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198、后续 给那父子一

　　203、
　　灭顶之灾，转瞬即至。
　　没有任何预兆的，刚刚还是清空万里，不过片刻便是乌云密布。地震山摇，山石轰隆隆地滚落。丁善护着哭啼不止的孩子寻着落脚之处。仆人们早四散开去，在生死面前，那些所谓的恩情如纸薄。冷汗浸背，丁善不敢抬头，他怕一抬头自己就没了走下去的勇气。他的怀中是不到三岁的孩子，这么小，怎么能就这样葬送在这乱石之中。丁善弓着背，碎石打在他的身上，疼得厉害。“明儿，别哭，爹带你回家啊，咱不怕！”孩子看着血流满面的父亲更是害怕，只是他再也不能哭得那么大声了。那从天而降的大石压在了他父亲的身上，他那断了气的父亲压在了他的身上。

　　杨戬呆呆地立在华山山头，风吹起他的黑氅，烈烈作响。哮天犬小心地爬上来，在杨戬身后站定：“主人……就我们两个，如果您把三小姐放出来……”
　　杨戬看着一片狼藉的华山，又忆起了妹妹最后的那句话。他摇了摇头，苦笑道：“放出来又能怎样，她还是……”他握了握拳，“去，把那父子二人找来！”他叹了一口气，“宝莲灯支持不了多久了。”
　　哮天犬离开了。杨戬没用法力，一步步走下华山。他的步子很重，他没想到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当年伏羲的幻境，一个个的都变成了现实。是伏羲的计划？杨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应对这变化。若果真杀了她丈夫和儿子，婵儿定恨我一辈子。神仙的一辈子实在是太长太长了，他不想！若就此将婵儿从山底放出来，她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定是要找她那丈夫和儿子的，这事迟早要被他人知晓。杨戬心中一惊，被人知晓！这事难保已经被人发现了。他记得清楚，婵儿身边有玉帝安插的眼线，那个小侍女！杨戬回转了身子，飞奔到杨婵原先的居所。
　　星儿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了方才从地下钻出。刘彦昌和沉香如何她并不关心，三圣母怎样她也不会关注。她只是一个侍女，没品级没地位的，便是死了也不会有人记得。星儿不想死，更不想活着落在司法天神的手上。这个神仙的手段她知道，她不想去吃那苦头。星儿不敢用法力，她只能没命的跑。跑出华山，跑到那人多的地方，做个默默无名的绣女，再也不想这神仙的事了。
　　星儿猛然抬起头，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她低着头抽泣着，她知道她的生命即将走向灭亡。杨戬银亮的神铠刺得她眼睛疼，杨戬散发的那冷漠的气息更让她呼吸困难。
　　“这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杨戬没有看她，冷冷开口。
　　星儿止住哭泣，既要死便拉些垫背的：“除了小婢还有嫦娥仙子、百花仙子和东海四公主，当年她们都是来观礼的！而且，”她咽了口水，“是嫦娥仙子和百花仙子说的媒！”
　　“两个混账女人！”
　　星儿有些吃惊：杨戬不是喜欢嫦娥吗，为何要如此说她？然而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星儿不住磕头：“司法天神饶命，小婢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如此求饶虽是没用，但总也要试一试的。
　　“你，是玉帝派到三妹身边的？”
　　冷眼扫视，星儿不禁打了个寒颤：“是，小婢是。”
　　“你倒不能死！”杨戬冷哼一声，封了星儿灵识。
　　“主人！”哮天犬飞奔而来，“那父子二人已然找到，逃到离华山一百里的镇上去了。宝莲灯还有余威，属下不敢接近，特来回报主人。”
　　“很好，有了地方就不愁他们跑了！”瞥了晕倒在地的星儿一眼，将她变化成玉佩模样，“你将她带上了，还有用。”
　　哮天犬答应一声，看着杨戬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说！”
　　“主人，山下有尸体！”
　　“什么！”杨戬大惊，“受了牵连？”
　　“应该是！”
　　“去看看！”
　　杨戬慢慢闭上眼，无奈叹息一声：“本是善人，未想到……为了三妹我不能让你们还魂。安排你们一个好去处吧，便算是对你们的补偿！”再睁眼时已是一片清明，“带我去见那父子！”

　　刘彦昌看了看四周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他想哭。为什么会这样？刘彦昌有些后悔，如果那时未起贪念和三圣母成亲，三圣母就不会被压，而自己也不会无家可归。他眼眶微红，低下头看了看怀中已止了啼哭的孩子，呢喃着：“沉香，沉香，我该怎么办啊？”
　　宝莲灯落在沉香怀里，刘彦昌止了悲痛，将那宝物小心收起。以后或许还能救他们一命呢不是！刘彦昌抬头看了看前方，如今只能回刘家村了，即便是死也该死在家乡。
　　刘彦昌没能走回去，他被杨戬堵在了路上。刘彦昌恐惧地抬起了头，他看着这个白衣翩翩，眉目如画的男子，一步步后退着：“你，你想干什么？你，你要杀了我？”拂袖，风扫过。刘彦昌感觉不对劲，他低下头，沉香，沉香没了！他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扑向杨戬：“把孩子还给我，给我！”杨戬又是一声冷哼，再拂袖，刘彦昌已重重跌落在三丈之外。刘彦昌咳嗽着，从地上爬起来，狠狠地盯视着杨戬。可惜，他那所谓凌厉的目光在杨戬看来没有任何的威胁性。杨戬冷笑着，逼近刘彦昌：“一无是处的凡人，竟敢勾引了我的妹妹，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我和三圣母是两情相悦的！”刘彦昌叫道！
　　“两情相悦？”杨戬脸色陡变，“可笑！”他眯着眼，“一个只会躲在女人背后的没用男人！我妹妹会看上你？”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说三圣母不能爱上我！”刘彦昌吼道，挣扎着站起来！
　　“在我面前你只能跪下！”狠狠的一脚踢在刘彦昌身上，刘彦昌吃疼不过跪倒在地。“看在三妹的面上我不杀你，但你也别想再见我三妹一面！”
　　“你，你把三圣母怎么样了？”刘彦昌死死抓住杨戬衣角。
　　“肮脏的凡人，你也配碰我的衣服！”杨戬飞起一脚，又将刘彦昌踢得滚了几丈。刘彦昌吐出几口血，只觉心口疼得厉害。“你给我安分呆着，若敢将我三妹思凡的事透露一点半点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刘彦昌看着杨戬远去的背影，拼了最后一丝力气：“把沉香给我，给我！”

　　令哮天犬带着星儿与沉香回了神殿，杨戬直奔三生殿去。他那满身的煞气让三生殿一众侍女退避不及。袍袖挥舞，三生殿悬挂的红绸顷刻便成灰烬舞荡在空中。龙吉见此情景大怒，按下嗡嗡作响的琴弦，霍地起身：“杨戬，你这是何意？”
　　“我是何意，我倒想问问你！”拳头重重捶在案上，那案桌立时瓦解。
　　可惜龙吉不是那弱质女流，她怒极而笑：“司法天神这是在质问我？我倒想听听我犯了什么罪需得你大动肝火！”
　　“婵儿思凡你为何隐瞒于我？”
　　“杨婵思凡了？”龙吉也是一惊，转头看向那红线走向，继而冷笑，“杨戬，你若找我麻烦也挑个我反驳不了的。说出这种话，你不是在咒你妹子！”指着那些人偶，“你看清楚了，你妹妹那红线可曾与谁连在一起？”
　　杨戬冲到那人偶近前，瞪大了眼：“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抬起头，盯视着龙吉，“难道是月老？”
　　“你糊涂了？月老没那资格为仙人牵线！”龙吉看他恍然若失，心知方才所言定不是他哄骗自己，也知事情不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且说与我听，我也好帮你！”
　　杨戬静了静心，歉意笑道：“是杨戬之过，惊扰星君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将事情前后说与龙吉知道。
　　龙吉亦是不解：“她若真动心这红线定会相连，可是……”她看着杨戬，皱了蛾眉，“你确定你妹妹喜欢那凡人？”
　　“连孩子都有了！”杨戬凄然笑道，“她为了那凡人竟对我用上了宝莲灯，我是她哥哥，三千年的哥哥！”
　　“其实如今说喜欢不喜欢的已没用了，你预备如何处置？”
　　“还能怎么办，”杨戬无奈叹道，“给那父子一世富贵，等他们归天了，我再将三妹放出来。如此她也不会恨我！”
　　龙吉浅浅一笑：“只怕你这愿望难实现？”
　　“什么意思？”
　　“你想瞒住天庭众仙，但有一神你是无论如何都蛮不住的。”
　　“谁？”
　　“你竟忘了我那小舅舅吗？”龙吉咯咯笑着，“我看你还是再往扶桑走一趟，他存了这私心不告诉你杨婵思凡之事只怕就是要看你笑话。”
　　听龙吉此言，杨戬不禁失色。小金乌知道的怕不止三妹的事，连自己辛辛苦苦营造的第三方势力他都该知道得一清二楚。杨戬故作冷静，撂袍往外行去：“如此我便去拜会拜会！”小金乌什么都不说，他这心里又是如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