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207、发现 其实我是东

　　212、
　　“原因！”通天死死地盯着杨戬，他能够想象自己此时的脸色，定是铁青着的。
　　“我……”杨戬犹豫了，他知道通天定会反对。他也想按着原计划进行，但他赌不起。“王母知道三妹的事了。”
　　“知道了又能怎样！”通天来回走着，他想平复心绪，这时不能发火，不能！
　　杨戬抿了抿唇：“王母换了咒语，若我有异动，三妹她……”
　　“她便是死了又怎样！”将案上棋盘扫落于地。
　　“教主！”杨戬惊讶地抬起头，“你知道我是定不会让三妹出事的。”
　　“三妹，三妹，你当她是妹妹她当你是哥哥吗？”指着杨戬，“她这心中若有一丝半点的想着你这哥哥她就不会去思凡，不会生什么孩子！杨戬，你该清醒了！”
　　“她便是心中没有我我也不能对不起她。当年若非我之故，三妹本可以安安稳稳一世的。”
　　通天气得直笑：“你倒能往自己身上扯，关你什么事来！”拍打桌案，“当年是张韧他不放心赶尽杀绝。你以为你没承继帝俊之血他就会放过你们？不会！自古以来帝王无情，他终是会斩草除根！那杨婵因了你多活了这些年，足够了！”
　　“教主怎能说出这样话来！”杨戬甚是气恼，“即便如此我也不会用我妹妹的性命做赌注。杨戬不是那无情无义的！”
　　“我倒宁可你是那无情无义的！”怒视杨戬，“我只问你，办还是不办！”
　　“办，但不是现在！”
　　“好，好，好！既如此你便出了这洞府，再不要来见我！”
　　杨戬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杨戬静立在昆仑结界外，不愿离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是希冀什么吗？他苦笑着摇摇头。即使见到了师父又如何，他定还是那般不假辞色。杨戬叹了一口气向无心洞方向眺望。刚刚实在冲动了，想必教主也气得不轻。杨戬倚了山石坐下。真是沧海桑田世事难料啊，千年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逐出师门，兄弟反目，到而今妹妹视己为仇雠，教主也是多方逼迫。杨戬啊杨戬，你妄活三千年，如今又剩下了什么。
　　伸出手，碰触那结界。颜色又似乎淡了几分。挥手击碎一块山石，杨戬看了看双手，自嘲一笑，法力竟变成了冰蓝色。抬头看了看那再难踏进一步的昆仑，师父，这样的杨戬怕是你也不会要了。也好，死在师父手上总比死在别人手上的好。

　　“我常常在想，若没有杨婵，戬儿是不是就能快活许多。”抚弄斩仙，“可是即便一切重头我也不能杀了你，”挑眉看向杨婵，“因为我知道，杀了你戬儿的心也就没了。”
　　“我该杀了我自己。”杨婵哭着，笑着，“我这时若死在二哥身边，只怕真人会嫌我脏了二哥的身。”
　　“还有些自知之明！”玉鼎颓丧坐地，“若一切重头啊，所有的悲剧也许都不会发生。”

　　杨戬去见了伏羲。
　　“我知道来求神王成功的可能性很小，但我总该来试试。”
　　“你没有看开。”
　　“看不看得开又有什么要紧，杨戬只求神王此次能如我之愿。”
　　“若一切都如人所愿，天下岂不没了故事。而这些不如愿的故事又大多是悲剧，赚了人许多眼泪。你说是先有眼泪还是先有欢笑？”那时，伏羲带着淡淡的笑看着沉默不语的杨戬。“自然是先有泪的，孩子总是哭着出生。你知道他们在哭什么吗？他们知道这一辈子定然是坎坷的一辈子，定然大多是不如愿的。”
　　“你可以让他们如愿。”杨戬如是说。
　　“我？我尚且不能如愿，又何来让他们如愿！”伏羲依旧笑着。“杨戬，你总想着去改变却不知道去适应，或许顺其自然才是真正的出路。”
　　“顺其自然？”杨戬苦笑着。“用我妹妹的命做赌注吗？”
　　“杨戬，无心方能无情，无情方能长生。”
　　“你做到了吗，神王？”杨戬如是问。
　　“我？”伏羲长叹一声。“许是做到了，许是没有做到。”伏羲低下头笑了一下。“只是做不做到都无所谓了。”
　　“无所谓？只因为看开了？”杨戬仰起头。
　　“不是看开了，是累了。”伏羲挥了挥手，“这面镜子你该认识的，昆仑镜。送给你吧。”幻出一张琴来，细细抚弄，“这张琴我弹了很多年，他们称它为伏羲琴，今日也送给你。”
　　“为何送我这两样？”
　　“昆仑镜能让你足不出户就看到想看到的，而伏羲琴，”他慢慢闭上眼，“心情烦躁时抚上一曲，绝佳选择啊！”
　　“原来神王也有心情烦躁的时候。”杨戬似笑非笑地看向伏羲，却见他瞑目休息，再没搭理自己一句话。
　　杨戬带了两件宝物悄然退下。

　　行动时间推后，云霄很是不满。本想待杨戬下凡拦着他询问一二，奈何杨戬似乎早有察觉，躲在他那神殿之中终日不出。云霄无法，找上逆天。
　　“师尊那边我去过了，他老人家不肯说明原因。你可知道缘由？”
　　逆天摇了摇头：“具体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依稀知道与三圣母有关。”
　　“她不是被压在华山下吗？”云霄恼恨道，“早便与杨戬说过有些事与其瞒着杨婵不若让她知晓，也好叫她知道什么事做得什么事做不得。”举了茶杯，“正因杨婵被压，我们更该早些动作啊，为何推迟？”
　　“我也想不明白。”
　　“哮天犬呢，你没问他？”
　　“他那脑袋只知道主人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再说这段时间主人出去并没带上他。”
　　“保密甚严啊！”云霄冷笑一声，“杨戬不肯行动，我们便先动，逼着他不得不应对。逆天，你且去调集那些妖众，让他们举旗。”
　　逆天无奈叹息：“晚了！主人早就想到我们可能走这步，令牌均被他收了回去，我调不得。”
　　“好个杨戬！”

　　杨戬窝在真君神殿中除了看看文书也没什么事做。思量着过几日便是沉香生日，取了一块金砖将之雕刻成金锁模样，也随那凡人家刻上长命百岁，大富大贵。杨戬笑了笑，算是让他母子分离的赔偿吧。
　　见云霄负气回去，杨戬收了昆仑镜：“如此最好。”轻轻一笑，换了一身黑纱罩衫往刘家村飞去。行至上空，便看到沉香立在那湖边生着闷气。“什么事让你生这么大气啊？”
　　沉香回过头，见杨戬笑盈盈地立在自己身后，那心中郁结之气竟不自觉的消散了许多。忆起那晚的事，沉香忙整了衣裳，对着杨戬恭敬一拜，学着那鬼判的话：“真君老爷。”
　　“别这么叫我。”杨戬摆了摆手，负手前行。
　　“那我叫您什么呀？”沉香挠了挠脑袋。
　　杨戬轻叹一声，半低了头，眼中带了些歉疚：“如果非要叫点什么，就叫我舅舅吧。”
　　“舅舅！”沉香不假思索，两个字脱口而出。
　　杨戬爱怜地看着沉香，轻轻笑着：“今天是你的生日，”从怀中取出那金锁，“舅舅来看看你。”将那金锁替沉香带上。
　　沉香一脸欣喜地观看那金锁：“金的？”
　　杨戬笑着点了点头。
　　“谢谢舅舅。”
　　杨戬拥着沉香走到岸边小坡上坐下，说着一些家常话。
　　“您连我的生日都知道。对了，今天您该给我讲我娘的事了吧。”
　　“改日吧。”杨戬垂下眼。
　　“你们为什么都瞒着我？”沉香有些不满，“我稀里糊涂的过了十六年，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这也就罢了。可是忽然有一天，我发现自己身上有法力，我还能进阴曹地府，而且我还知道了我娘不是凡人。”扯着地上的草，“每年都来给我过生日的四姨母，居然也能腾云驾雾了。”
　　“四，你四姨母也来了？”杨戬神色一凛。
　　“您连我四姨母都认识？”沉香瞪大了眼，“您跟我们家一定有很多关系！您是不是我的亲舅舅？”
　　看着沉香那希冀的目光，杨戬点了点头。
　　“舅舅，我娘……”
　　杨戬从那小山坡上立起，蹲下身正对着沉香：“如果你能答应我知道了之后从此再不要想这件事情，踏踏实实地过你的日子，我就告诉你。”
　　“好，我答应你。”沉香忙点头。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不想让这件事坏了你的心情。”杨戬背转了身去。
　　“好，一言为定！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在这里见。”
　　“快回去吧，你爹和你四姨母还等着给你过生日呢。”拍了拍沉香的肩。
　　沉香点头，小跑几步又回过头来，笑着对杨戬说道：“我今年最贵重的礼物就是我有了一个舅舅。”他挥了挥颈上的金锁。
　　杨戬看着沉香如此真实的幸福，却是叹了一口气。你以真心待我，而我却……
　　“主人，您真的要告诉他啊？”
　　“瞒不住了。就算我不告诉他，刘彦昌也会告诉他的。”
　　奔回家中，沉香舞了舞金锁：“看，我舅舅送给我的。”
　　“你舅舅？”刘彦昌瞪大了眼，又看了看一旁的四公主。
　　“杨戬？”敖韵诧异地看向沉香。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说他是我舅舅。”
　　“什么？”一把拉起沉香仔细检查一番，“幸好，幸好。”又看着敖韵，“他为什么要找上沉香，他还想干什么？”
　　“爹，你怎么了？”
　　“刘彦昌，先别慌。”敖韵静下心来，“沉香，跟四姨母说说那个人长什么模样。”
　　沉香眨了眨眼：“鼻子很高，眼睛也很亮，对了，他头发有些卷，不是全黑的，有几根金发。总之长得很好看就是了。”
　　“果然是他，果然是他！”刘彦昌大叫，“他就不肯让我们过些安心日子吗？”
　　“爹？”
　　小声安慰刘彦昌，又拉了沉香在桌边坐下：“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可你如今也已大了，也无需隐瞒。”敖韵叹了口气，“其实我是东海的四公主，和你娘是金兰姐妹。而你娘……”将当年之事告诉沉香。
　　“他为什么，为什么？”沉香气道，“我明天定要问问他！”
　　“沉香，别去见他。”死死拉着沉香的手，“他是神仙，我们是凡人，我们斗不过他的！”
　　“我不信！”甩了刘彦昌的手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