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89、万仙阵破 通天慢慢闭

　　94、
　　通天教主见二人观阵，朗声笑道：“二位师兄别来无恙，前日失了先机，不知此阵可能破了？”
　　老子柔声责备：“贤弟可谓无赖之极，不思悔过，何能掌截教之主？前日诛仙阵上已见雌雄，只当潜踪隐迹，自己修过，以忏往愆，方是掌教之主：岂得怙恶不改，又率领群仙，布此恶
　　阵？你兄待玉石俱焚，生灵戕灭殆尽，你方才罢手，这是何苦？定作此孽障耳？”
　　通天教主怒骂：“你等谬掌阐教，自恃己长，纵容门人，肆行猖獗，杀戮不道，反作此巧言惑众；我是那一件不如你，你敢欺我？今日他话不提，只管前来破阵，若这阵也破了我自然认输！”
　　“既然如此，你只在阵中等待便好！”

　　“天尊，不知此阵可易破？”燃灯侧首上前。
　　元始眯了双眼：“通天师弟倾全教之力，耗尽一身修为所立之阵，你说呢？”
　　燃灯讷讷：“不如再将西方教几位请来如何？”
　　“你似乎与他们甚为相熟啊！”元始斜瞥。
　　燃灯慌忙否认：“相熟不敢，只是见过几次……弟子见他们有些能耐，爱其才罢了……”
　　元始冷哼一声：“你收的那个俗家弟子叫作申公豹的最近在作甚？”
　　燃灯吃惊，元始向来不管这些，如今怎么问起：“我也许久未见他了，该是潜心修道罢。”
　　“潜心修道……你若觉得可以，就让西方教的几位过来助一臂之力吧！”
　　燃灯大喜：“谨尊天尊法旨。”

　　“收魂阵布置如何？”迎风而立，通天无喜无悲。
　　“教主放心，都已妥当。”杨戬亦是神色坚定，这次拼的便是全部，出不得一点岔子。
　　通天环视一番，指着依旧忙碌的身影：“这些便是你从各处集结的力量？”
　　杨戬点头：“教主认为如何？”
　　“良莠不齐，怕是难成大事。”
　　“虽是乌合之众，可百年之后，这实力也是不容小觑。”
　　通天略显担忧：“你这么早就将他们推上台面，不怕天庭的知道？”
　　“这的确冒险，可杨戬手下毕竟无人，只凭一己之力，如此阵法实难承担。”况且我还要将伏羲给的聚神之法修好，只是这些却不能告诉通天。
　　“也实在难为你了！”通天轻叹。
　　星月灿烂，却是相对无言。抬首云霄之上，又是一派风烟涌动。“这该是西方教的。”
　　通天微微而笑：“我也该走了……此事一了，”通天百感交集，“杨戬，好自为之吧……将来，这路还是不要走的好……”
　　杨戬侧身：“教主后悔了？”
　　“不后悔，但……终究可惜。”摇头长叹，“这代价……太大……”

　　万仙阵中一片肃穆。通天教主屏退所有弟子，唯留下长耳定光仙。
　　通天神色抑郁：“你跟着为师已多长时间了？”
　　“在师尊还未曾离开紫霄宫时。”
　　“紫霄宫……不短了啊……”通天似乎记起了那少年岁月：平和淡泊的太上、温文尔雅的元始、娇美柔润的紫玉，还有那时不时跑来散心的总是郁郁寡欢的帝俊，哦，对了，后来又有了冷艳端庄的凝冰……通天摇摇头，怎会想起这些来？即便是死，也不该如此的多愁善感，“为师有件事要你去做，你可愿意？”
　　“师尊尽管吩咐，定光万死不辞！”
　　“我要你投奔西方教一边，将阵眼指给他们看！”
　　“师尊！”长耳定光仙大惊失色，“师尊这是在做什么？定光如何会做出这种背师叛教的行为！”
　　“是我吩咐的，不算背师叛教。”
　　“弟子绝不……”
　　挥手打断：“你的意思我明白。”通天揉了揉额角，“万仙阵必须被破……如今我最不放心的便是这不知从何冒出的西方教。你是知道的，大鹏、孔宣等都在西方教手中，他们实力不容小觑。我挑了一些弟子在破阵中入了西方教内部，你去做前哨，获取他们信任。”
　　长耳定光仙跪倒地上：“师尊，我们不该……”
　　“我意已决，你只告诉我愿还是不愿。”
　　“弟子……弟子……”
　　“也难怪你为难，若真做了便要背上千古骂名……”
　　“弟子怎会为了虚名！弟子只是……”
　　通天忽然正了神色：“你要记住，我截教不会亡！将这悲伤的形容给我收起来！我如此做是为了截教日后！”
　　“是，弟子明白了。师尊让弟子如何做，弟子便怎么做。”
　　“截教掌教的位置我已经传给了杨戬，日后你可暗中助他。”
　　“杨戬？他不是……弟子多言了。”
　　“你今晚就过去吧……”
　　长耳定光仙恭敬拜倒：“不管因为什么，弟子此举之后便再无颜见师尊及各位师兄弟……弟子谨尊师尊教导。杨戬功成之日，便是弟子向师门谢罪之时！”
　　通天慢慢闭上双眼，轻轻挥手，一切都结束了啊！

　　三教共破万仙阵！
　　千年之后，回首这段历史，哪吒等当年能够参与其中的最是感慨万千。这冠冕堂皇的背后掩藏的竟是如此血腥的真实。截教弟子也好，阐教弟子也罢，哪怕是那些凡人兵士……所有的都成了祭品。这该怪谁？通天？元始？抑或老君、如来？
　　想来就该发笑！不久之后老君亲自下凡宣扬道教所说的那句被凡人传诵千年的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究竟是他本就如此认为，还是回首往昔时的有感而发？
　　封神之战，本就是一场天大的笑话。可偏偏还有如此多的神、人趋之若鹜。该笑他们的愚蠢，还是笑他们的单纯？那个时候，少年的热血啊，只看到驰骋疆场的豪迈，却看不见繁华落尽后那种无尽的悲哀。
　　人人都晓神仙好，可神仙究竟好在何处？永恒的生命，凡人如此认为。可对于神仙来说，这永恒的生命并不是一件极好的事。例如哪吒。看着那些昔日里共同作战的战友，如今魂魄封神，哪吒其实是羡慕的。有几个还能清清楚楚记得封神战中点点滴滴？只有七个，肉身成圣的七个。若在往日，哪吒会庆幸自己还能记得，可如今……谁还愿意再谈封神。

　　长耳定光仙密见如来，暗中指示阵眼所在。如来允诺他日西方教立足天地之时予定光仙无上尊位。定光仙笑容满面，心中却是悲痛万分。
　　即便知晓阵眼所在，万仙阵也不是易破的。哪吒清楚的记得当年入了阵的师兄弟没有一个是活着回来的。而龙吉夫妇也死在了其中。哪吒冷眼地看着这一切，是否入阵的人选也是挑好的，一切都在按照那高位者的意愿按部就班的实施着？
　　通天十大弟子均被西方教生擒活捉。那个时候哪吒等是带着崇敬的目光看着如来的，暗暗称赞他的道法高妙。可如今，想不笑都困难！哪里是什么道法高妙，不过是长耳定光仙遵照通天的意思在他们茶中下了料……通天要保住这些弟子不死，而佛门利欲熏心，竟如此轻易的上了当，又这样得意洋洋地活了几千年。可笑，可叹！
　　站在局外，看着那阵中冤魂一个个飘零而出，悲从心来。这些魂魄其实并不知晓自己会走向何方。有入了封神台的，也有入了收魂阵的，可更多的却是两者都未曾入得。在天地间无依无靠的漂泊着，看着自己一日日的变得透明，变得黯淡，最后烟消云散。谁也不知道这群法力不高的修道者，甚至是没有丝毫法力的凡人在生命弥留的最后一刻想到了什么，是否会伤心，是否会恐惧！
　　收魂阵中心，杨戬孤独地站立着。风吹动他的长发，眼中带着浓浓的悲伤。袍袖飞舞，四周的精怪们运起所有法力来护持这些入阵魂灵的完整。杨戬静静地看着，丝毫没有相助的意思。生或死，只在这些魂魄的一念之间。
　　老子、元始、如来冲入万仙阵内，将通天教主裹在中心缠斗。这边自是相持不下，忽见正南上祥云万道，瑞气千条，异香袭袭，见一道者手执竹枝而来，却是鸿钧老祖。太上、元始、通天见师尊亲至，慌忙听了手中兵器上前迎接，倒身下拜。
　　鸿钧看向通天，眼神却是其为复杂：“为师的话你不记得了，为何设此一阵，涂炭无限生灵？”
　　通天教主忽然起身，朗声大笑：“今日我既作了这些，便绝不后悔。这生灵不生灵的，她不怜惜，我何须自作多情！”
　　鸿钧无奈长叹，转而怒叱道：“通天，你竟不知悔改吗？为师保你不得了！”
　　太上忽然开口：“师尊，可饶得……”
　　“当年你离开紫霄宫时为师答应你的事做不到了！”吩咐左右，“将通天解往紫霄宫听后发落！”
　　所有的人、神都看着通天教主猖狂地笑着，他是不清楚自己的结局，还是无所畏惧。那时，年轻的哪吒愤恨地盯视着通天，甚至想冲上去打他几拳。可背后的一只手将他按住了，他回过头看着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的杨戬。那时，他并不明白杨戬的眼中是什么。如今明白了，却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