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197、反目 杨戬，我不

　　202、
　　刘彦昌回去之时正看到杨婵抚着肚子发呆。他轻轻走了上去，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杨婵看是他，将手抽了回来，立起身道：“无事，不知孩子何时能出来。”
　　“十月怀胎，”刘彦昌盯着那肚子笑道，“还有六个月。”
　　“六个月啊，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
　　“娘子静心养胎，其余的不用烦恼。”刘彦昌拍了拍脑袋，“哦对了，我刚刚在集市遇到了丁大善人，提起了孩子的事。他想与我家联姻，三圣母，你说好吗？”
　　“这种事不用问我。”
　　“三圣母……”刘彦昌神色有些不自然，“你一直没告诉我你的闺名。”
　　“这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杨婵淡然道，“知不知道没什么要紧，以后不用问了。”
　　“这……”刘彦昌欲言又止。
　　“你我成亲半年有余，二哥从没来过一次。”杨婵看着窗外，幽幽叹道。
　　“令兄如果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生气那是一定的！”杨婵轻笑一声。
　　“百花仙子说令兄一定会帮我们瞒着。”
　　“是吗？”杨婵神色晦暗，“若那样最好，若不是……这兄妹也就到头了。”
　　“三圣母，如果，我是说如果，令兄不念亲情，我们会不会出事？”
　　“这天下没有谁是我二哥的对手。”她冷笑一声，“况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嫦娥那事他该如何解释！”
　　“那我们……”
　　“你怕什么，若真动手，我有宝莲灯在手。”杨婵冷哼一声。

　　直到沉香出生，华山一直无事发生，然而杨婵却越发烦躁，时不时的便发脾气。刘彦昌只以为是妇人产前焦虑，也未放在心上，只多方忍耐。刘彦昌闲暇时会去丁善那边请教些育儿心得，丁善总取笑他越发像个女人了。刘彦昌苦笑不语。
　　“刘老弟啊，不是做哥哥的说你，疼弟妹也不能疼成这般。看看你，连男儿气概都没了！”
　　“我估摸着啊这弟妹定是长得天仙一般，不然刘兄弟也不会这般放在心上。”丁夫人也笑道，“若弟妹身子方便了，刘兄弟将她带到这边来。你们住在那深山里，她一个女人定也无聊，到这来我们两说说话儿。”
　　“嫂嫂好意小弟心领了，只是内子安静惯了，也不知她愿不愿意。”
　　“什么安静惯了啊，还不是一直出不来没法子。你且回去说说。”
　　“既然嫂嫂坚持，小弟领命就是。”
　　“娘，糖糖。”婢女抱着直喊要糖的孩子进来。
　　接过孩子，哄了两声：“怎么又要糖，刚刚吃了。”
　　“总吃糖不好，不许！”丁善板下脸对着孩子。
　　“唔——”
　　“你总吓他！”丁夫人嗔怪着，“好了不哭了，吃了这个可再不许吃了。”让婢女抱走。
　　“你总惯着他，小心慈母多败儿！”
　　“等再大些都由你打骂，这会这么小懂些什么！”丁夫人抚着肚子，一脸幸福，“再有两月这孩子可就出来了，”看向刘彦昌，“刘兄弟可莫忘了我两家约定啊！”
　　“不会的，不会的。”
　　“刘老弟，孩子名字取了没？”
　　“内子取的，名唤沉香。”
　　“啊呀，真是好名字啊！”丁善笑道，“明儿我们若出来的是个女孩就叫了丁香，正是一对！”
　　丁夫人也是点头：“丁香，正是女孩儿的名。丁香如人，人如丁香。”
　　“刘老弟，等沉香满月了我带着明儿去看你和弟妹。你们不会不欢迎吧？”
　　“怎么会呢，自然是欢迎的！”
　　“哈哈，这下我可算能看到我那弟妹的庐山真面目了！”
　　“你看沉香是假，看弟妹是真啊！”丁夫人故作埋怨。
　　“夫人莫要吃醋，这好奇心人皆有之嘛。再说了，她是刘老弟的夫人，我难道还能存什么非分之想？你说是吧，刘老弟！”
　　“是，是，是。”刘彦昌只想着回去如何与三圣母说这事情。

　　“满月酒？”杨婵微微一愣，“我没打算办。”
　　“可是我已经答应丁大善人了。”刘彦昌很是为难，“娘子，你就为了我屈就一回吧。”
　　“他来也无妨，请他吃一顿便好。你应付着便是！”
　　“是是是，一切都听娘子的。”

　　杨戬放下手中文书，失神地看着案上笔墨。哮天犬只以为他为案子心烦，也不敢打扰，静静趴在一边。杨戬无意识地摸索着桌边墨扇，忽然高声道：“哮天犬！”
　　“在，在，主人！”哮天犬立刻跳起。
　　杨戬见他这般紧张，不由摇了摇头，平日里是否对他太严厉了？淡淡一笑：“哮天犬，三妹已经有多久没来了？”
　　哮天犬扳着手指：“似乎超过一年了！”
　　“一年多了啊！”杨戬有些失望，“居然一年都没过来。”
　　“主人您不也是一年都没往华山走一步吗！”哮天犬笑道。
　　杨戬狠瞪他一眼，有些不乐：“没看到我事务繁忙吗，怎抽得开身。”
　　哮天犬讷讷低了头去，腹诽着：你平日再忙都去，还不是在赌气。
　　杨戬推开案上文书，起身换了衣服：“走，哮天犬，去华山看看！”

　　杨戬设想过很多情景，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幅画面。他的拳头嘎嘎作响，狠吸了几口气。这一天终于到来了！杨戬站在桃林之中，眼中有怒火，但更多的是悲哀！不，事情不能走向那一步，要改变，一定要改变！杨戬一步步慢慢地走出桃林。
　　刘彦昌敏锐地发觉了杨婵情绪的波动，他有些不解，也随着杨婵慢慢转过身去。刘彦昌听说过杨戬，但从来没有见过。刘彦昌设想过杨戬的容貌，总认为那样一个铁血手腕的人定长得极其阴狠。
　　刘彦昌看着那个人一步步稳稳地走出桃林，没有一丝声响，也没有一丝表情。这个人长得不阴狠，但这个人身上散发的寒气让自己不自觉的打颤。刘彦昌莫名地觉得这个人就是三圣母的哥哥。这个人很好看，玉衣广袖，翩翩而至，配着那不时飘落的桃花真如书里说的那浊世佳公子。若在平日，刘彦昌定是要极尽夸奖一番的，可是今日，他只感到两腿颤抖得厉害。
　　“他是谁？”杨戬的声音很冷，宛若那幽冥寒水。杨戬直视着刘彦昌，似乎要将他洞穿。
　　刘彦昌只觉得一道寒冰直直插到心上，这种沉重的气压他实在承受不住。他两腿一软，跪倒在地。
　　与幻境中不同，杨戬似乎舒了一口气，但又立时皱了眉头。还不如幻境中的窝囊废！
　　杨婵一把拉起刘彦昌，对着杨戬似笑非笑：“二哥今日怎想起我来？可是来喝孩子的满月酒的？”
　　“满月！”杨戬气得厉害，“你居然也私配凡人！”
　　“她们做得我就做不得？”杨婵冷哼一声。
　　“他有什么好？”杨戬指着刘彦昌，逼近杨婵，“这么一个男人值得你委身下嫁！”
　　杨婵一把挽过刘彦昌：“他对我好，他比任何人都对我好！”
　　杨戬铁青了脸色：“我不同意！”墨扇直指了刘彦昌，“他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可能！”杨婵亦不退让，“你杀了他就是杀了我儿子的父亲！我日后如何与孩子说！”杨婵将沉香抱起，递到刘彦昌怀里。
　　“这样的一个男人生出的孩子能好到哪里去！”杨戬厉声道，“这孩子留下终究是个祸患！我会让他们父子黄泉路上作伴的！”杨戬上前一步，就要抓刘彦昌。
　　杨婵狠推了刘彦昌一把，将他送到房中。只身挡在杨戬面前：“你一个都不许伤！”
　　杨戬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将满腔的怒火压下，不能，不能出现幻境的那一幕。要忍耐，不能动手：“三妹，听二哥的话。这儿没外人，二哥可以给你把这事压下。屋子里的这两个不能留，只要他们死，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你实在想成亲，二哥自会给你在众仙中挑个好的，不会辱没了你！”
　　杨婵冷笑连连：“怎么，连这事你都想给我安排了？”直视着杨戬，“无论你说什么，我今日断不会让你伤害他们。若要杀他们就先杀了我！”
　　“你这是在威胁我？”杨戬的声音已有些颤抖，“你该知道，我最不怕的就是别人威胁！”
　　“我知道司法天神厉害得很！”杨婵兀自冷哼，“你今日要么就抓我上天用天规处罚了我，要么就放过他们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再不让开休怪我动手！”杨戬说这话时已是咬牙切齿。
　　“你果真要抓我？”杨婵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眼中已有了泪水。
　　趁她悲伤之际，杨戬一把推开杨婵，直取屋中的刘彦昌。杨婵大惊失色，高叫道“小心”，祭起了宝莲灯攻向杨戬。
　　杨戬踉跄退后几步，不可置信地看向杨婵，双目喷火：“你竟为了这个男人对你的哥哥横刀相向！”
　　“我不许你伤害他们！”杨婵紧了紧手中的宝莲灯。
　　“哮天犬！”杨戬轻喝一声，“杀了那男人和那孽种！”
　　“是！”哮天犬绕开杨婵，提了骨头去杀刘彦昌。
　　“你敢！”杨婵忙上前阻挡，却被杨戬阻了去路。看了看已然铠甲加身的杨戬，又看了看快要丧身犬口的刘彦昌和沉香，杨婵再不迟疑将宝莲灯抛向他们，“带孩子走！”
　　漫天花雨。杨婵知道赤手空拳定不是杨戬的对手，但她要赌，赌杨戬的不忍心。在听到杨戬说要替她压下这件事时杨婵的心里是有些高兴的，但她没想到杨戬开出的条件竟是沉香的死。二哥，你我皆是仙凡私配所生，当年之惨状你难道不记得，你如今何以亦行此道，你和那玉帝又有何区别！杨婵愈想心中愈气，这手上招式也愈加凌厉。
　　杨婵武艺多是杨戬所教，她的路数身法杨戬又怎会放在心上。杨戬看她使出的均是杀招，心中亦是悲愤交加。三妹，我以真心待你，你为何视而不见。我这三千年的哥哥难道真比不上一个你只处了一年的男子？他待你好，我就待你不好了？你贪念这一时之欢，难道不明白日后相思之苦？你难道不知天条残酷，若被有心人知道了我都保不得你！
　　“主人，那宝莲灯实在太厉害了，我抓不到啊！”
　　“什么！”
　　杨戬微一愣神，杨婵丝带已射向杨戬咽喉。杨戬堪堪躲过，但脖颈已被划出一条红痕。杨婵没想到会这样，抬起眼时只看到杨戬那悲痛的双眼。
　　你竟真要我性命！杨戬只觉这颗心生疼生疼的，他大喝一声，飞到半空，抬手劈下。“山崩地裂——”杨婵惊叫一声，跌落万丈深渊。她的眼睛瞪得很大，杨戬，你竟这般待我！“杨戬，我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这是杨戬最后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