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番外（十二）黄子靳&徐向婉 你怎么又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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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胡说什么？”徐向婉手背抬起，轻轻在黄子靳的额头贴了贴，“我看你不止喝了一点点吧。”
黄子靳弯起唇角笑了笑，东倒西歪窝在了徐向婉的怀里，细长的手臂从徐向婉腰侧穿过，轻而易举便抱的紧实。
徐向婉眼眸深邃，纤薄的唇瓣开合，轻轻伸手推了推，“还是……给你倒点水吧。”
“我的洋甘菊还好吗？”黄子靳答非所问，想起什么是什么。
黄子靳似乎格外爱那盆洋甘菊，自从送给了徐向婉之后，每次见到，总要问。
徐向婉垂眸，轻声回答：“它很好，我答应了的，就一定会照顾好它。”
“徐向婉，你答应了别人什么就一定会做到吗？”黄子靳今天的问题似乎有些多，一双眼睛或许是被泪水冲洗过了的缘故，泛着明亮亮的光，模样看着可怜又乖巧。
这样的状况下，徐向婉觉得顺着她回答也无妨，就像哄小孩子一样，有求必应，有问必答，本就极有耐心的人，很诚恳的答了。
“一般情况下，我不会轻易答应什么，答应了的，当然是一定能做到的。”
“徐向婉，我没骗你，我真的是个女流氓。”黄子靳东一榔头，西一棒头，却又回到了刚开始的话题。
徐向婉低头看见那澄明的眼睛睁着，认真、严肃，再看不出醉意。
“我想……亲你，很久很久了。”
仰望着，黄子靳说得又轻又虔诚，眸光轻颤，泪珠滚落，滑下一道泪痕，黄子靳双手又收紧了徐向婉的腰，凑上前去，隔着衣料轻轻在徐向婉的小腹落下了一吻。
有温热的触感在小腹化开，灼热的呼吸洒落，徐向婉的心一颤，呼吸不稳，睫羽如蝴蝶振翅。
她猛地推开了黄子靳，黄子靳险些摔下沙发，徐向婉撑着手坐得离黄子靳远了些。
“你……你要做什么？”
徐向婉声音里有些怒意，扭过头，不再看黄子靳，只留下轮廓鲜明的侧脸，一只泛着红晕的耳朵完全露出来，彰显着强烈的存在感。
黄子靳撑起身子，歪坐在沙发上，侧头看着这人的侧脸，这情况没让她慌张，已经是意料之中的事了。
黄子靳正过头，自顾自讲着话：“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我妈离开了我，她曾经给我说一个女人的爱会掰成好几瓣，给丈夫的，子女的，父母的，还有自己的，她说她后悔了，给自己的那一块最少了。”
“我不明白人的心为什么可以掰的七零八落的，只给一个人不好吗？我给她一个，她也还我一个，这样我也不亏了，我想了一下午，第二天去看她的时候，她却不说话了，整个人安详的躺在太平间，我怎么叫她她都不理我。”
滚烫的泪珠又盈满了眼眶，黄子靳声音里带着哭腔，用手背将那泪水抹去。
“徐向婉，我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你，我不甘心，我已经很努力了，我想要尊重你，可是……可是我真的，对不起，是我唐突了，今天……脑子有点不清楚。”
万千的解释都被咽进了肚子里，客厅天花板上吊的大灯将暖色的光映在她周身，黄子靳垂下头，满腹委屈没办法去说，泪水吧嗒吧嗒掉着，掉到了膝盖的衣料上。
徐向婉微微侧过头去看，心似被揪住了一样，安慰的话在嘴里将出未出，一阵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惊的两人都是一跳，黄子靳慌忙低下头四处找着手机，那边，徐向婉从茶几上够到了手机，已经接了电话了。
原来不是我的，黄子靳动作慢慢停了下来，转过头直盯着徐向婉。
“喂，张叔，是我。”
“我休假，在家呢。”
“好，我马上过来。”
徐向婉眉头紧缩，挂了电话，立马站起了身。
黄子靳隐约听见什么“打人”，什么“受伤”，立时心也揪了起来，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现在马上要回趟家，我看你还算清醒，我帮你打个车，你就……”
徐向婉话还没说完，黄子靳就急哄哄接上了话：“那你是要开夜车是吧？大晚上一个人开不安全，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
话又没说完，黄子靳三两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徐向婉的手。
“既然是急事就赶紧走吧，嗯？”
黄子靳轻轻摇了摇徐向婉的手，全然没有方才当着徐向婉的面挑开心事后的尴尬，两个人白皙微凉的手指交错着，徐向婉垂眸微微晃了神，随后，抽开，径直向卧室走去。
“我现在换身衣服，你在这里等我。”
黄子靳呆呆的立在客厅等着她，脑袋里的那一丝醉意眨眼消失不见了，刚才右手牵过徐向婉的那几根手指有些微微泛麻。
徐向婉动作麻利，却在挂睡衣时动作慢了些，眼神一扫而过奶白色睡衣下摆那一处嫣红的唇印，轻轻阖上了衣柜门，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出了卧室门。
临走前，黄子靳给静静倒好了充足的水和猫粮，那猫一点也没有主人要离开的自觉，依旧懒懒散散的窝在阳台的软垫里不出来。
徐向婉的老家离北城不远，从北城上高速大概一个小时能到县城，等到家，不到两个小时。
黄子靳坐在副驾驶座上，微微侧头看着紧皱眉心的徐向婉，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高速路上车并不算多，偶尔能有一个并肩的，也很快，在下一个路口分道扬镳。
两人一言不发，路灯一盏一盏飞快的滑过，映的徐向婉的脸忽明忽暗。
黄子靳收回了紧盯的视线，轻声宽慰道：“不用担心，也不要着急，不管什么事情，我都会陪着你的。”
握住方向盘的纤长手指紧了紧，徐向婉的眼眸依旧一动不动看着前方不断绵延的道路。
“谢谢你，黄子靳。”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我其实……很喜欢。
心里的声音不会叫旁人听见，悄无声息的却让胸前的心乱了步调。
黄子靳的唇角翘起，她感觉到前一刻似乎有些凝滞的空气流通了起来，忽然整个身心都放松了下来，偏过头，隔着车窗，看见高速路旁影影绰绰一晃而过的绿化带，天空之上，弯月隐在云层之中，含羞带怯。
这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一排商铺将居民楼与马路隔开，不远处依旧喧闹的夜市让夜晚的烟火气不减反增，依稀能听见啤酒瓶相碰撞的声音和混杂着方言的交谈声。
徐向婉停车在路边，还没下车已经拨出了一通电话，很快，电话那头的人接了。
“喂，张叔，我马上到了，夜太深了，您先回去睡吧，麻烦您了。”
黄子靳乖巧的跟在身后，默默的跟着，穿过有些狭窄的短巷子，一切又豁然开朗，面前是一栋挨一栋的居民楼。
单元楼前的节能灯忽明忽灭，并不能照全所有的路，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徐向婉又在打电话。
“喂，阿姨您好，实在是不好意思，明天我就去医院看您。”
“出了这样的事，您不想干我也理解，我会给您合理的赔偿的。”
通话还在继续着，电话里的女人似乎很不好讲话，徐向婉并不会同那人一样急赤白脸，她依旧波澜不惊，有条不紊的讲着话，神情镇定。
黄子靳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紧紧跟在身后，随着徐向婉进了一栋单元楼里。
楼梯常踩踏的棱角处坑坑洼洼，水泥做的阶梯有些地方掉了一大块，声控灯随着两人的脚步声依次亮起。
徐向婉停在四楼东户的门口，那通冗长的电话也在此时挂掉了。
门是老式的防盗门，外面一个铁栅门，里面则又是一扇木门，门没关，露出了一个小缝隙。
黄子靳正要跟随进去，对面的住户突然打开了门。
一个长相干瘦，看着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白背心出来了，眼窝凹陷，头发稀疏，余下的少量头发顺着方向梳到了一侧，大花短裤下的两条腿瘦的麻杆一样。
“张叔。”徐向婉叫道。
看来这个张叔是徐向婉的邻居，黄子靳不动声色打量着。
那张叔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婉婉啊，你爸终于消停了，但是还是不睡呐，你回去好好劝劝他，快早早睡了昂。”
徐向婉轻轻颔首，眉眼多了些柔和和笑意，说道：“真是多谢你了，张叔。”
“小事小事。”那张叔摆了摆手，“吱呀”一声单手拉开门，踩着人字拖，又笑着点头闭上了门。
“跟我进去吧。”
再转过头的徐向婉眼里没有了笑意，黄子靳怔了怔，跟了进去。
客厅一片狼藉，桌子上能被弄下来的东西都被扫在了地上。
徐向婉只瞥了一眼，脚步没停，径直走进了右手边的主卧。
男人头发乱糟糟的，坐在轮椅上喘着粗气，一双阴翳的眼睛随着徐向婉进门而缓缓抬了起来。
“快睡觉吧，爸。”
徐向婉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弯下腰来准备伸手去推轮椅，却被那男人一把甩开了。
“你就应该让我去死！你就不应该管我！”
愤怒的嘶吼震得黄子靳耳朵发麻，男人的面孔狰狞至极，骤不及防间，黄子靳瞧见那男人拿起手边沉甸甸的小灵通便要砸徐向婉。
她来不及思考，闪身挡在了徐向婉身前，来得及挡在前面，却来不及挡掉气势汹汹被掷来的危险。
颧骨被重物“啪”的一声迎面拍了下来，黄子靳面皮震得颤抖，脸上火辣辣的疼，眼泪，被激的又流出来了。
小灵通翻滚，落在了脚边。
“爸，你做什么！”
徐向婉声音急促，拉过黄子靳的手腕将人转着面向自己，微凉的指尖触上左侧颧骨，黄子靳一激灵，轻轻“嘶”了一声。
“你不用这样的，我自己知道躲的。”徐向婉蹙着眉头，一双眼里写满了担心。
“呜呜呜你爸下手还怪狠的。”
黄子靳的生理性泪水开了闸，微咸的泪珠流经颧骨，有些细细密密，针刺一样的疼。
徐向婉顾不了那一头了，声音淬了些冷意。
“你如果不想睡觉，那就别睡，但请你不要大吵大闹的，不然楼下楼上的那些人，我明天就算赔礼道歉，恐怕都解决不了。”
徐父满不在乎的脸这才有了些许松动，僵硬的转头去看女儿时，徐向婉已经拉着黄子靳出了主卧门了。
“我没事的，你别生气。”
黄子靳看着眼前人轻轻替自己拭着泪花，她抿着唇，面色冷峻。
“都怪我，你们俩是父女，你爸爸怎么可能真的丢你，是我多操心了，反倒把自己给砸了。”黄子靳讪讪笑着，试图让徐向婉的眉不要那么皱着。
徐向婉的纸巾收了回来，否认了黄子靳的一番话。
“不是的，他不会手下留情的，你这一下，确实是替我受着了。”
黄子靳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说，扒着沙发坐垫的手抚上了徐向婉的脸，手指弯曲，用手背轻轻抚了抚。
怎么能这样呢？
我温柔孝顺的老婆多让人心疼啊。
黄子靳猛地收回手，偏过了脑袋，只留给徐向婉受伤的左侧脸。
眼泪在眼眶里晃晃悠悠，摇摇欲坠，黄子靳心疼的想哭，她也确实哭了。
徐向婉却笑了，以往幽深的眼眸里柔情泛泛。
“你怎么又哭了，又不是美人鱼，哭多了能变成珍珠吗？”
“我倒想成为美人鱼呢，有钱又有颜。”
黄子靳瘪了瘪嘴巴，相当倔犟。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番外（十二）黄子靳&徐向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