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88、万仙阵 老子笑道，

　　93、
　　伏羲高深莫测：“我要用你的命换你的命！”
　　一只手半撑着身子，过多鲜血的流逝让杨戬感到阵阵眩晕：“用我的命换我的命？”杨戬疑惑着，“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陡然提高了声音，摆动右手，那蜿蜒于地的鲜血汇聚、凝结，散发着耀眼的红晕。那流动的血珠盘旋于伏羲掌中，在他的掌心轻轻跳跃，间或流露出金色的光芒，“真是漂亮的颜色啊，”伏羲赞叹，看向依旧迷惑着的杨戬，“不明白吗，孩子。是的，你的确不明白啊……以后会清楚的……封神……”将这血液小心装入净瓶之中，袍袖轻挥已将三粒丹药抛于杨戬怀中，“此疾名为痘疹，乃是传染之病；若救稍迟，俱是死症。将这三粒丹药依前次之法喂食，即可无恙。”又挑出一枚药草，“将这草种于人间，后世再无豆疹之患。至于名字……你随便取一个。”又递给他一卷轴，“这里记载着如何凝聚元神，你若学会了通天得救，若学不会，他依旧思路一条。”
　　杨戬踉跄着起身，再不多言。他明白从伏羲这里探听不到太多，唯今之计是将这卷轴融会贯通好待日后助通天一臂之力。

　　“师兄，你脸色不太好。”哪吒甚是关切，递上清茶。
　　杨戬微微一笑：“无大碍，只是赶路太累。”又将丹药递给哪吒，“依前次之法施展吧。”
　　哪吒依言，果然片刻之后众人次第醒来。哪吒欣喜，连夸神王果然悲悯众生。杨戬摇头苦笑不止。避了众人，自到隐蔽处修行法术。
　　无豆疹之厄，玉虚门人自是不将余化龙父子放在眼中。斗勇之下，余化龙五子先后丧身，而余化龙至大势已去，仗剑自刎，只留得凄凉一片。子牙见余化龙父子一门忠烈，命左右收尸厚葬，倒也不枉他丹心一片。潼关已破，姬发意气昂扬，只待挥军东进。却不料一声巨响，潼关前轰然现出一大阵，正是万仙阵！
　　姜子牙大惊失色：“这该如何是好，通天教主怎的如此不通事理？”他忽然闭了嘴，环视左右，“杨戬呢？”
　　“杨将军送药回来后又立刻压粮去了。”
　　“压粮……好啊，压粮。”姜子牙腹中冷笑：你们这玩的究竟是哪一出。“哪吒，你风火轮快。回去玉虚宫将此处情形报与天尊知道，不得有误。”
　　“哪吒得令！”转身欲走。
　　“等等，若路上遇到杨戬让他速归。”
　　“是，师叔。”
　　看着哪吒远去的身影，姜子牙不由轻叹：天尊、教主、杨戬，这些兵士何其无辜，你们于心何忍，让他们不得安身。这封神，何时是个终结！
　　姜子牙依旧安营扎寨，命人造起芦篷席殿，迎接师尊。数日之后芦篷均已完备，姜子牙同姬发与诸门人弟子，前至芦篷上，但见悬花结彩，香气氤氲，迎接玉虚门下之客。不久，玉虚十二仙及燃灯先后到来，只待元始天尊主持破阵。
　　哪吒拉了姜子牙到一边：“师叔，去的路上没遇见杨师兄，我怕耽搁了先到了玉虚宫。回来时，又去找了一遍，路上并没有压粮队伍，这是怎么回事？”
　　姜子牙捋须长叹：“果然与他脱不了干系啊！”
　　“师叔说什么？”哪吒眨眨眼。
　　“哦，没有。想是他在哪边山谷休息了你未曾发觉……”
　　“也对哦！”摸摸头，“要不我再去找一遍。”
　　“不用，你还是帮忙接待各位师叔伯吧。”

　　且说金灵圣母在万仙阵中，见周营上空瑞气千条，已知玉虚门下众道者来了。随发一个雷声，震开“万仙阵”一块烟雾彻开，出现万仙阵来。芦篷上众仙一见，睁目细看数番，见截教中高高下下，攒攒簇簇，俱是五岳三山四海之中，云游道客，虽是相貌各异，但自有一番别样风度。燃灯点头，对众门人叹曰：“今日之阵，通天教主竟倾截教所有。”冷笑一番，“只此次，管教他截教再无依存！”
　　众仙相携看阵，方欲回篷，只听万仙阵中一声钟响，来了一位道人，乃是马遂。他大呼道：“玉虚门下，既来偷看我阵，敢与我见个高低？”
　　黄龙真人最是性急：“马遂！你休要这等自恃，待我与你见个高低。”
　　马遂哂笑，跃步仗剑来取。黄龙真人手中剑急忙来迎，只一合，马遂祭起金箍，就把黄龙真人的头箍住了。黄龙头痛不可忍，众仙急救黄龙，大家回芦篷上来。黄龙急除金箍，除又除不下，只箍得三昧真火从眼中冒出，大家闹在一处。十二仙心中自是不悦，头阵便输了威风，叫人好不沮丧。
　　正不得法处，只听天空仙乐一派，遍地异香，正是天尊驾到。燃灯率众仙迎銮接驾，上篷坐下。众门人拜毕，侍立两傍。元始看黄龙狼狈模样，暗暗叹息。用手一指，金箍随脱。元始责备道：“碧游宫法宝最多，尔等与之交战为何不防范一二？像此这般，徒惹人笑。”黄龙面红耳赤，站立一边垂头不语。
　　正静坐间，忽听得空中有一阵异香仙乐，飘飘而来。元始已知老子来至，随同众门人迎侯。老子下了板角青牛，携手上篷，众门人礼拜毕，老子挥手道：“今日商议破万仙阵事，众弟子先待养精蓄锐，待后好战。”元始点头称是，众门人依次退下。姜子牙侍立一边端茶倒水。
　　元始见他神色有异，不由问道：“今日见你何故如此模样，可是有话要说？”
　　姜子牙看看老子，欲言又止。
　　元始会意，摆手道：“你只管直言，此处不分你我。”
　　姜子牙躬身下拜：“弟子所禀乃玉虚内事……”
　　老子莞尔笑道：“如此倒真是我不识礼了……师兄出去片刻……”
　　“师兄这说的哪里话，”元始慌忙阻止，“即便内事，也无防范师兄之理。姜尚，你只明言！”
　　“是！”姜子牙沉声，“弟子所要说的与这万仙阵有关。”
　　“这哪里算是内事……”
　　“自这阵现，杨戬便不知所踪。”姜子牙不待元始说完，急急插口。
　　元始与太上俱是沉默，良久，元始方低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弟子怀疑杨戬与截教有染……”
　　“所以呢？”
　　恭敬跪拜：“姜尚只是可怜这些师侄，还有这千百万凡俗将士！”
　　“姜尚！”老子忽然开口，“你所要保的是姬发还是天下苍生？”
　　“自以天下苍生为重！”
　　“以区区几十万性命换千万生灵，这帐可划算？”
　　姜子牙愕然：“可这原本……”
　　“原本什么？不用牺牲？”老子笑道，“王座之下何曾缺少鲜血与生命……而这次不仅有他凡间帝王的宝座，也有……你可明白？”
　　“这，这与姜尚初衷完全不同！”
　　“初衷不同又如何？结果相似便可！”
　　“天尊……”期盼地看向元始。
　　元始瞑目，轻轻挥手：“你下去吧，此事造成定局！”
　　姜尚大骇，怒而笑道：“敢问天尊，难道这些弟子凡人真的只是你们手中的棋子吗？没有丝毫感情？”
　　元始不答。太上轻笑道：“姜尚，你说错了。”他缓缓起身，“他们中更多的连棋子都算不上！”
　　姜子牙扭曲了容颜：“你们果然无情！”
　　“姜尚，你只待封神结束享人间富贵，其余的多想无益！”
　　“是啊，多想无益！”

　　及至天明，半空中又有仙乐盈盈，佩环之声不绝。群仙随通天教主离了碧游宫，亲至万仙阵来。金灵圣母得知，率领众仙迎接教主，进了阵门，上了八卦台坐下。万仙叩谒毕，金灵圣母道：“二位师伯俱已至此。”
　　通天教主挥手道：“罢了！如今是月缺难圆，摆此万仙阵，必定与他见个雌雄，以定一尊之位。”随命长耳定光仙：“你且去芦篷上，见你二位师伯，下这一封书。”定光仙领命，迳至芦篷下。哪吒问道：“来者何人？”
　　长耳定光仙打一稽首：“我是奉命下书来见师伯的，借你通报。”
　　哪吒上前启知，老子道：“命来。”
　　哪吒下篷说知，定光仙上得篷来，见左右立着十二代门人，定光仙拜伏于地，将书呈上。老子看书毕，谓定光仙曰：“我已知晓，明日会破万仙阵。”
　　定光仙下篷，至万仙阵回覆通天教主。且说次日，二位教主，领众门人来看万仙阵，下得篷来，至阵前一见好万仙阵。
　　这边是一团怪雾，几阵寒风；那边却彩霞笼罩，瑞云千丛。前后排山岳，左右立湖海。正东上九华巾水合袍，太阿剑梅花鹿，都是道德清高奇异人。正西上变抓髻，淡黄袍，古定剑，八叉鹿，尽是驾雾腾云清隐士。正南上大红袍、黄斑鹿，昆吾剑，正是五遁三除截教公。正北上皂色服，莲子箍，镔铁剑，跨糜鹿，都是移山倒海雄猛客。青云绕绕，素旗翩翩。通天教主坐镇其中，神色安然，罡气凌冽，不怒自威。众弟子环绕左右，意气昂扬，毫无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