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搏命 羲的神色如 ...
-
92、
其实很多时候身陷其中往往茫然若失，可若站在外围观看的话，会发现很多事做起来其实简单的让你吐血，可偏偏你总愿意把它想得那么复杂以致在其中空耗时间。比如说破瘟癀阵。
杨戬后来没事做和通天教主闲谈时曾评价过封神中的几个大阵，对于瘟癀阵他是如此评价的：“不得不说吕岳有那么一点小聪明，但绝对不聪明。一个学了半拉子的阵法本就登不上台面，为了营造恐怖气氛在外面左一层右一层的裹上瘟气，瘴气。这就好比在一只羊身上披上狼皮以后再添虎皮，不管穿上多少伪装都掩饰不了它作为羊的本性。所以在杨任左一扇子右一扇子的扇风之后，瘟气瘴气全部消散。然后这位不会任何法术的文人兴致勃勃点了一把火，那树蔓藤蔓就全没了，失了屏障的阵法哪里还需要我们去破，直接把烧剩的灰烬打扫干净就行了！”
面对杨戬得意洋洋的神情，通天教主觉得很不痛快。再怎么说这阵也是他创的，好吧，虽然吕岳没学全。只剩下元神的通天教主在无心洞中飞来飞去，如果可以称之为飞的话，只回了杨戬一句话：“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么反弹琵琶，当时周营除了后来去的杨任全是一群笨蛋，可怜姜子牙因为你公报私仇被困了整整三个月啊！”
杨戬不满：“笨蛋之中没有我！另外那不叫公报私仇！”
“好吧，不是公报私仇是假公济私。”通天邪笑，“我承认你会破阵，但你的确没想到如此简单的法子。”
“…………”既然会破阵，哪里还需要想其他的。后来通天教主得出了一个结论：依赖性是所有人、神的通病。再后来，杨戬顺水推舟进入天庭执掌天条。理论依据——通天结论。
吕岳死，穿云关破，周军顺利行至潼关之下。只是此刻还未曾见到万仙阵，而是余化龙父子阻路。杨戬借压粮之便密会通天教主，距万仙阵东百里设下收魂阵，安置妥当回归周营。而回来之时见到的正是两军厮杀，周军小胜正自庆幸。
这余化龙父子却非普通战将，倒也会些道法。白日之败本就不乐，商议着定要打周军一个措手不及。于是入夜之时，余德祭起五方云，来至周营，站立空中，将此五斗毒痘，四面八方泼下，至四更方回。周营众人，俱肉体凡胎，如何经得？三军人人发热，众将个个不宁，子牙在中军也自发热，武王在后殿自觉身疼。六十万人马俱是如此。军医查看也是不知端由，只能熬些简单草药缓解疼痛。三日后，一概门人众将浑身上下，俱长出颗粒，莫能动履，营中烟火断绝，止得哪吒乃莲花化身，杨戬□□玄功护体，不逢此厄。只见过了五六日，子牙浑身上下俱是黑的，此痘形按五方，青、黄、赤、白、黑。
哪吒焦急：“师兄，前几日师叔入那瘟癀阵也不见任何不适，这余化龙所行与吕岳相似为何会如此？”
杨戬浅笑：“你也当知对症下药一说，当年求得神□□药正可解瘟疫，而如今却不是瘟疫。”
“那该如何是好？”
“吕岳伐西岐，还有城郭可依，如今不过行营寨栅，如何抵当？倘潼关余家父子冲杀过来，如何济事？”
“师兄该如何做？”
“我只按当日在西岐所行之法撒土成兵，能否骗住便看姬发造化了。你在此边等待，我再去火云宫求药。”
再说余化龙父子六人，在潼关城上来看，周营烟火全无，空立旗寨栅。心中本自高兴，想着再等些时日去杀他个片甲不留。谁料不过一晚功夫，周军将士竟都安然无恙，又见哪吒高立营门，料想必是求得什么灵丹妙药，不敢行动。
杨戬往火云洞而去，一路上也不敢耽搁时间。虽说周盛商衰是天命所归，但通天教主的这一番计量也已让这天命成了扭曲的天命，不妨其中有什么变故。若变故真起，让余化龙父子将周营大小官吏尽数屠戮，那自己与通天之前所作的一切不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杨戬其实一直不明白这冰冷刺骨的宫殿为何要叫火云宫，难不成是伏羲想起个名字与他那冰寒的气质互补？杨戬甩开这些胡思乱想，暗骂自己混帐。整理了衣冠匆匆来到外殿。
一如既往的见到陆压，依旧没心没肺的笑着。杨戬也不阻他说话，多聊聊三妹近况，聊以慰藉兄妹之情吧。
“不去看看你三妹？”
“不了，要事在身。待封神结束了我定要将她接走的……”
“也是，妹妹还是待在哥哥身边的好。”陆压撇撇嘴，“莫是路上又遇到了什么麻烦求告神王？”
“道君聪颖，未卜先知。”
“这些话我倒是爱听。”陆压笑着引杨戬入内。
面对伏羲，杨戬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至蒲团前倒身下拜：“杨戬拜见神王！今大周武王姬发率义兵讨伐朝歌，路至潼关，忽遇余化龙父子。此六人以左道之幻术，暗毒害于生灵。元戎姜尚，暨门徒将士兵卒六十馀万，骤染颗粒之疮，莫辨为痈为毒；恹恹待尽，至呼吸以难通，旦夕垂亡，虽水浆而莫用。自思无奈，仰叩仁慈，想祈大开恻隐，怜继天立极之圣君，拯无辜被毒之性命，早施雨露，以慰倒悬。杨戬代西岐将士叩谢神王大恩！”
伏羲微微抬眼，复又不动声色。修剪枝叶的微响在这空荡的大殿中回旋，杨戬忽然觉得这声音是如此的刺耳，竟似叩在心上一般，笃笃的敲得心生疼。杨戬按捺不住，抬起头看向那不停手中物事的神王，依旧是那样的无波无澜。“不知神王意下如何，请神王明示！”
伏羲把弄着手中金剪，浅浅一笑。杨戬正自吃惊，却不料那金剪已扔到自己面前。杨戬微微皱眉，这是何意？
“你想救那无干之人？”
他这话，这举动究竟是要试探我什么？杨戬不明白，只得小心回答：“那些毕竟是为了完成使命……”
“使命？女娲的，还是通天的？”
“杨戬不懂神王的意思，这封神之战本就是女娲娘娘……”
一声冷笑，如此突兀，让人不寒而栗。伏羲缓步走到杨戬面前，慢慢欠了身，低头盯视着杨戬此时的低眉顺目：“若我让你在自己的性命与那六十万将士性命中只能选一样呢？”
杨戬猛地抬头，无所畏惧地看向伏羲：“我定会选自己的！”他也在冷笑，“神王说得不错，那六十万不过是与杨戬毫不相干的一群,活着或者死了，他们又能决定什么……倒是姜子牙……哼，这天命成或不成本就不是我关心的！”
伏羲直了身子，嘴边的笑意更盛：“不成，那通天的心血岂不都白费了？”
“杨戬原以为神王不愿过问这些世事，听之任之罢了，却原来心若明镜……”挺直了腰杆，“杨戬先前说了那么些冠名堂皇的岂不是自讨没趣！杨戬想知道神王究竟站在哪边？”
伏羲似乎愣了，但也只是瞬间，又回复了以往的风轻云淡：“你倒无所畏惧，这些也敢来问我。”复回到宝座，“通天不能留。”
“杨戬明白了！”深深拜下，拣起面前的金剪，“神王不会无缘无故将这东西抛给杨戬，”眸中光华四射，“神王要杨戬怎么做才会放通天教主一条生路？”
轻笑：“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摩挲着那细嫩的花草，“再美好的东西也会凋谢啊！”似乎带着无尽的感伤，“看着风光无限，转瞬又是千年的孤寂。”伏羲的眼中终于蕴含了一种寂寞的情感，这情感让杨戬莫明。伏羲轻轻抚上杨戬的秀发，那柔顺之感亦如千年前帝俊的温和，可他们的性子却又是如此相悖。若帝俊能像他这般……像他又如何，依旧是逃不开的宿命。伏羲的声音柔和，轻软：“将它刺进你的身体吧，我的孩子，我会教你如何护住他的元神不散。”
没有迟疑，没有恐惧。杨戬揿住金剪，毫不留情的将它扎进自己的身子。疼痛，这种尖锐的刺痛与那时刑杖打在身上的感觉完全不同。杨戬闭上双眼，颤动的睫毛，沁出的汗水无不昭示着他此时的痛苦。右手将那金剪又握紧了几分，用力，快速拔出。血，汩汩而出。杨戬颤抖着手，疼痛让他的上身不自主的弯曲。再次举起，再次狠狠扎下。他并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伏羲满意。金剪并没有如第一次般刺入身体，他的手被伏羲紧紧抓住。“足够了。”简单的三个字让杨戬长舒了口气，眼中却有一种痛苦的迷茫，抓住金剪的手也脱力的松开。金剪坠地，划出一声刺响。
伏羲定定地看着他，此时的杨戬有些狼狈，或许是那汗水的缘故，那晶亮的光润更衬得双唇惨淡无色：“为了六十万人你都不愿，现在居然肯为了通天一个！”
“这不一样。”杨戬沙哑着声音。他感觉到鲜血的流动，慢慢汇聚在他的膝下，杨戬知道再如此下去自己一定会死，“神王既然让我救教主，就定不会让我死。这不是以命易命。”
“谁说不是？”出手封住杨戬伤口，“你以为我让你流这么多血做什么？”伏羲的神色如此高深，“我要用你的命换你的命！”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搏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