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206、事与愿违 杨戬的不如

　　211、
　　沉香一头钻到被窝里瑟瑟发抖，口中直叫“鬼”。刘彦昌看他这副模样，将筷子重重搁在桌上：“书不好好念，整日里见鬼！你这样如何能有出息。”
　　这些话沉香哪里听得进去，一心思量着刚刚见到的黑白无常。在被窝里躺得久了，竟迷迷糊糊睡去。
　　经了一夜调整，沉香细想起那奇遇也觉得不算可怕。那黑白无常似乎也没传说中的那般凶，似乎还挺平易近人的。沉香咬了咬手指，转动眼珠，若能和他们交上朋友去那地府逛逛岂不美哉。
　　这天晚上，沉香等在村头，见黑白无常路过，上前作了一个揖：“黑大哥，白大姐。”
　　“嘿，又是你这小子！”黑无常撇了撇嘴，“你哪来这么大胆子的！”
　　沉香嘻嘻一笑：“昨天因为沉香的事耽搁了两位，今天特地来向二位赔罪。”
　　“老黑，这小子有点良心。”白无常细细打量他一番，“看你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从哪得来的本事能看到我们。”
　　“不瞒二位，我这是天生的。”沉香沾沾自喜。
　　“小白，咱还有事，别在这聊天。”
　　“对了，我们都走了。昨天运气好没误了时辰，今天若这么聊下去就保不定了。”
　　“两位慢走，沉香有事相求。”拦住二鬼，“咱也算认识了不是，能不能，”沉香笑得甚是促狭，“我想请两位带我去地府逛一圈。我想长点见识。”
　　“我说我们跟你很熟吗？”黑无常有些不耐烦了。
　　“黑大哥，怎么不熟了，我们都见过两次面了。再说了，这凡间就我能看见二位，你们无聊时也能找我聊天不是，我还能给二位多烧些纸钱呢。”
　　“这提议倒不错。”黑无常思量一番，“行，明儿你在这等着，我们带你去地府逛一圈。”拉了白无常走。
　　“老黑，这不合规矩吧。”白无常小声道。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咱能多得些钱还管这些。再说了，偷偷带过去阎王也不知道。”

　　沉香毕竟是孩子心性哪里能惊得住诱惑。跟白无常讨要了刘家村生死簿，翻到关于自己的母亲那一页，未想到竟造成地府大震。白无常大惊，见沉香逃脱不得鬼差追捕，索性将他用链子扣了押出去撇清关系。沉香原以为黑白无常会尽力相救，哪料到他们明哲保身，落井下石。沉香看阎王面相可怖，小鬼奇形怪状，早吓得不能言语，也不能为自己分辩得一二。阎王下令将沉香打入十八层地狱，此时沉香方才惊醒，连连求饶。
　　小鬼拖着瘫软了身子的沉香往外行去，竟没想到杨戬拾级而上。见小鬼停住了脚步，沉香战战兢兢抬起头来，生怕眼前是那可怖的刑具。“是你。”沉香没想到这儿也能碰上故交，虽然这故交只见过一面。
　　“真君老爷！”判官慌忙上前恭敬一揖，脸上带着谄媚的笑。
　　“此人身犯何罪要打入十八层地狱啊？”杨戬瞥那判官一眼，冷冷道。也不等那判官回答，杨戬又软下音调：“刘沉香的阳寿多少？”
　　“享年八十岁，寿终正寝。”判官不敢抬头。
　　“再给他加二十年，凑个整儿。”
　　闻听此言，沉香欣喜直叫：“好啊，好啊！”杨戬看他这副模样，不自然地皱了眉。
　　判官不敢多言连连称是，心中却计较起沉香与杨戬的关系。
　　杨戬忽而冷笑：“阴判，你坐上这位置没多长时间吧。”
　　判官偷看杨戬一眼，见他面若含霜，忙收了心思：“小鬼明白，明白。”
　　“明白就好！”杨戬回头看向沉香，毕竟还是孩子啊，也无需太过苛求。微微一笑，神目开启，使沉香昏昏睡去。
　　将沉香自地府送回家中，安置在床上，替他盖上被子。又见孩子睡得安稳，杨戬方才放下心来，脸上的表情也柔和许多。转过身，见刘彦昌睡在一边榻上，杨戬心中有气。沉香一夜不归，他竟也能睡得如此安心，这般父亲……阴狠一闪而过，伸出手扣向刘彦昌咽喉。不行！杨戬回过头看了沉香一眼，他若死了谁又来照顾沉香。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慢慢收回，隐身离去。
　　杨戬走后，沉香自床上惊起，见置身于家中，沉香拍了拍胸口，擦去脸上冷汗：“还好，还好，只是一个梦。”

　　离开刘家村，杨戬并没回返天庭，而是去了华山。杨婵坐在莲台之上，不言不语，也不看他一眼。杨戬叹了一口气：“婵儿，你还要赌气到什么时候？”
　　“我何曾赌气。”杨婵冷哼一声。
　　“我去见过沉香了。”
　　杨婵猛然抬起头看着杨戬：“他怎样了？”
　　“他去了地府。”
　　“你把他杀了？”杨婵瞪大眼，半倾了身子。
　　“我那时既然没杀他，如今自也不会杀他。”杨戬气道，“我在你心中就这般冷酷无情吗？”
　　杨婵偏过头不说话。
　　杨戬闭了眼平复了心绪：“他擅闯地府，翻看你的生死，引起地府大震。阎王下令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二哥自然是救了他。”杨婵这话是肯定不是疑问。
　　“是。”似乎又回复了十六年前兄妹的和谐，杨戬淡淡道，“我给沉香加了二十年寿命，他这一世做个快快乐乐的凡人自不成问题。”
　　“二哥费心了。”
　　“我送沉香回去时刘彦昌正在酣睡，”杨戬冷笑一声，“孩子一夜未归他竟毫不担心。三妹，不值得！”
　　杨婵慢慢站起身子：“值不值得我知道。”幽幽看向杨戬，“二哥准备什么时候将我放出去？”
　　“三妹你终于知道错了！”杨戬一脸惊喜。
　　“我没错！”
　　杨戬愤怒等到的又是这句话，瞬间冷下俊颜：“那就等沉香死了！”
　　出了华山地牢，竟看到逆天鹰。杨戬微微诧异：“紧要关头，你怎可擅离职守。”见梅山兄弟不在周围，稍稍放下心来，“若被人发觉可不是玩笑。有事？”
　　“主人，教主请主人过去。”
　　杨戬微一点头随逆天赶往无心洞。
　　通天似乎等得很久，杨戬甫一进来，劈头就问：“你预备何时动手？”
　　“今年年底，教主，不是说定了吗？”杨戬有些诧异。
　　“我若要你提前呢？”
　　“原因？”
　　“你这几天做的事打量我不知道？”通天指着杨戬气道，“我怕你的心被你那所谓的外甥牵了，忘了正事。”
　　“教主放心！”
　　“你叫我如何放心？”通天连连冷笑，“我最怕你碰上这些妹妹兄弟的，他们牵制着你必是畏首畏尾。”眼中寒光四射，“依我之意，趁早了解那什么沉香，留着恐成祸患。”
　　“教主，杨戬何时因小失大了？您这是不信我？”
　　“其他的我都信你，只这个我信不得你！你若不动手，我叫逆天去办。”
　　“不行！”
　　“可是由不得我不信！还未见怎么，你便抗上了。”
　　察觉到通天方才所言乃是试探，杨戬叹息一声：“教主，何必多伤性命。杨戬控制着他，必不让他坏事。”
　　“只怕不能如你所愿！”

　　杨戬的不如意来自王母。
　　“让你妹妹上来筹办蟠桃盛会都这么久了，他怎么还没上来？”瑶池的水是世上最清澈最有灵性的水。王母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在那水中的倒影，想笑却笑不出来。这容颜虽美，却早镀上了一层灰败之气。斗争，何时能止。划破水中倒影，斗争不能止，止了，这生命也就没了意义。
　　“回娘娘，小神上次去华山时三妹不在。近日小神公务繁忙脱不开身，因此……”杨戬略低了头，算是臣服。
　　“公务繁忙。”王母站起身，轻笑着，“好个借口。这借口放在心里多久了，如今用起来可是得心应手？”
　　“小神不明白娘娘的意思。”杨戬面上虽没改变，却已心惊。
　　“三圣母在那华山底下还好吧。”王母嘲笑着看向杨戬，“你是会躲，可惜梅山兄弟没你这般聪明。”
　　“娘娘……”杨戬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娘娘都知道了……杨戬为三妹替娘娘求情。”
　　“你该知道我是容不得这种事发生的。”王母笑得很开心，她最想看到这张脸上出现那种痛不欲生的表情。可惜，这么多年了，她从没见过。“本宫连自己的女儿都罚，何况是你妹妹！”
　　“娘娘既已发现却不在朝堂指责杨戬，可见娘娘……”杨戬抿唇冷笑，“娘娘有什么条件莫若直接开出来。”
　　原想让他求自己，竟没想到。王母沉下脸，重哼一声：“司法天神果然厉害。”展开玉手，“囚禁杨婵的咒语。”见杨戬没有动作，王母笑道，“怎么？不愿意？”理了理鬓角，“你最近出去没带哮天犬吧。哦对了，本宫也不会让你吃亏，那哪吒总也和你过不去，本宫寻他个错处让李靖送他到那玲珑塔中历练一番如何？”
　　默念咒语，形成文书交到王母手中。
　　细看一番，王母满意地点点头：“杨戬，我会换了咒语。你日后若有一丁点违了我的意，我便叫杨婵五行俱衰，在华山下做个活死人！”
　　“杨戬不敢违了娘娘意思。”手紧握，却也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