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208、警告 我只警告你

　　213、
　　沉香坐在那湖边等了一夜。
　　看到沉香神情时杨戬知道他已经知道真相了。也好，免得自己叙说麻烦。
　　杨戬的面容依旧那样柔和，沉香很难想象这就是那个狠心拆散自己一家的恶人。若自己求他呢？他会心软的，他还是喜欢自己的，不然也无需给自己加那二十年阳寿。沉香跪倒在地：“舅舅，我求求你放了我娘吧！”
　　“沉香，你快起来！”
　　“我不起来！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沉香神色坚定，他相信这种法子定能让杨戬答应。
　　杨戬不喜欢这种方式！他微微皱了眉，叹息一声：“我和你娘做了几千年的兄妹，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一直宠她爱她，事情弄成这样，你以为我愿意吗！”杨戬耐着性子解释道。
　　“那你为什么还那么对她？”
　　“沉香！”杨戬眼中含悲，“有很多事情你是不懂的！这些年你没有娘不是一样过得很好吗？”杨戬困惑了。自己曾有过那么一段温馨和谐的童年生活，可是有一天父母兄长一下子都没了，于是那过往的童年便觉得弥足珍贵，对亲人的思念也刻在骨髓深处。而沉香与自己不同，他从小便有父亲陪伴，他从没见过他的母亲，对母亲不该如此依恋的。
　　“以前我没有娘所以我也从不去奢望，可是忽然有一天我知道我有娘了，而且她还没有死，在另一个地方受罪，我还能安心的活下去吗？”
　　杨戬默默地闭上眼。沉香说得没错，为人子者的确不该容忍母亲在另一个地方受苦，那时自己不也是……但是……他慢慢睁开眼，歉疚地看着沉香：“你有这样的孝心我很高兴。”弯下身搀起沉香，“来，起来，沉香。”拍了拍他的肩，“舅舅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所以我希望你能过得好一些。凡间的生活，不管什么样的荣华富贵，只要你挑得出来，我就能帮你办到。”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我娘得到自由。我只想要我们一家人团聚在一起！”
　　沉香啊沉香，你可知道，我也想将你娘放出来。可如今，这一切已经不是我说了算了！杨戬摇了摇头：“你娘犯了天条应该接受惩罚，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原以为他会在自己的恳求之下高抬贵手，却原来他真是那样心狠手辣之人。沉香怒了：“舅舅，你心真狠啊！”
　　却原来你也不能认同我，罢罢罢。杨戬回过头去：“身为司法天神，我不能徇私枉法。”
　　“不能徇私枉法？那你在阴间随便给我加了二十年阳寿不算徇私吗？”
　　杨戬抬起手止住沉香的话，他没想到这善意之举竟变成了沉香责难自己的根据。杨戬不欲在这个话题上牵扯：“沉香，扪心自问在处理这件事情上我没有做错。”
　　“舅舅，看到我和我娘这样你心里也不好受吧。您就带我上天，求天庭放了我娘吧！”
　　“让天庭放了你娘你这是痴人说梦！”杨戬冷笑道。
　　“你是不敢让天庭知道，你是怕我们会连累你！”
　　“我怕你上天连小命都保不住！”杨戬怒道。
　　“你是不敢面对天庭，你怕丢了你的乌纱帽！”
　　“闭嘴！”杨戬真怒了，“你懂什么，在这边说三道四！”
　　“我偏不闭嘴！你和下界的那些贪官污吏一样，只知道对下面耀武扬威的，却不敢对上面说半个不字。你明知道他们不对，你却不敢跟他们对抗！”
　　“你……”
　　“你太自私了，我瞧不起你！我一定要想办法上天，求他们放了我娘。就算粉身碎骨，我也在所不惜！”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与杨戬说话，也从来没有人会这样说杨戬，便是玉帝王母也不会！不敢与上面对抗？笑话！他杨戬做的逆天改命的事还少吗？他不是不敢，只是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事。
　　杨戬怒极而笑：“粉身碎骨？就你？”一个旋身，冰蓝色的法力笼罩沉香全身。沉香竟站不稳脚步，倒在地上。“我现在就能让你粉身碎骨！”展开墨扇，向沉香头顶压去。
　　沉香第一次感觉到一把扇子竟也能有千钧之重。他感觉全身的骨头被一点点的挤压，他看到自己竟变得和地上的碎石一般大。虽然还能动，但这种压迫全身的痛苦让自己大叫出声。
　　杨戬合上墨扇，居高临下地看着米粒般大小哀嚎着的沉香，收回法力，让他回复原形。杨戬上前一步：“还有胆子粉身碎骨吗？”
　　沉香犹豫了，那种痛楚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见他默然不语，杨戬已觉察出这孩子并非那种铁骨铮铮之人：“我给你两条路走：第一，做回你的凡人，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都可以帮你；第二，去做一件你根本办不到的事情，而且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你好好想一想！”

　　“这时其实就能看出沉香与杨戬的差别了。”龙吉笑道，“杨戬大概一辈子都不知道什么叫退缩。知其不可为而为之，遇强则强！”
　　“还有，”离昕亦淡笑着，指了指脑袋，“杨戬更多的是用这个，而不是蛮力。杨戬大概也从未说出什么粉身碎骨的话。”
　　“沉香本就一凡夫俗子，偏偏要去担这与老天相抗的重任，也是杨戬苛求了。”
　　“我想若非凤曦以杨婵为质，杨戬也绝不会选沉香做这棋子。”
　　“小舅舅，难道他这时便动了改天条的念头？我为何未曾看出？”
　　“只是猜测，他要救妹子总得想个法子出来。”

　　其实离昕猜错了。杨戬这时确没有动那天条的念头，他只想着待王母松懈时套出那咒语再放杨婵出来，这之后再去向教主认个错令群妖揭竿而起。
　　动天条不是一件小事。这已经不是要与天庭对抗了，而是要和女娲对抗。抗上女娲有多少胜算，伏羲又会站在哪一边，杨戬都不知道。不到万不得已，杨戬不会去打这种完全没把握的仗。

　　刘彦昌看到杨戬走进来时，不自然地打了颤。对杨戬的恐惧，似乎已经融入了他的经脉。
　　杨戬冷冷地看着他：“东海四公主呢？”
　　敖韵慌忙走出来，她不知道杨戬会如何对她，但她不能躲，躲了便会波及东海：“不知二郎真君驾到，敖韵有失远迎。”她微微一福，虽然心中甚不情愿。
　　杨戬轻摇扇子：“四公主，你似乎不该出现在此地。”
　　“我……”
　　“是我让四公主来的，不关她的事。”刘彦昌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他不能让四公主受到伤害，不然于心不安。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杨戬舞动袍袖，带出一阵风来。刘彦昌倒飞出去，撞在墙上，白色的灯笼散了一地。
　　“你……”敖韵扶起刘彦昌，“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只警告你，你若敢带沉香上天，我保证第一死的就是他！”冷撇刘彦昌，“还有你！”转身离去。
　　来到华山，杨戬已然发觉那山石后有人。见老大老二竟茫然无知不觉叹息：终是那没有灵性的。随即又冷笑，凭他们也想脱离自己立足天庭，简直痴人说梦！杨戬不动声色地入了山洞。
　　凡人最是可笑，看到那隐秘之处便想当然地以为其中有什么宝藏。却不知既为宝藏又哪里是能轻易拿到的，少不得要以性命作搏。
　　引开老大老二，两个凡人提了刀直往那洞穴冲去，触到那结界，反弹出去，倒在地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个带着面具，穿着浅绿衣服的小姑娘目睹了这一切，直拍胸口，再不敢越雷池一步，转身就跑，却不提防杨戬已来到她面前。
　　面前忽然多了一人难免吃惊，只是看他容貌俊美，小姑娘也没太害怕，不是鬼就好。她挑了头发，手舞足蹈：“大嘴蒙怪，见人就吃。”就那人没什么反应，她喃喃道，“不怕我？”又大喝一声，“见人就吃！”
　　杨戬可不想看她表演，挥手击碎她面具，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那姑娘见面具没了，有些慌乱，却再看到杨戬额间流云痕时高兴得叫起来：“变戏法的？你那额头中间的东西真漂亮，给我摸摸，我回去也画一个。”伸手便摸。
　　杨戬哪里容她造次，一把抓住她腕子。那姑娘吃疼，叫了起来：“看着长得斯斯文文的怎么这么粗鲁啊？”
　　老大赶了过来，忙止道：“二爷，她不过是下界一个的小姑娘……”
　　“下界的小姑娘就能随便上山，你们是怎么守的山。”气恼，若非他们不够警惕，王母又怎会知道三妹的事。
　　“是兄弟疏忽，兄弟疏忽。”
　　“送她下山，再有下次我不会这么客气。”将那姑娘甩到老大身上。
　　老大扶了那丫头，责怪道：“你是谁家的小姑娘上山来干什么？”
　　“我山底下的，他们都说这山上有神仙，我是来看神仙的。”揉了揉腕子，对着杨戬背影做鬼脸，“那个人好凶。”又打量老大，“你怎么听他的话？我看你像老大，他不像。”
　　“那他像什么？”领着丫头往下走，老大笑问。
　　“他像……”挑起头发，“他像戏里的小生。”
　　“他可不是什么小生！”老大笑着摇头。

　　“丁香从来都是这么活泼快乐，若没有以后的事她该有多幸福！”
　　“敖春，佳人已逝，就莫再留恋了。”
　　“四姐，龙吉公主说丁香她可能没死。”只要有希望那一切都有可能。
　　“敖春，傻小子……”

作者有话说

一集精华要写到2章多，感觉完结遥遥无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