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199、去留 好，我答应

　　204、
　　离昕坐在扶桑木的最顶端低头看着那纷繁的世界。或许这种孤独的日子实在是太长太长，离昕的双目不似平常仙人那般神采四溢，而是带着几许萧索与冷淡。这不该是火凤的眼神！
　　离昕没有看走过来的那个神仙，他依旧倚着树枝，依旧是那淡淡的神色。
　　杨戬盯着离昕看了很久，似乎想看出什么来，却最终什么都没看出。杨戬不说话，离昕也不说话。这种压抑的沉默笼罩着整个扶桑木。杨戬没有太多的时间消耗，他终是开了口：“你知道。”
　　“知道。”离昕依旧没有看他。
　　“也知道龙吉不知道的。”
　　“知道。”离昕闭起眼，头倚在扶桑木上，似乎是累了。
　　“为何不告诉王母？”
　　“为何要告诉她？”离昕长长叹了口气。
　　“不想护卫？”杨戬挑眉。
　　“与我无关。”
　　杨戬轻轻一笑：“以后的事也将与你无关。”
　　离昕不说话，似乎是睡着了。杨戬嘴角轻挑，闪身出去。离昕忽然睁开眼，发出那低哑的悲笑：“你们都一样，都一样！”

　　哮天犬急匆匆跑出真君神殿时正撞上了从外进来的杨戬。杨戬微一皱眉，斥责一声：“慌什么！”
　　“主人，属下正要找您。”哮天犬指了指密室方向，“那小孩一直哭，属下实在没办法。”
　　杨戬疾走几步，进了密室，将孩子小心抱起：“不哭，不哭，沉香，沉香对吧？在舅舅这边，舅舅陪你玩。”他的脸上带着笑，那神情叫做温柔。可惜孩子并不搭理他这难得的温柔，依旧哭个不停。杨戬有些无奈，只得唤哮天犬道：“将那星儿带过来，让她来看看怎么哭个不停。”
　　星儿瑟瑟缩缩跪在杨戬脚边不敢言语。
　　“你起来吧，来看看孩子怎么了。”
　　星儿有些诧异地看向杨戬，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将沉香接了过去，伸手一探便已知端的：“尿湿了，不舒服。”
　　“那就让孩子舒服些。”
　　“我，我没带尿布。”星儿小声道。
　　杨戬有些尴尬，踢了在旁傻笑的哮天犬一脚：“去，寻些尿布来！”
　　“主人您还准备把这小子留在这儿啊！”哮天犬揉着屁股。
　　杨戬瞪他一眼：“管这么多作甚，叫你做什么便做什么！”
　　哮天犬答应一声，屁颠颠跑了出去。
　　杨戬的密室其实布置得很雅观，壁上挂着书画，桌上焚着松香。一架焦尾琴平躺在矮几上，紫砂的茶具放在琴尾。如此屋舍本该让人心旷神怡，星儿深吸了一口气，可惜司法天神站在这儿便让人没来由的紧张。
　　“你且坐下，本君有话问你。”杨戬指了指矮凳，“你莫紧张，你只需如实回答本君问题本君自不会让你吃亏。”
　　“小婢不敢隐瞒。”星儿忙道。
　　“沉香出生后一直由你带着？”
　　似乎只是一般的拉家常，星儿松了几口气：“是，有时刘彦昌也会带会。”
　　“刘彦昌？”杨戬皱眉，“那个凡人？”
　　“是。”
　　“他们怎么认识的？你将前后经过原原本本告诉我。”
　　星儿不敢隐瞒，将事情原委一一叙说。杨戬揉了揉额角：“也就是说没有任何预兆，三妹就决定嫁给了刘彦昌？”
　　“是小婢没看出来。”星儿不敢抬头，看着沉香忽然又想起一事来，“娘娘与刘彦昌成亲这么久从来没告诉刘彦昌她的名讳，小婢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杨戬倒吸一口凉气：“三妹究竟喜不喜欢刘彦昌？”
　　“这小婢看不清楚。”星儿摇了摇头，“不过看得出来刘彦昌是极喜欢娘娘的。”
　　杨戬冷哼一声：“他自然喜欢天仙！”轻敲桌案，“你既是玉帝派下的人我自然不会伤你，你便在我真君神殿待着，便如往常一般向上回报华山情况。你知道该怎么说。”
　　“小婢明白！”星儿赶忙跪地，却也不敢说出无向玉帝汇报一事，生怕杨戬见自己没用便下杀手。
　　“主人，我带了尿布回来了。”哮天犬拎出一堆破布。星儿忙接过去替已然睡着的沉香换上。
　　“从哪找来的这些破布？”
　　“属下从凡间那些晒衣服的绳子上拿的。”哮天犬咧开嘴，“肯定是尿布没错，上面还有尿骚味呢！”
　　杨戬立时白了脸色，咬牙切齿：“你居然拿别人用过的！”指着星儿，“别包了！”又扭头对哮天犬道，“去我房里拿几件没穿过的衣服剪了，用那个给沉香换上。”
　　“主人，那多……”
　　抬起扇子便是一个爆栗：“还不快去。”星儿忽然觉得其实杨戬也不是那种冷酷无情的人。

　　“他待你倒是好，用仙家衣服给你做尿布！”敖春冷哼一声，“可他又是怎么对丁香父兄的！如今丁香又为你而死，刘沉香，你有何颜面去见丁夫人！”
　　沉香脸颊微红：“这些事情难道是我能左右的！”不愿在这话题上多费时间，沉香转了头问刘彦昌道，“杨戬既将我带走了，为何后来我又回到爹你那儿？”
　　“他后来又把你送回来了，至于原因我是不知的。”
　　“我倒宁可他不送你回来，也没了日后的这许多事！”敖春拂袖走开。

　　杨戬抱着沉香去了无心洞。通天一脸惊诧地看向他：“你儿子？”
　　杨戬羞恼：“怎会是我儿子，婵儿的！”将沉香递过去，“请教主看看这孩子是否有我杨家血脉。”
　　“不用看，定是没有的！”通天撇嘴。
　　“你怎这么确定？”
　　“杨婵本就没有你杨家血脉，她的儿子自然也不会有。”
　　“我不是说帝俊血脉。”杨戬有些恼火，“这孩子有没有承继我三妹血脉？”
　　通天探手查看：“没有！”
　　“一点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
　　杨戬脸色变了几变，起身退出：“有劳教主了！”
　　“站住！”通天冷冷看他，“杨婵思凡了？”
　　“是。”
　　“你如何处置的她？”
　　“压在华山下！”
　　“这孩子你预备如何？”
　　杨戬轻叹一声：“虽没承继我三妹血脉有些可惜，但毕竟是我三妹的孩子，我……”
　　“他从哪来的还把他送到哪儿去！我不许你见他！”通天提高了声音。
　　“教主？”
　　“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想教导他让他扬名天下等明儿放杨婵出来后靠他来缓解你兄妹关系对不对？杨戬，你别忘了董卓！”
　　“可他毕竟……”
　　“他不是杨婵的儿子，更不是你的外甥！他不过借了杨婵的肚子走了一遭罢了！”通天厉声道，“你莫要忘了我们的大事！”
　　“我，”杨戬咬了咬牙，“好，我答应你！送这孩子回去！”

　　杨戬再见刘彦昌时，这个男人仿佛失了魂魄一般四处游荡。杨戬鄙夷的看他一眼，又看了看怀中的沉香，有些不舍。杨戬叹息一声，刺破了指间，将一滴血滴在沉香眉心看着那血滴隐没不见：“他是你父亲，跟着他自不会让你受苦。他虽是个落地秀才，但好歹读过几年书。教导你当不在话下。你也需努力日后为官作宰方不负了你母亲十月怀胎之苦。”亲了亲沉香脸颊，现身刘彦昌面前。
　　刘彦昌先是一惊，继而便是狂喜，抢过沉香：“沉香，沉香，你终于回来了，爹好想你，好想你！”杨戬冷哼一声，不愿与他说话，飞身而去。

　　刘彦昌回到刘家村时宛若乞丐一般。见到了久别的母亲，他再止不住心头悲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刘母看儿子这般模样心中也是悲戚万分，赶紧拉了他起来，抽泣道：“怎这般模样了？”又看他怀中有个孩子赶忙抱过来，“这孩子……”
　　将碗中茶水一饮而尽：“娘，这是沉香，您的孙儿。”
　　“你寄信回来说你娶了娇妻，为娘的还很高兴，如今怎么……”
　　“娘——”刘彦昌哭道，“您媳妇儿没了啊！”
　　“怎么，怎么会这样？”安置了沉香，又给刘彦昌打了洗脸水，“你莫急，慢慢说。”
　　刘彦昌不敢实情相告，只说回家途中遇了劫匪，娘子失足落入悬崖。刘母听了自然悲戚，好在孙儿活着也算是个安慰：“可曾给孩子喂奶？”
　　“前村的大嫂舍了些奶，这会怕也饿了。”
　　急急将孩子抱出门：“我去讨些奶，你先歇会儿，这一路苦着你了！”
　　刘彦昌看了看这并不富裕的家，心中竟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一觉醒来已是夕阳西沉。刘彦昌见母亲在机边织布，沉香也在摇篮里睡得正香，不由舒心一笑。
　　“醒了，可想吃些什么？”
　　“桌上有粥，我热了吃就好。”
　　刘母轻叹一声：“昌儿啊，我刚刚想了许久。如今这孩子没了娘，你日后……也不能就这么单身过着不是。”
　　“可孩儿如今没有功名，我家又不是富庶人家，如今还有孩子跟在身边，哪家姑娘肯嫁我。再说了，我妻子只有一个，我不想……”
　　刘母弯下腰咳嗽着：“昌儿，娘这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此次硬撑着就等你把媳妇儿带回来我看看也好放心着去。可哪里想到，”她悲戚道，“以后你一个大男人该怎么办啊？”
　　“娘，您别说这样丧气话。儿子不是还会扎灯笼吗，我定能养活这个家的！”
　　“昌儿，你方丧妻，心中怀念也是人之长情。可你不知一人生活之艰难啊！”刘母摇了摇头，“不说了，这事还是以后再议吧。”
　　“娘……”
　　“你先吃着，我再去讨些奶水。”抱着沉香，带了些鞋底出去。

作者有话说

高考将至，暂缓更新。
鞠躬——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