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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弱女归流云发难 千钧刻风飒解围 离开父亲的 ...

  •   弱女归流云发难 千钧刻风飒解围

      十月的杭州,秋风萧瑟。
      几个月中,老天夺走了翦水瞳太多的东西,留给她的,只有纷繁复杂的帮中烦事和无尽的哀愁。
      先前,她只道自己要独当行天盟盟主大任,正邪相争,她是知道的,但对于“权利分争”她并不熟悉。而这双重压力,真的就落在了她肩上。
      所谓“树倒猢狲散”,自从翦长天落崖,生死不明,“行天盟”就开始动荡不安。几十年的时间,足以动摇某些人除奸的的信念,消磨掉他们当年的豪气,表面上平静的行天盟,实则波涛暗涌,情势一触即发。
      自私,凶残和背叛,终于在翦水瞳执掌行天盟的第六个月时,一股脑暴发出来。
      首先发难的,是行天盟的财源——理财长老,这时,翦水瞳才发现,原来看似简单的行天盟事务,实则暗藏玄机。
      行天盟盟主之下,有五大长老并十四位舵主,这本是当年楚天江大侠定下的规定,当年行天盟建立之初,臻选“夺命堡”一役中能力最为突出的五位大侠,分任策文,尚武、理财、统门,掌法五大长老,留守盟中,辅佐盟主。又从各路英雄中选出十四位能力卓著的大侠任十四舵舵主,分统各地。这才奠定了行天盟在正派江湖中第一大帮派的地位,也使得行天盟势力遍及南九省各州府。
      其中,五大长老分统帮中五项要务,每一位都可以左右盟主行动,影响其决策。因此,历任盟主都很看重五大长老,必选正直而有能力者任之。
      但毕竟是,人心难测。
      翦长天麾下的理财长老是原来的湘西分舵舵主蒋流云,此人心机深沉,善于理财。几年来,为行天盟几件大事,执掌钱财出入大关,深得翦长天信任,他处事圆滑,为人狡黠,因此骗得了各舵舵主的信任。但他并非善类,是个“人心不足蛇吞象”的角色。现下,翦长天下落不明,弱女掌权,正是他“翻脸”的好时机。这六个月来,他调动各方力量,加紧谋划寻找机会打击翦水瞳。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近日内湘西分舵遭袭,翦水瞳忙着安抚重建,却不料,一场阴谋正在暗暗策划之中。
      就在翦水瞳召集五大长老商议湘西分舵事务这一天,一场由蒋流云和他的拥趸们精心布置的“逼宫夺位”的好戏,正式上演了。
      望月潭偏殿中,五大长老已陆续到齐,翦水瞳环视四周,从容不迫地开口道:“想必湘西分舵的事,各位已经知晓了,不知大家有何高见?”多年的磨砺,加上六个月的适应,已练就了她处变不惊,含威不露的风格。
      各位长老沉吟不语,殿中鸦雀无声,此时蒋流云冷笑一声,站起身来,翦水瞳一见,心中有几分欣喜:
      “蒋长老,您有何高见?”
      蒋流云看了她一眼,话里有话地说:“不知盟主对最近本盟分舵屡屡被袭一事,有什么看法呢?”
      翦水瞳一时语塞,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她确实欠盟众一个解释,想到这儿,她定了定心神,言到:“蒋长老,最近本盟中动荡不安,特别是我爹遇难,下落不明,我也有责任,但当今之际,风雨飘摇,我们必须齐心协力,合力剿敌,方能摆脱被动之势。”
      她一席话,说得座下几位长老轻轻颔首,表示赞同,那蒋流云却不肯罢休:
      “本盟自当年楚大侠建盟以来,就没出过这么大的砒漏,即使近年来邪派妖人肆虐,本盟也未受过如此大的重创,现下川西、赣中、湘西分舵接连出事,安抚、重建耗费了大笔资财,现在行天盟银库存银不足三千俩,盟主,不知你有何良策?”
      他一言既出,偏殿中顿时议论纷纷,翦水瞳心中也是一惊,她深知盟中不可能只有如此少的银子,但这些资财哪里去了,她并不知晓,当下心念一转,决定转攻为守:
      “噢?原来本盟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不知蒋长老有何良策?”
      蒋流云见自己目的已然达到,不禁有三分得意,冷笑道:“盟主,想本盟自建立以来,从没有一位女盟主,也没有一位盟主如此年轻,盟主虽然聪慧,但毕竟年纪尚小,不足以担当大任。属下以为,应当急召各位舵主,大家好好商议一下,推举出一位新的盟主。”
      “你……”翦水瞳此时才清楚,他此番发难的目的是什么,当下心念一动:“既然他早有准备,必不是唬我,银子早已不知被他转到那儿去了,看来他这次是志在必得,我须得沉着应付,先拖他一拖,避实就虚。”当下言到:“蒋长老所言也不无道理,不知其它几位长老怎么看?”
      座下几位长老无一人答话,只有尚武长老贝锦伯微微皱一下眉头,露出一丝惊疑的神色。见此情形,蒋流云脸上更现得意之色。
      翦水瞳心中一凉:原来,行天盟早已形聚实散了。她转念一想:现下,只有暂且稳住他,再做打算。
      她想到这儿,敛容言道:“好,既然各位并无异议,我也只得顺应大家的意愿,那就请蒋长老着手召集各地舵主,半月后在望月潭商议大事。”
      蒋流云心中狂喜,忙回去布置,他只道,翦水瞳一个柔弱女子,面对凶险的江湖,难以承受,故顺势急流勇退。他哪里知道,翦水瞳并非一般女子,她心中自有另一番打算。
      早在五年以前,翦水瞳就以少盟主的身份在行天盟中培养了一批自己的心腹,俱是与自己年龄不相上下的少年,这些人武艺精湛,心思细腻,多年来,潜伏在五大长老手下。翦水瞳这一中计,便召出了这些少年,三天后,他们已分散各地,顺藤摸瓜,寻找流失银子的下落,此外,她还派出凝云急赴赣中,召回四个月前被派去寻找翦长天的影子。
      五天后,派出的人陆续秘密地回到了总坛,翦水瞳听到他们的回报,才知道自己面临着一个多大的难关。原来,老谋深算的蒋流云,已经把盟中的银俩分几批运到北六省几大钱庄分存了起来。而庄票自然是攥在了自己手里。这样,翦水瞳就很难抓住他的把柄,而帐目方面,亦不是不可以做假。这样,舵主大会时,翦水瞳自然就成了众矢之的,甚至,翦家三代都会遭到非议。这种状况,是翦水瞳没有料到的,更要命的是,凝云回报:影子在衡山失踪了!
      这一切,让翦水瞳忧心如焚。爹爹还没找到,影子又失踪了,偌大一个行天盟,几乎没有什么可以依赖的人。七天后,各省舵主就会抵达杭州。到那时,不仅翦家三代的辛苦维持会化为乌有。而且,失去盟主身份的翦水瞳,又将如何自处?爹爹的事怎么办?这些让她无所适从。看来,事到如今可以依仗的,只有手中一柄青霜剑了。
      光阴不等人,七天后,行天盟各舵舵主齐聚望月潭,从各人眼神之中,可以看出,有几位舵主不知此事,而其它人,则是早与蒋流云串通好了的。
      眼见自己阴谋就要得惩,蒋流云得意非常:
      “今天,把各位召集在此,是为了一件大事:如今,行天盟不比以往,不但屡屡遭袭,而且库中存银已不足三千俩。”
      话音一落,大殿中众人均是一惊,私语之声不断,蒋流云环视四周,清了清喉咙,继续说到:“原因嘛,大家心中有数,老盟主失踪,少盟主年幼,不足以担当大任,行天盟已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我已和少盟主商议过,大家共同推举一位能人,接掌行天盟。”
      听到这些露骨的话,翦水瞳心中一阵暴怒,但一时也无计可施,她仔细审视座下十四位舵主,他们有的惊谔,有的表情愤慨,也有人面露得意之色,翦水瞳的心,似跌入了万丈深渊,当下暗道:“爹爹,没想到我们翦家三代辛苦维持的局面,今天就要毁于一旦,你英明一世,却没料到身边有这么多小人。”想到爹爹英名也要受累,翦水瞳心中一阵酸楚,眼眶一红,几要落下泪来。
      座下几位舵主中,也不乏忠义之士,首先出头的,便是深受翦水瞳之恩的川西分舵舵主于天山。
      这个于舵主是一个直爽之人,对行天盟、对翦家,一向是忠心耿耿,川西分舵遭袭时,他一筹莫展,幸亏翦水瞳施救,方才免于危难。因此,他对翦水瞳又多了一分感恩之心。他在座下,听到蒋流云之言,早已是一忍再忍,此时看到翦水瞳被他逼迫,几乎落泪。他再也忍无可忍“嚯”地站起身来:“要换盟主,我老于不答应!”
      翦水瞳见他为自己报不平,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却又着实为他担心。几天来的观察,她早已认清了蒋流云的真面目,狡诈如他,一定不会给于天山这样的老实人什么说话的机会。
      果然,蒋流云不紧不慢地开了口:“于舵主,现在咱们是公事公办,请你不要夹杂私情,大家都知道,川西分舵遭袭,是少盟主前去救援,你心存感激,也是人之常情。不过,你可不能因私废公,有所偏坦呀!”说完,他更加得意的一笑,转向翦水瞳:“少盟主,换帅大事,还要你当机立断呀。”
      翦水瞳见事已至此,再无转寰传余地,心下不禁一阵悲叹,她稳稳心神,冷笑到:“蒋长老对这件事倒很热心啊!”翦水瞳环视四周,目光冷然,正色道:“当今武林,风雨飘摇,邪派猖狂,正派消沉。回想百年前,楚大侠组建行天盟,传至我翦家手中,又过了五十余年,这五十年来,我翦家三代,无一人不是兢兢业业,死而后已。往前,就不论了,如今我爹爹还生死不明。不错,我身为女流,年纪又轻,在某些人眼里,可能是难当大任,但正派江湖之所以称为‘正派’,就在于一点——同心协力。百年来,正派人士结成行天盟,共同对抗惮月宫。从‘夺命堡’一役开始,有多少正派大侠,为除魔牺牲生命,又有多少人为除魔悼精竭虑,忧思一生,试问这些前人志士,可曾想过争名夺利?可曾想过谁来作盟主?这几年来,有些人疲了、累了。当今江湖中邪派横行,仔细想想,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被‘惮月宫’残杀的那些无辜者的冤魂,还在人间惨呼游荡,我们却在这里争权夺利,互相倾轧,我们于心何忍啊!现在的行天盟与百年前初建时相比,简直就是一盘散沙!蒋长老,你道我掌盟无方,致使盟中资金馈乏,你手摸胸口问一问,你真的无愧吗?”
      说完这些,翦水瞳似用尽了最后一点力量,以手支头,歪在座上,沉思不语。大殿中,人人扪心自问,一时间鸦雀无声。
      这时,忽听门外一人高声喝彩:“说得好!”接着,一阵朗声大笑。
      听到这熟悉的笑声,翦水瞳心中一动,那种久违的温暖感觉,似一阵春风拂过,又让她浑身充满了力量,她猛得抬起头,只见发笑那人已然站在殿内,笑咪咪地看着她,目光中充满了期许与鼓励。
      此人正是风飒。
      翦水瞳心中一阵狂喜,正待起身相迎,却见风飒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动,自己则笑吟吟地躬身一揖:
      “翦盟主,在下这厢有礼了。”
      翦水瞳是何等人物,知他如此客套,必有内因,于是,便顺着他的话意在交椅上欠身一礼,道:
      “不敢,不知阁下高姓大名,到此有何贵干?”
      风飒言道:“在下乃是京城‘源泰’商号江南分号的掌柜风飒,今日前来,是为找一个人。”
      翦水瞳问:“不知公子要找谁?”
      风飒微微一笑:“在下要找行天盟理财长老蒋流云蒋大侠,不知蒋大侠现在何处?”
      翦水瞳见他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单找蒋流云,心下便明白了三五分,当下答到:
      “蒋长老正巧就在这殿中,左手边第一位就是,公子有事,可与他面谈。”
      风飒略一躬身:“多谢。”言罢,转向蒋流云道:“蒋大侠,在下这次前来,主要是因为接到家父的一封飞传,得知上月小号京城总号失窃,有位客人存在小号的二万俩黄金也随之被窃。家父一时筹不出这许多黄金,只得折价兑成白银,希望找到失主赔偿。没想到,失主用的竟是化名,几经查证,才发现此人正是蒋长老。于是,家父便命在下带来折价的银票,望蒋长老海涵,并请蒋长老拿出那两万俩黄金票,咱们查验,兑换过来。”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递到蒋流云面前。
      此时的蒋流云,脸上好似开了大染坊,一阵红,一阵青,刷地又转白。
      翦水瞳心中暗笑,她当然明白风飒是故意揭穿蒋流云,为自己解围,便一言不发,静观其变。
      只见蒋流云脸上“风云变幻”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儿来。“源泰”商号的名头,他不是没听过,一向是出入帐目,从不出错,一家铁算子,此事,人家言之凿凿,更是铁板钉钉,此时,他只能怪自己太过大意,被人家当场揭穿,一时间窘在当场。
      翦水瞳深黯“棒打落水狗”之法,当下笑到:“蒋长老,你道盟中资金匮乏,不知这二万俩黄金,你做何解释?”
      蒋流云立时语塞:“这……我……”
      此时,风飒开口说到:“盟主,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翦水瞳愣了一愣,笑到:“噢?不知公子有何高见?”
      风飒笑到:“在下虽为商场中人,对武林之事也是甚为关心。当今武林,正值多事之秋,邪派横行,生灵涂炭,幸而有行天盟主持大局,庇护苍生。但行天盟总坛,无疑就成了最为危险的地方,邪派不来则已,万一大举进犯,诸位大侠或可全身而退,但库中银俩可没有脚,自己不会走。我想,蒋长老正是看破了这层才将库银分散,存入商号,以求万全。而蒋长老借此事提醒盟主小心,也正是他深谋远虑之处啊!”说罢,他转身向蒋流云问道:“是不是呀?蒋长老?”
      蒋流云心中一惊,但又无法自圆其说,只得顺坡下驴,赔笑到:
      “正是,正是!属下是想借此,提醒盟主当下形势堪忧,属下不敢心存僭越之心……”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这些,头上已浸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翦水瞳微微一笑:“多谢蒋长老好心提醒,既然如此,那我就还依蒋长老之计,这银子依旧存在源泰商号。最近,盟中正有事要支出银俩,我看这些银票,就暂由我保管。”她转向风飒,接着说:“风公子,至于那二万俩黄金票,就请你向蒋长老讨吧。”
      此时的蒋流云,只剩下唯唯喏喏听命的份儿。既然无事可议,翦水瞳也就宣布散会,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各长老、舵主就陆续退出大殿,殿中,只余下翦水瞳和风飒。

      这才叫峰回路转,化险为夷。翦水瞳望着站在殿中浅笑的风飒,一时间百感交集,山穷水复又复柳暗花明,这几天中的遭遇让她心力交疲,爹爹出事,影子失踪,让她觉得万念俱灰,而此时殿中的风飒,又给她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让她找回了消失已久的温情。她一步步走到殿中,泪一滴滴洒在石阶之上,这么多天来,面临背叛、阴谋和危机时,她没有哭,面临着蒋流云咄咄逼人的威胁时,她也没有哭,但现在烟云散尽,她却哭了。风飒还是一脸的微笑,一如午后懒懒的阳光,斜照在她身上。不知是哪一样,带给了她久违的温暖。
      她走上前去,轻轻叫了一声:“三哥……”
      就再也发不出声音,这么多天来,她只想哭,痛哭一场。
      风飒轻拍她微颤的肩膀,掏出一张绢帕,怜惜地为她拭去成串洒落的泪珠。
      半个时晨后。景园勤思楼上。
      翦水瞳拭干泪水,稍定了定心神,略带歉疚地转向窗边正观景品茗的风飒:
      “对不起,风三哥,给你添麻烦了……”
      风飒转过身,笑着摇了摇头:“别这么说,咱们不是好朋友吗?”
      翦水瞳轻笑点头:“说真的,这次可真多亏你了!”
      风飒微笑不语。
      “可你怎么那么神通广大,知道蒋流云要对我发难?”翦水瞳眨眨眼睛,道出了心中的疑问。
      “嗐,哪里是什么神通广大。”风飒笑到:“不过是我几个月前翻查总号帐目时,偶然发现了一笔神秘存银,数额巨大,出于对源泰安全的考虑,我就仔细调查了一下这笔银子,没想到顺藤摸瓜,竟察到了你行天盟头上。这才南下找你商量。”
      看着翦水瞳恍然大悟的表情,风飒笑了笑,接着说:“谁料刚刚到杭州,就听说了蒋流云对你发难的事,这才风风火火闯进行天盟,也没和你打招呼,就擅自作主,戳穿了他,误打误撞,碰巧给你解了围。”
      听他此言,翦水瞳暗道一声“侥幸”。又想到大殿之上的种种情形,千头万绪,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处置,心中愁苦烦乱,不顾其扰,不由得幽幽地叹了口气:“唉——”
      她这一叹,倒把风飒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瞳儿?”
      翦水瞳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抱歉地笑笑:
      “对不起,三哥,我只是恨自己太无用了,如今燃眉之急虽解,我却还是想不出个万全之策,来应对眼下这个局面。”
      以她的城府,本不该对风飒这个“外人”说这么多,但风飒几次为她解围,又曾与她同甘共苦,携手御敌,她不觉对风飒生出一分不同寻常的信任,便将心事和盘托出。
      风飒见她如此为难,略踌躇了一会儿,言到:“瞳儿,愿意听听我的意见吗?”
      翦水瞳喜到:“风三哥有好主意?我洗耳恭听。”
      风飒展颜一笑,呷了一口清茶言道:“依我看,近期内蒋流云不会有大动作。”

      “对呀。”翦水瞳似有所悟:“他精心计划的阴谋刚刚失败,必定忙着安抚人心,掩盖证据,啊里还有功夫再找麻烦呢?”
      “聪明!”风飒赞许的笑笑:“所以,咱们不要逼他太甚,暗中派人盯着他就好。这样,一来掌握了他的行踪,使他不能再作恶,二来也避免了打草惊蛇,咱们可以放长线钓大鱼……”
      说到这儿,风飒眨了眨眼睛,翦水瞳则早已心领神会,笑到:“好!果然好计。”
      “那咱们下面要做些什么呢?”翦水瞳心中已有打算,但她还是想听听风飒的意见。
      “你说呢?”风飒反问。
      “我想先提出那批存在贵号的银子,以解燃眉之急。”
      “好。”风飒点点头:“没问题,你先去布置一下,这一趟,恐怕还得要你亲自出马。”
      “嗯。”翦水瞳答应着,随即又笑到:“多谢你,风三哥,你可真是才智过人,小妹佩服,佩服。”
      风飒笑着拱了拱手:“哪里,哪里,翦盟主过奖了!”见翦水瞳被逗得“吃吃”发笑,他又言道:“可能是‘旁观者清’吧,再说,我可是作生意的,算盘打得不精,可会被对手吃掉噢!”说罢,他朗声大笑。
      连日来笼罩在翦水瞳头上的阴云,终于被这爽朗的笑声驱散,化为无形。
      一个多月后,翦水瞳亲率人马,跟随风飒到源泰京城总号提取现银,一场“财源危机”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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