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187、万窟山 当年从黑叔

　　192、
　　早在三国时期，大乘经法便已译到中原，玄奘作为佛门弟子不可能不知道，西天取经不过是白费力气。玄奘欲劝阻唐王，却被众僧拦下。
　　“陛下之命不可不从，况菩萨显露真身，难道还能诓骗我等？那西天处的大乘定与我之大乘不同！”
　　亦有僧人言道：“西天路远，更多虎豹妖魔。只怕有去无回，难保生命。”
　　玄奘闻此言倒无恐惧之心：“若能以我身渡化那些妖魔也是善事一桩。我只是不想劳民伤财，浪费功夫。”
　　“你便是去说了也无用。”有僧人叹息道，“陛下哪里会听你的，如今就算那魏征大夫还阳劝阻，陛下也定不会听。”
　　“时间是最能改变人的心性的，陛下不如……”不如后面的终究不便说。
　　玄奘知他们说的都在理，遂不坚持。但却一定要辞去那些护送随从，唐王应允。玄奘西行前夜，观音入梦告诫道：“唐玄奘，你本是佛祖座下金蝉子转世，前世今生你均罪孽深重。此西行取经非真为取经，实乃消磨你与唐王之罪孽，尔当勉励。西行路上必有妖孽，我自为你寻了三个徒弟，保你一路平安，勿忧，勿忧！”
　　玄奘从梦中惊醒，环顾四周空无一人。他摸了摸额头虚汗，苦笑道：“若真葬身妖孽之腹也是我的果报，我又何惧啊！”

　　唐僧一路西行，先后遇到了孙悟空、小白龙、猪八戒、沙和尚，以小白龙为坐骑，其余三人为徒西行取经。

　　观音调派人手阻杀唐僧，又传播吃了唐僧肉可长生不老之言，期望那些妖孽自动上钩。而杨戬则令大小精灵各守洞府，管好手下，不可擅自阻拦唐僧取经。至于那长生不老之言，杨戬嘲笑道：“凡有道行的谁没那驻颜长生之术，除了那不入流的小妖，又有几个会对这诱饵垂涎？可见观音行事并不稳妥！”
　　玉帝又气又笑，气的是那观音将一众妖魔当凡人来待，必不能引出大角色；笑的是如来无识人之明，竟将如此重任托付于这类人物，可见如来空有外表实则草莽。玉帝亦想剿除妖孽，如今佛教甘为先锋他自然愿意。只是思量那边召集不了多少妖怪，遂也学了那观音的法子，令天庭一些神仙纵容坐骑下界为王。
　　玉帝也曾同杨戬商议：“索性让你那哮天犬也下去，朕记得他也有些本事，围剿孙悟空时还咬了那猴子一口。”
　　杨戬断然拒绝：“哮天犬愚笨，只怕三两句就会被那猴子套出底细来，到时我天庭反而不好看。”
　　“你是舍不得吧！”玉帝眯眼笑道，“危急刻你自去救他，还能真让他被孙猴子打死。”
　　“那也不行。小神毕竟是司法天神，若手下下界为妖便是我督管不力，他日再执掌天条必落人口实！”
　　玉帝冷笑一声：“你对那天条倒真是上心！”
　　“维护了天条便是维护了陛下的天庭！”
　　“是朕的天庭还是女娲的天庭？”玉帝怒道。
　　“陛下的话小神听不懂！”杨戬低首顺目。

　　西行开幕，则是天庭佛教共同对抗那隐秘的第三势力，杨戬自然小心。先时斩杀九尾狐时，杨戬暗中将之魂魄救下，却不料这魂魄之中竟含二魂。杨戬知如此定无法投胎转世，遂花费千年时间让妲己丝嫣真正融为一体。唐僧西行伊始，杨戬方将魂魄投于通天教主徒弟孤女狐媚之腹。哪里料到这狐媚丈夫乌戈垂涎于唐僧肉，又仗着自己修得了劈天神掌便不把那孙猴子放在眼里，来抓唐僧。孙猴子也的确拿这劈天神掌没办法，便又思量着去哪搬救兵，嘴里嘀咕着：“这又是天上哪个神仙家的畜生啊！”满是怨气，“当年老孙就闹了他们一闹，如今竟一个个跑出来找俺晦气！”他这边骂骂咧咧，倒真把一个神仙给引来了，竟是杨婵。
　　说来也巧，杨婵自那日嫦娥拒绝了杨戬便觉心内不痛快，呆在华山总生闷气。而杨戬竟也似躲她一般，每年只去那华山两三趟，且行色匆匆，杨婵见此更是不乐，怨杨戬因这事与她生分。其实是杨婵误会了杨戬，杨戬早将杨婵向嫦娥提亲一事忘记了。至于行色匆匆却是因为杨戬精魄不全，怕呆久了被妹妹看出端倪来索问缘由。后来精魄归体，又被佛教西行之事牵绊住，时时关注的是逆天调度，自然冷落了杨婵。杨婵却不知这些，只以为哥哥不关心自己，这心中愈发埋怨。
　　这日一人游历到万窟山前，听闻打斗之声不由驻足，见一个毛脸的和尚与两只千年的狐精争斗。杨婵自也听说了唐僧取经之事，又想起了玉帝的旨意要天下各路神仙帮助那唐僧西行。杨婵本不欲管这闲事，却忽然想到自出火云宫来除了在蜀部时动用了宝莲灯便再没用过，而那次又因心思不纯被法力反噬。好好一件法器搁置不用实在可惜得紧，正巧这两妖孽为非作歹，索性便拿他们试上一试，看这法器有多厉害。杨婵轻喝一声，飞到悟空身边：“大圣，我助大圣一臂之力。”
　　孙悟空却是没见过这个女仙，见她长得娇弱不由笑道：“我说这位仙子您这细胳膊细腿的就别添乱了行吧。”
　　那边受伤倒地哼哼的猪八戒叫了起来：“猴哥，这位是华山圣母，你那死对头的妹子！”
　　“我哪个死对头，我死对头多啦！”悟空手下不听，叫嚷着。
　　“哎呀我的猴哥啊——”
　　这边话音未落，杨婵便祭起宝莲灯，默诵口诀。因着上次教训，杨婵此次也不敢运起十分的法力，只用那一分看这效果。宝莲灯果然厉害，将两个狐妖打得一个趔趄。见未反噬，杨婵大喜，又运起五分法力直打得二妖口吐鲜血。
　　孙悟空见这般厉害也不搭理猪八戒，提了金箍棒就砸，免得待会又有什么神仙在天上高叫“大圣手下留情”，趁早打死了让你们哭去。二妖禁不得这棍子，两眼翻白。狐媚早便料若劝阻乌戈不成，此次必死，果不其然。她拼尽全身法力护住腹中胎儿，只期望母亲闻讯赶来能将这孩子救走。
　　见两只狐狸已死，孙悟空哈哈大笑，又蹦到三圣母身边毛手毛脚便要摸宝莲灯：“仙子这什么宝贝，借与我瞧瞧。”
　　杨婵见他动作孟浪自是不喜，收了宝灯微微笑道：“防身法器罢了。”
　　猪八戒挣扎着起来上前揪住悟空：“猴哥猴哥，我介绍下：华山圣母，”他咳嗽两声，“司法天神的妹妹。”
　　“什么？”猴子大叫，“他是杨戬的妹妹。”
　　“是啊，要不咋说是你死对头呢。”八戒揶揄道，又对着杨婵鞠了一躬，“仙子一向可好，那日冲突了仙子，仙子千万不要记恨。”
　　杨婵见八戒虽愚笨但也憨厚可爱，便也笑道：“前尘之事，天蓬元帅还是莫再记在心上。也是杨婵做事冲动，不然元帅何以落到如此田地。”不由垂泪。
　　八戒忙道：“仙子快莫自责，是老猪的错，老猪的错。”
　　杨婵拭去眼角泪痕：“那些伤心事就不说了。”她查看二妖尸首，惊叫道，“这女妖腹中好像还有胎儿啊，真是罪过罪过！”
　　“有什么要紧的，这小妖出来了明儿也是残害他人，老孙这是帮他早上西天呢。”说着要提棍打狐媚肚腹。
　　杨婵忙拦下：“大圣，还是留她全尸吧。母亲已死，这孩子也是活不得的。”
　　“老孙看你倒不似你那哥哥，全身都透着亲切，便依你。”悟空笑道。
　　“猴哥，快莫再多话了，趁早把师父和沙师弟救出来啊。”
　　“这边洞窟这么多，不知在哪儿啊。”悟空抓耳挠腮。
　　“要不去我二哥那把哮天犬借来？”
　　“不不不，”悟空连连摆手，“我欠谁的情也绝不欠你那哥哥的情。俺老孙跟他是死对头！”狠狠点了点头。
　　杨婵见他可爱也不再争辩，自己也闲着无事便帮着他们找。
　　“这地方咋跟迷宫似的啊？好像出不去了。”
　　杨婵忽然觉得这万窟山特别眼熟，她仔细想了想，了然于心。当年从黑叔那逃出来，二哥就是将她藏在这山中，然后也是在这山中她被二哥逼着亲手杀了第一个人。杨婵扶着墙壁，身子晃了晃。
　　“三圣母，您怎么了？”八戒甚是关心。
　　杨婵摇了摇头，虚弱笑道：“我法力不济，刚刚那番争斗实在有些吃不消。”
　　“刚刚就打了一小会，你还真是没用。”狠瞪猪八戒，“掐我干吗？”
　　“你个死猴子！”八戒咬牙切齿，“人家是女仙，女仙知道吗？谁像你这死猴子天生天养，一股蛮力。”八戒早忘了当年杨婵抓他的事。
　　“他那哥哥那么厉害，这妹子就这么……”
　　“那是一回事吗，那是一回事吗！”对杨婵谄笑道，“三圣母您要累了就在这边歇着，我哥俩去找。”
　　杨婵不自然地笑道：“连累二位了。不过杨婵知道怎样走这洞穴，大圣大叫几声，让您师父或师弟回应了，杨婵好确定方位。”
　　“好！”悟空大吼了几声，果听到沙僧回应。“三圣母，怎么走过去？”
　　“请跟我来。”
　　“三圣母您身子不要紧吧。”
　　“刚刚歇息了片刻，已无妨了。”杨婵在前面领路，左拐右拐将悟空八戒带到关押唐僧的地方。
　　“三圣母好本事啊，您咋知道这么走呢？”
　　“此是一个阵法，照着步子走就行了，其实没什么深奥。”杨婵自不会告诉实情。
　　“好学识！不愧司法天神的妹妹！”八戒拍着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