼过度,一时没看清。”

      “这么?谁都能看清,就看不清我是吧!”

      “我并无此意,三皇妹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并无此意,我看着大皇兄是故意而为。那事又不是我的错,是你自己不小心怪不得我!”

      早在两人刚有吵起来的预兆时,迹云和迹悬就有过劝阻,但两人太过激动都没有在意。如今两人倒是演都不演了,都是奔着呛死对方去的,眼神火花四溅。

      迹云站到他们俩中间,用身体暂时阻断了这一场怒火,说道:“都别吵了,不如你们各自说说你们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

      “好!”两人齐声应道。

      说完还不服气的错看眼神,表示对彼此的不满。

      “我先说!”

      “让我先说!”

      迹棠和迹傅前后脚说道。

      “让我先说!”迹棠说着瞪了迹傅一眼。

      “凭什么不是我先说!”

      “皇姐你看他一点容人的肚量都没有。”

      “好。”迹傅错开脸不去看她,说道:“那我就让你先说。”

      迹棠清清嗓子说道:“是这样的,那日我来虚刍宫找他是想要借他的砚台使使。你也知道的皇姐,我对那个演卿砚台心意已久,只是那日父皇没有把它赏赐给我,为此我还找过父皇几次都没有如愿,闷闷不乐了好久。”迹棠说着还露出了郁闷的表情。

      迹云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因此我时常会去找大皇兄让他把砚台借我一用,那一日我如同往日一样去找他。他在院子里擦着某样东西,一边擦还一边念叨,笑得很诡异。我走过去叫他,还没把我的目的说出口,他手一松,那个东西掉到地上,他就开始骂我。”迹棠说完对着迹云一脸委屈,随后瞪了迹傅一眼。

      迹傅听着迹棠的话当场就不乐意了,“是我自己放的手,但都是因为你吓我。”

      “我怎么吓你了,是你自己心虚。”

      “我心虚?是你自己走路没声,还说是我心虚。”

      “好了好了,现在迹棠说完了到迹傅你说了。”

      迹傅看了迹棠一眼,在迹棠眼不见心不烦的动作下,说道:“好了,现在到我说了。”清清嗓子说道:“那日我瞧天气好就想在院子里擦一擦我的茶盏,那是父皇赏赐给我的,平时我都格外珍惜,只是时不时拿出来看看。谁料那日她连通报一声都没有,便径直走过来吓我一跳,我一时没拿稳,它砰的一声掉到地上碎了。那可是御赐之物啊,我该怎么向父皇交代啊。我一时情急便说了她几句,谁料她这么凶。”

      “是不是你之前说,我来你宫里不用通报的。”

      “是我说的,怎料你走路没动静。”

      迹云看着他们跃跃欲试就快对骂起来,岔开话题:“所以说,你们就是以为这件事吵起来,吵凶了都动手了?”

      “什么动手,我可没有和任何人动手。”

      “是啊,你是单方面被殴打。”迹悬偷偷用迹傅听不见的音量接他的话。

      “反正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我哪知道他会自己放手。”迹棠说道。

      迹云看着桌子那个裂痕满布被勉强拼凑起来的四不像,周围还散落着几块碎片。

      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想不起来了。如果是完整形态迹云可能会更清晰,但是明显不可能了。

      对着迹棠说道:“你是因为他自己弄掉东西导致它碎了,还骂你,你很委屈。”说罢,看向迹傅说道:“你是因为她进来的时候没有声响,导致你被吓了一跳,手不稳东西摔碎了,很生气。”

      两人齐齐点头。

      “这事好说,你们都有问题。你不用担心,父皇不会在意这件事的,我看父皇那好像还有一个新的。”

      “真的吗?”迹傅期待地看着迹云。

      摔碎了一个御赐茶盏什么的,量他也不会在意,就算在意又怎样?反正横竖都是在代理他处理这件事罢了。

      “想来今年应该还会上贡一个新的演卿砚台。”

      “真的吗?”迹棠的反应比迹傅更明显。随后对迹傅说道:“实在是抱歉,大皇兄,我不该在进来的时候脚步太轻,没让你察觉,以至于你一时手滑。”

      迹傅看着迹棠的模样,顿了一会,说道:“我也是,不该在自己手滑摔碎东西后一时情急凶你。”

      迹悬默默朝坐上的残骸使了个眼神,迹云说道:“要是皇弟新欢也可叫匠人帮衬修复一二。”

      “那好,我就先谢过皇姐了。”

      此事暂时告一段落,几日过去,年关将近。

      这日,迹云刚下早朝就被冯瞳堵在路上拦住。

      “你这几日在躲我?”

      “没有啊,我就是太忙了,年关嘛政务多。”

      “那就最好。”

      迹云确实是在躲她,自那日后她总是东躲西藏,生怕被她们逮到。是的她们,因为那日她刚好答应了沐风幕要帮她约冯瞳切磋,奈何她不敢见冯瞳,自然也要连带着沐风幕一起躲。

      迹云也不是怕什么,只是觉得无颜去见她,总觉得自己坚持的念想和她的期望相悖,尽管只是暂时的 。可她无法直视冯瞳真挚的眼神,快要把她灼穿了,无人能不被这样的眼神打动。

      迹云缩在角落里,面对冯瞳的询问,“你要去哪里?”冯瞳的眼神好像要把从里到外把她看透,不让她又任何说谎或逃脱的可能。

      迹云心有点虚,但还是直视她的目光说道:“等一下我要回去处理公务。”

      冯瞳不给她一点逃脱的可能,马上说道:“我正好没事,我和你一起去。”说着推搡着迹云上马车。

      迹云趁批着公务的空隙,时不时打量冯瞳的状态。不是她矫情,实在是太难熬了,你能想象到一个人不管你在干什么,都非常专注、不带一点掩饰、直勾勾地盯着你吗?

      “皇姐。”迹卿的声音从殿外飘到殿内,迹云像是看到了救星,从案上抬起头回道:“怎么了?你慢点,不用着急。”

      冯瞳看着迹云兴奋的表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迹卿着急忙慌地进入殿内控诉道:“皇姐,你今日这么不和我说一声,前几日你走的时候还会和我说一声的。”

      “我这不是,没有来得及吗。”迹云的语气和她话那里的内容一点也不匹配,迹卿正委屈,还要再说。

      冯瞳打断道:“她说她有公务要忙,所以我们就先回来了。”

      迹卿听到冯瞳的声音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合着我在这这么久,你才发现我是吧。”

      “你又不出声,我怎么知道,况且我还有事要忙呢。”

      “什么事?说来听听,我正好有空,没准我可以帮你。”

      “不用了,我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迹卿在迹云挽留的目光下,头也不回地走了。“皇姐,我就先走了,改日再来。”

      “唉,你才来就要走,要不要坐会?”

      “不用了,我还有要事。”

      迹云看着迹卿的背影消失不见还不愿收回目光,冯瞳打断了迹云依依不舍的目光,说道:“这么?你的公文处理完了?那么我们之前说好的要去跑马,我已经安排好了,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还没有,再等一会。”迹云答道,反正是逃不掉了,还不如快点处理清楚。

      “好,我等你。”冯瞳说道。

      等迹云再次抬起头,冯瞳也不催促她,只是以坚定的目光注视着她,迹云起身说道:“走吧。”

      “你还有什么其他事要处理的?”她可以等,但不会再让迹云找借口逃离。

      “没有。”迹云好像比她还急切,无声催促着她。

      冯瞳起身,迹云问道:“我们是现在就去跑马?”

      “是。”

      迹云也不问她去哪里,转身就往门外走,冯瞳跟在她的身后。

      两人打马往宫外去,雪往她们身边飘,日光给她们染上一层橙色,在宫门望去两人并排的身影逐渐变小直至变为一个点最后消失不见。

      两人进入一个小树林,两旁的树枝光秃秃的,还积了一层积雪。马蹄踏过积雪,发出沙沙的响声,侍从和两人隔离好几丈。迹云打量四周,说道:“说吧,你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冯瞳简直要被她气笑了,“什么叫我找你?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冯瞳看着迹云嘴唇微张,说道:“我不希望你在骗我,我要听实话。”

      迹云收回了还未说出口的话语,冯瞳打马越过迹云往树林深处走去,只留下一句,“你想好再说,我等得起。”

      那句话在空气里游荡,迹云深呼一口气,追了上去。

      一路无言,直到马蹄踩断树枝的声响传入耳边,迹云像是下定决心,说道:“其实我在躲你,你发现了是吧?”

      冯瞳回道:“我知道。”便没了下文,好像只是想让她知道自己在听她的话,等待她继续往下说。

      迹云看着前方的景象,道:“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发现我好像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迹云苦笑,“我可能不是一个好的追随者。”

      冯瞳一直看着她,在她露出那样的表情时脱口而出:“你从未问过我,你怎知你在我心里是什么样。”

      在冯瞳说出这句话后迹云转头看向她,在迹云的注视下冯瞳笑了,眼睛里好像有细碎的星辰,“至于你是不是一个好的追随者,我只知道每次我闯祸的时候都是你给我兜底,只要我还在一天,你就别想赶我走。”

      冯瞳见迹云还没反应过来,说道:“哎呀,我发现你长大了好像有点笨。如果你是为了我而犹豫,那么一切都没有意义。我说过,我会是你最忠诚的追随者。”

      迹云注视着冯瞳的背影,冯瞳的影子有一部分将她笼罩其中。好像在她没注意间,冯瞳已经变得那么高大了,她至少在眼里是这样。

      迹云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正是因为这样她才如此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

      冯瞳突然回过头对她说道:“快点,你怎么这么慢?这一次肯定是我赢。”说完回过头蓦然加速。

      迹云见她的行为,脱口而出:“你耍赖,我还没准备好呢。”

      两人在郊外赛马,累了慢下来来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沐风幕要找你切磋比试。”

      “你怎么知道的?”

      “那天我去外祖父那,她和我说的。”

      “好啊,你把我卖了是吧。”

      “什么叫卖,这么难听,我是成全一个痴心人。”

      “成全,你怎么不成全成全我啊。”

      “你就说行不行吧。”

      “行行行,怎么不行。”冯瞳看着夕阳下落,突然说道:“迹云,年关之后你可不要来送我。”

      夕阳渐渐落下,那片瑰丽的天也渐渐灰败下去。

      年关过后,冯瞳离开京都的日子。

      迹云站在宫墙上,冯瞳在马上转过头对她笑,用口型比划,“我不是和你说过,不用来送我吗?”

      迹云同样用口型比划:“我要是不来你怕是会哭出来。”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冯瞳回过头跟随亲信出发,迹云注视着他们离去,在心里默默道:“下次再见。”

      只是她们并没有想到下次再见会是那样的光景,一切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今年的春季来得格外快,连绵不断的大雨冲刷着浔源的每一片土地。特别是东舟一连月余别的地方雨停了,它还没有要休息的意思,正巧地势低。

      那折子像雪花一样不要钱似往宫里递。

      迹云翻着那几个公文,着急地向皇帝说道:“现在应该马上派人去东舟赈灾,雨愈下愈大,那房子被冲垮了被淹了,现在粮食也被淹了,这雨再继续下下去这人容易生病。人传人,通过水传人,迟早成疾。”

      “我知道,我正要派人过去,你觉得怎么样?”

      “你是想让我去?也不是不行。”

      “是也不是,时机到了。”

      “可,要是我去查那件事,那赈灾怎么办?”

      “你去也没什么用,不过是要一个态度。”

      迹云细细思索,好像确实是这样,说道:“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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