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多事之秋 若三圣母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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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刘彦昌伤得很重。星儿只能治好他的外伤，至于内伤却是无能为力。星儿有些可怜这个书生。她叹了口气看了看屋外兀自弹琴的杨婵，对着刘彦昌摇了摇头。书生啊，书生，你便是待她千万的好，她也不会看你一眼，你这份真心真是付与东流。
星儿起身走向屋外：“娘娘，此人伤势过重，以星儿之能不能治好他。”
杨婵也不抬头，淡淡道：“取颗金丹喂他吃了。”
“娘娘，金丹药力强劲，只怕凡人之躯无法承受。”
“我在这儿难道黑白无常还敢收了他魂魄不成？莫再多言，依我的话去做。”
金丹入腹，刘彦昌内伤果然好了，只是五脏六腑似有灼烧之痛。刘彦昌痛呼出声，辗转不能眠。
杨婵听他哀嚎之声未有半点恻隐之心，只冷声道：“这仙家灵丹凡人哪里吃得到，所谓祸福相依，你得了这造化事后自然要吃些苦头。”
“三圣母说得是，小生，小生忍得。”刘彦昌冷汗淋漓。
这灼烧之痛持续了三日，刘彦昌只觉有千年万年。好在那星儿看他可怜，常取些冰泉水与他喝，才没丢了性命。杨婵见他短短几日便形销骨立也觉过意不去，遂许诺道：“你因我受了这番痛苦，也罢，我便助你金榜题名如何？”
刘彦昌心中一喜，但随即又觉不妥，作揖道：“三圣母，小生这么做不是为了得这大恩惠，我不过履行我的诺言罢了。我未能保住圣母宫，心中已有愧。若再厚颜无耻得了这好处，日后必为天下取笑！”
“你这书生倒是奇特！”杨婵方才抬头看他，“危险时不知逃跑，利益前居然推辞，奇哉，奇哉！”
“我与那些沽名钓誉的不同！”刘彦昌昂了昂头。
“哦？”杨婵笑了笑，“我还不知你名姓，如何称呼？”
“小生刘彦昌。”
“刘彦昌，好名字！”杨婵点了点头，“你既不要恩惠我也不强求，在这边休息几天，待身子好了便回去安心读书吧。”
“我会完成三年之约的。”刘彦昌认真道。
“还记着这个？”杨婵觉得这书生很是有趣，“也好，你便在我圣母宫住下。一应衣食我会让星儿送给你，三年之后正可赶考。那时便祝你蟾宫折桂了！”
刘彦昌休养了近一月，这身子方才恢复如初。这一月之间刘彦昌也遇到了一些仙子，让他记忆最深的便是嫦娥，嫦娥仙子果真如传说中那般美丽啊。
嫦娥见到刘彦昌时真是大吃一惊，她拉着杨婵的手小心问道：“他是谁？他为什么会在这儿？你哥哥知道吗？”
杨婵早料到她会如何想，遂笑道：“不是你想的那般。”
“那便好，那便好。”嫦娥拍了拍胸脯，“若是那样，被你哥哥知道了，定是不堪设想。”
“仙子这话说错了。”百花翩然而至，拉着杨婵笑道，“别人都会有事，三圣母定不会有事！”兴致盎然地看向呆立在一边的刘彦昌，“我听说他是为了护你圣母宫才被打成重伤的，三圣母，如此男儿难得啊，你可不要……”
“胡闹！”杨婵心中不乐，“亏你还是王母亲封的百花仙子，这种话也是浑说的！”
“失言失言，不过开个玩笑嘛！”为解尴尬，百花走到刘彦昌身边，幻出一把琴，“书生，弹个曲子给我们听听如何？”
刘彦昌不自觉地抽动唇角，羞赧地低下头：“小生不善此道，枉费仙子好意了。”
“你们人间书生不都会这个吗？我看到的那些……”
“百花仙子，我看这位先生一心只读圣贤书，这些方面疏忽也是常情。”嫦娥微微一笑，替刘彦昌解了这尴尬。
“不会弹琴那总会作诗吧，便取这华山一景做一首诗来如何？”
“那小生便献丑了。”刘彦昌观看四周景色，吟出一首诗来:灵山有翠松，钺斧雕为栋。欲问故乡时，难藏其中痛。
杨婵听他吟罢，摇了摇头道：“虽平仄分明，却少了些许韵味。”
“三圣母要求也太高了，我就觉得很好。”百花笑道。
“三圣母说得不错，我作的诗的确平淡，先时夫子就评价过。可惜我这榆木脑袋总也不开窍，作不得什么好诗。”
“先生也莫妄自菲薄，诗歌本就难作。”嫦娥宽慰道。
百花有心取笑杨婵，便道：“三圣母觉得此诗不好，可有什么好诗拿出来让我们拜读拜读？”
“我这边倒真有一首写华山的，是我二哥作的，你们评评看如何。”三圣母轻声将那诗歌吟出：委绶来名山，观奇恣所停。山中若有闻，言此不死庭。遂逢五老人，一谓西岳灵。或闻樵人语，飞去入昴星。授我出云路，苍然凌石屏。视之有文字，乃古黄庭经。左右长松列，动摇风露零。上蟠千年枝，阴虬负青冥。下结九秋霰，流膏为茯苓。取之砂石间，异若龟鹤形。况闻秦宫女，华发变已青。有如上帝心，与我千万龄。始疑有仙骨，炼魂可永宁。何事逐豪游，饮啄以膻腥。神物亦自閟，风雷护此扃。欲传山中宝，回策忽已暝。乃悲世上人，求醒终不醒。“好诗，好诗！”刘彦昌击掌赞叹，“我不如矣，不如矣！不知令兄现在何处，可否一见？”
百花掩口而笑：“你还是收了这心思吧，三圣母的哥哥还是不要见的好！”
“怎么？”刘彦昌诧异。
“没什么。”嫦娥接口道，“天上的神仙哪是这般容易见的。况且他与我们不同，公务甚多，抽不开什么时间。”见他有失望之意，嫦娥微微一笑，“其实三圣母的哥哥你应该听说过的。”
“哦？哪位神仙？”
“灌口二郎神，听过吗？”
“竟是二郎神？”刘彦昌很是兴奋，“听过，听过。我曾去过灌口，还拜祭过二郎真君呢。没想到，没想到……”刘彦昌啧啧称赞，“心高不识天家眷，性傲归神居灌江。敢写出这样对联的，唯有这一位神仙！佩服，佩服！”刘彦昌一脸向往。
“你若见了他就不会是这幅表情了。”百花取笑道，“只怕那时双腿一软，就直接吓跪下了！”
刘彦昌摆摆手：“不会不会，又不是见鬼，哪里会跪下去。定是如我第一次见到三圣母般愣在那儿久久不能言语！”
“放肆！”杨婵冷了脸。
刘彦昌慌忙站起，不住作揖：“小生失言了，圣母勿怪，勿怪！”
杨婵冷哼一声，拂袖进了屋。
“三圣母就这脾气，气一会也就无事了。你日后说话也要小心，刚刚那话已是亵渎神灵了。凡事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嫦娥劝道。
“小生谨记！”
百花狡黠一笑，拉了刘彦昌过去：“书生，你实话告诉我，对三圣母可有爱慕之心？”
刘彦昌赶忙摇头，但脸上已经红了。
“口是心非啊！”百花冷笑一声。
“百花，你这是作甚！”嫦娥惊道，“你想害死三圣母吗？”
“嫦娥姐姐，你好愚钝！”百花轻声道，“三圣母将他留在这边这么久，其实……不就那心思，只是不便明说罢了。”
“可是……”
“我们是她好姐妹，这点忙还能不帮！”
“杨戬若知道了……”
“他只会帮着瞒，不会真对三圣母怎样的。”
“还是不妥。”嫦娥摇了摇头，“若三圣母明确表示有这意思了，我们再牵这红线不迟。一旦出事，我们这罪过可就大了。”
她二人说话虽轻，但刘彦昌离得近，也听得十分明白。这心中痒痒的，脸上也笑开了花。娶一个貌美如花的仙子回家，这是所有男人的梦想啊！这日后又是一段佳话啊！刘彦昌抬头看天，忽然想起这天上还有一个叫王母娘娘的神仙。这神仙可是专门拆散别人的，他赶忙低了头，还是收了这心思吧，丢了性命可不值！
“爹，你那时和娘成亲是因为她们说媒？”沉香看了看负手而立的刘彦昌。
“也许吧！”刘彦昌长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那天三圣母突然问我喜不喜欢她，我自然是点头。后来，三圣母又问我可愿娶她为妻，”刘彦昌回忆着那美好时刻，笑了，“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种欣喜，沉香，你也许无法了解。”
“你们成亲后的那一年幸福吗？”
刘彦昌沉吟片刻：“我是幸福的，至于她……我不知道。”
“伯父，那天杨戬来之前有没有什么预兆？”敖春问道。
“没有。”刘彦昌感慨万分，“那一天我永远不会忘记。他从桃林中慢慢走出时我真的惊呆了，他周身散发的寒气仿佛要把我活活冻死。百花仙子说的不错，那时我真的吓跪下了！”
“不是吧爹，我第一次看到他时没觉得他有多可怕啊！怎么可能下跪！”
“你那天告诉我时我也不相信，我甚至觉得那个人根本不是杨戬。”
“那是因为二哥没想杀沉香。”杨婵柔柔地看向沉香。
“你比杨戬更让我讨厌！”敖春看了看沉香，“沉香，这话你爱听也好不爱听也罢，以后离你这娘远点，她会害死你！”
沉香低头不语，他已经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杨婵了。这儿所有的一切让他颠覆了先前的认识，原来娘不是温柔娴淑，不是娇弱无能的，那柔弱外表下隐藏的那颗充斥着诡诈的心真正让人害怕。
敖韵来找杨婵是为了东海岁贡一事。她以为只要杨婵出面，杨戬自然会推迟几日。杨婵看着敖韵笑了笑：“这种事我本不应该去说，只是你毕竟是我朋友。”她顿了顿，“正好我也想看看二哥态度。”
作者有话说
第195章 多事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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