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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玄奘 “父母虽有 ...

  •   191、
      那孩子被丢到江里,周遭自有神灵护持,顺流而下被金山寺一个叫做法明的和尚拣到了,慌忙救起,见了怀中血书,方知来历。取个乳名,叫做江流,托人抚养。
      正逢大唐治世,农民没有那苛捐杂税,日子过得倒也充实。而江流于这忠厚家庭中长大,童年倒也快活随意。
      再说大唐皇宫。李世民最喜长乐公主,及其出嫁,敕所司资送倍于长公主。魏徵谏曰:“昔汉明帝时,将封皇子,帝曰:‘朕子安得同于先帝子乎!’然谓长主者,良以尊于公主也,情虽有差,义无等别。若令公主之礼有过长主,理恐不可,愿陛下思之。”世民不乐,回还宫中以其言告之长孙。
      长孙叹惜道:“我曾听说陛下最重魏徵,殊未知其故。今闻其谏,实乃能以义制主之情,可谓正直社稷之臣矣。妾与陛下结发为夫妇,曲蒙礼待,情义深重,每言必候颜色,尚不敢轻犯威严,况在臣下,情疏礼隔,故韩非为之说难,东方称其不易,良有以也。忠言逆于耳而利于行,有国有家者急务,纳之则俗宁,杜之则政乱,诚愿陛下详之,则天下幸甚。”长孙于是请遣中使赍帛五百匹,诣徵宅以赐之。
      世民闻此叹曰:“国有贤后,方成明君。”
      可惜好景不长。因敖霜灵魄消耗,长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贞观八年,长孙从幸九成宫,染疾危惙,太子承乾入侍,甚是伤怀:“医药备尽,尊体不瘳,请奏赦囚徒,并度人入道,冀蒙福助。”
      长孙摇了摇头:“死生有命,非人力所加。若修福可延,吾素非为恶。若行善无效,何福可求?赦者,国之大事;佛道者,示存异方之教耳,非惟政体靡弊,又是上所不为,岂因我一人而乱天下法?”
      承乾不敢奏,以告左仆射房玄龄,玄龄以闻,太宗及侍臣莫不嘘唏。朝臣咸请肆赦,太宗从之;后闻之,固争,乃止。将大渐,与太宗辞诀。当时玄龄以谴归第,长孙言道:“玄龄事陛下最久,小心谨慎,奇谋秘计,皆所预闻,竟无一言漏泄,非有大故,愿勿弃之。又妾之本宗,幸缘姻戚,既非德举,易履危机,其保全永久,慎勿处之权要,但以外戚奉朝请,则为幸矣。妾生既无益于时,今死不可厚费。且葬者,藏也,欲人之不见。自古圣贤,皆崇俭薄,惟无道之世,大起山陵,劳费天下,为有识者笑。但请因山而葬,不须起坟,无用棺椁,所须器服,皆以木瓦,俭薄送终,则是不忘妾也。”十年六月己卯,崩于立政殿,时年三十六。其年十一月庚寅,葬于昭陵。上元元年八月,改上尊号曰文德顺圣皇后。
      长孙既死,敖霜灵魄随之而灭,杨戬精魄亦从李世民体中飞出。杨戬凝望落瑶良久,惟有叹息感伤。

      再说江流长到八岁时,法明长老就叫他削发修行,取法名为玄奘,摩顶受戒,坚心修道。到他十八岁时,长老又将那血书取出给他观看。玄奘自然是痛哭流涕。
      长老长叹一声:“你今已成年,为人子者当为父母报仇。你可去寻你那母亲,为她了了这孽缘。”
      玄奘应允当即动身。行得江州时,他直奔府衙而去,敲开边角小门求见夫人。那奴仆见他僧人打扮只当是来化善缘的,再加夫人从来礼佛,便带他去见温娇。
      那温娇初时见他觉得甚是眼熟,再看几眼不由大惊,这和尚相貌竟像极了那陈光蕊。她紧了紧手中丝绢:“小师傅此来可是化缘?”
      “贫僧此来是为渡化那有缘之人。”
      “何为有缘人?”
      “请夫人屏退左右,贫僧此言只能与夫人一人讲。”
      温娇挥手示意那些侍女退下:“师傅请讲。”
      玄奘跪倒在地,垂泪道:“母亲,您不认识孩儿了?”
      温娇惊退几步,指着他:“你,你……”
      “我是您的孩儿啊,有此襁褓血书为证。”
      温娇接过那血书扫视一番,大惊失色:“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她跌坐在凳上,这血书明明是自己的字迹,为何内容却与当年所写大相径庭?竟是那真正的事实!
      “母亲,您忍辱负重十八年,如今孩儿就要救您出去,您耐心再等几天!”
      温娇神智不明,只是泪眼婆娑。玄奘只道她是喜极而泣,恭敬叩了几个头,取了那血书奔出府外:“母亲,我这就去长安,请外公主持公正!”
      温娇抬眼再看时,玄奘已然走远。她想不通,想不明白,难道那梦中神仙的话就要成为现实?不对啊,就算是自己的孩子那也不该长得像陈光蕊啊!
      玄奘去京城外公家报信,殷开山觉得甚是奇怪。一个小小艄公竟能在这官场上立足如此多年,行止无功无过,绝非那不懂诗书教化的。密遣一心腹去江州查探刘洪底细,方知这刘洪乃化名,乃当年与温娇私通的王家少子。殷开山心中恨恨,又不敢明言奏告皇帝,编了谎话讨了几千御林军亲自前往捉拿。而李世民体中自无杨戬精魄,已没了少年时的精明干练,如此大的破绽竟未看出,准了殷开山所请。
      殷开山与玄奘捉了刘洪,将他拿到江边,用他祭了陈光蕊!而此时温娇竟于房中悬梁自尽,留下遗言:妇人从一而终。
      洪波龙王知此事已了,遂按照观音意思送那陈光蕊还阳。陈光蕊知事情始末也是大吃一惊,遂将前前后后事情如实告诉玄奘,玄奘闻言惨叫一声,晕厥于地。陈光蕊忙将他救醒,安慰道:“此事错不在你,你无须自责。”
      “父母虽有过错,但却不该死于我手,我罪大矣!”浑浑噩噩了许久,他站起身对那陈光蕊合掌道,“施主受那水波之噩,如今重见天日可谓人生大喜。贫僧罪孽难偿,今要回返潜心礼佛,替父母超度亡魂,求得饶恕!”
      “你,你先站一下。”陈光蕊觉得难以启口,可又不得不问,“我知你定不是我的孩儿,可为何,你与我如此相像?”
      玄奘起先倒没觉得,毕竟不常照镜,如今听他这般说不由就着那水面观看相貌。此一看自是大惊,不由问道:“为何如此?不该啊,不该!”
      “看来师傅也是不知了。”陈光蕊惋惜摇头,“师傅此番回去莫要再为俗尘所扰,这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十八年光阴无辜被夺,陈光蕊也甚是感慨,“当年我母亲寄宿于旅店,多年来得你母亲周济,也过了十年衣食无忧的日子。她在世之时我未尽孝道,缠绵床褥之时又未奉汤药,我今虽活命,与那行尸走肉何异。悲哉!悲哉!小师傅,我们就此别过吧!”挥了挥手。
      玄奘稽首,与陈光蕊道了别,匆匆赶往寺中向师傅请教缘由。

      法明长老闭上双眼,缓缓道:“虚幻皮囊,何必挂心。”
      “可是长老……”
      “去吧,去吧,潜心礼佛去吧。如今时机不到,天机不可泄露!”

      混沌中众仙看到这些唏嘘不已。悟空八戒自然围在唐僧身边,也不管他此时感受,急急询问:“是观音动了手脚,要你误杀父母?”
      “然。”许是经历太多,如今倒没了那悲喜。
      “靠,天下竟有如此放屁的事!就为了那所谓的取经,叫儿子杀了亲生父母!”悟空啐道,“师傅,待俺们出去了理他佛门个鸟蛋!”
      “师傅,”猪八戒毕竟不似悟空这般天生天性,小心询问道,“就因为这个您才甘心做这诱饵?您其实是想死在这取经路上的吧!”
      “早先不知我乃诱饵,后来才知道了。这又是我一大罪孽,那些精怪虽心存不善,却是因为我的诱导啊!若无我,他们……”
      “师傅,别往自个身上背黑锅。”八戒劝道,“是那些秃驴的错!”

      贞观二十三年,唐太宗受建成元吉冤魂索命,心实不安,常请高僧讲佛,渡化己之罪孽。当时玄奘已离了金山寺,留于长安,唐太宗对他很是欣赏。某次水陆法会上,玄奘正在讲经,一游僧近前来,拍着宝台厉声高叫道:“那和尚,你只会谈小乘教法,可会谈大乘么?”
      唐太宗见这和尚胆略不凡,上前问道:“你为何与我法师乱讲,扰乱经堂,误我佛事?”
      老和尚嘲弄道:“你那法师讲的是小乘教法,度不得亡者升天。我有大乘佛法三藏,可以度亡脱苦,寿身无坏。”
      太宗正色喜问道:“你那大乘佛法,在于何处?”
      “在大西天天竺国大雷音寺我佛如来处,能解百冤之结,能消无妄之灾。”
      太宗大喜:“教法师引去,请上台开讲。”
      和尚便飞上高台,遂踏祥云,直至九霄,现出原身本像,托了净瓶杨柳,正是观音。唐太宗大为惊愕,随即朝天礼拜,众文武跪地焚香,满寺中僧尼道俗,士人工贾,无一人不拜祷。观音赐玄奘袈裟钵盂,言道取经之事。唐太宗遂与之结为兄弟,派了骏马随从,令之前往,以三年为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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