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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弃婴 温娇将那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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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
行至半夜,刘洪偷偷摸进船舱,提了刀将那随侍的书童杀了,又将光蕊从被中拉出狠狠踢打。光蕊不明就里,高声呼救。温娇赶忙披衣下来要拦刘洪,却被李彪挡住。
“娘子快跑,我们进黑船了!”光蕊挣扎着起身,又被刘洪一脚踢倒。
“你这是做什么,你做的孽还不够吗?”温娇急道。
“还没怎么着一颗心就向着他啦!”刘洪更是用力,直打得光蕊口吐鲜血,“走到这般田地,我又岂会放过他!”
光蕊一介书生,哪禁得这般殴打,两眼已然翻白,眼看便不行了。
“快住手,你要打死他了!”
“便是要他死!”又在他腹上狠踢了一脚,光蕊一声惨叫,没了气息。刘洪验看一番,知他果然死了,对那李彪一使眼色。李彪会意,将光蕊尸体拉起,扔出船外。
见此情形,温娇又怒又怕,颤抖着指着刘洪半晌说不出话来。她捂住口,抽泣几声,转身便要投河。刘洪眼急手快一把将她拉住,气道:“你这是作甚,为他殉情不成?”
“他以良善待我,而我却害他身死,我要以死谢罪!”
“说什么混话,他待你好难道不是看你爹的权势。再者,”轻轻腹上温娇小腹,“你要为了一个生人,害了我们孩子吗?”
温娇闻言大哭:“你那时已不要这孩子了,现在又提孩子作甚!”
“我几时说不要孩子了?”刘洪扶了温娇坐于床沿,“你也是知道的,我两家交恶,我爹不许我娶你。我如今千方百计逃出来就是要与你白头偕老,什么身份地位我都不要了,如此做你还不满意?”
“就算如此你也不用杀了他!”
“不杀他,若他以后泄露我们行踪该如何?再者,我二人没了家族支撑,行走于世也确困难。圣上封他为江州州主,我正可取代他,从此衣食无忧,又可做那光明正大的夫妻。”
“你想鸠占鹊巢?”温娇慌道,“此乃欺君之罪!”
“这边只有我们三个,我们都不说又有谁知道?”
“少爷可曾准备妥当?这便到岸了,我已雇了轿子在岸边等候。”李彪掀帘而入。
“扶夫人上岸。”
“我不去!我要回家!”
“回家?回哪个家?你别忘了你已不是殷家小姐了,你现在是有夫之妇。”刘洪蹙眉道,“回去了你怎么说?告诉你爹这儿发生的一切?”刘洪冷笑,“若此事败露,我两家都将遭灭门之祸!我劫杀朝廷命官罪该万死。而你爹呢,你以为他逃得了?当今圣上是多精明的一个主,他会不怀疑,不问缘由?到那时你爹欺君罔上之罪定然落实,你真忍心连累你爹?”
“夫人,那陈光蕊死都死了就莫再纠结了。我家少爷对您一片痴心,不知挨了老爷多少棍子,如今又冒死逃出来,只为与您成就姻缘。”李彪叹道,“我知夫人对那陈光蕊甚是愧疚,但事已至此也无法挽回。我们每年祭拜他便是了,夫人难道还真要为这外人连累全家?”
温娇哭哭啼啼也没甚办法,只能应了刘洪,随他江州赴任去了。
再说陈光蕊被刘洪打死扔至江中,本该魂归地府,却不知什么原因魂魄依旧系于□□,直来到洪波龙宫。那洪波龙王见这死人自是不喜,令虾兵蟹将将他扔到岸边,由那些凡人处置。正此之时,观音从天而降,阻了洪波老龙。
洪波龙王见那观音目中无人,甚是不乐,又碍着她身份特殊,遂强笑道:“不知菩萨来此有何贵干?”
“贫僧此来是请龙王护住这凡人身躯,待他十八年后还阳。”
洪波龙王脸颊不自然地抽搐:“菩萨说笑了吧,这人已经死了又怎能轻易还阳,更何况还是十八年后。”
“龙王勿忧,贫僧此为自有道理。”
“菩萨,帮您是没问题。”洪波龙王干笑两声,“只是人之生死由我地府统辖,菩萨法力无边,如今将这人魂魄拘于肉身使地府小鬼勾不着。菩萨在这他们自不敢说什么,可菩萨一走,他们定是向我要人。老龙我可没这本事保住他魂魄不散!”
“你只便说是我说的,让他们莫要勾走此人魂魄。”
洪波龙王腹诽:这地府是天庭的,可不是你佛教的。你以为你是老几,地府阎王还能听你的不成?又谄笑道:“他们若不听呢?若此事上报天庭,陛下怪罪下来,老龙可吃消不起。”
“若陛下责问,你只……”观音将取经一事叙说一遍,“陛下也知此事,他若不允,自有我如来佛祖去说。”
“既如此,老龙便听候菩萨调遣。”洪波龙王将观音送出龙宫,待她走远,对身边言道,“看到没有,如今这佛教是愈发嚣张了,竟拿如来去压玉帝,可笑,可笑!”
“当年孙猴子大闹天宫陛下束手无策,如来助天庭解围,他也有这资格耀武扬威。恐怕他若真开口,陛下一定会卖他面子!”
“一只小小的猴子法力通天又如何?若不是那李靖统兵无能,我天庭又怎会平白叫人笑话了去!”
“大王,那如今这凡人该当如何?”
“我自去天庭禀报玉帝。若真等他责问,那时再禀明一切就晚了!”
玉帝闻听此事立刻联想到李世民登基。“二”果真如此,是西方不甘寂寞了。洪波龙王见玉帝低眉不语,心中甚是慌乱:“陛下,小神是否该将那凡人送到地府去?”
“不!”玉帝挥了挥手,“依观音菩萨所言,佛教毕竟对我天庭有恩啊!”挥笔拟好奏章,“朕这便下令地府全力帮助观音菩萨完成取经大业。”
洪波龙王见玉帝如此孱弱甚是不满,随即愤愤:惩处我龙族时怎不见手软,果真是欺软怕硬啊!
“既没什么事,你便退下吧。用心治理洪波湖,朕重重有赏。”
洪波龙王诺诺退下。
“西方的手越伸越长了啊!”玉帝感慨道。
“陛下若想得到总得付出一些代价。”杨戬冷声道。
“司法天神以为此可行否?”
“可行,却也不能失了度!西方着手取经之事觉不会只为剪除那凡间妖孽,借此宣扬佛法也是目的之一。”
“他会污蔑我道教?”
“难说!”
“可有破解之法?”
“小神以为不需刻意破解。”
“哦?”
“取经初时,西方定会遣下其门下坐骑召集四方妖孽,此举无疑自掌嘴巴。”
“善!”玉帝又沉吟片刻,“如今那佛教竟有能力逆天改命,李世民之事既为警醒,我不能不防!”
杨戬低首不语。
“司法天神在想什么?”玉帝狐疑地看向他。
“哦,小神只是在想这逆天之事定会改了唐朝走向,不知日后又会出什么事来,是否要提前做些准备。”
“无妨,如今老君参与政事,若有变故他自会提前告知。”眼波微转,玉帝忽而笑道,“老君参政,你似乎不乐啊?”
“没有,小神只是想不通老君一向淡然,怎忽然有了这参政的心的。”
“原因朕是不想深究的,朕只知道如此甚好!”
“陛下所言极是,是杨戬多虑了!”
刘洪冒陈光蕊名讳入主江州,三月之后温娇产下一子。刘洪大喜,却见温娇一脸愁容,不由奇怪:“这是喜事,你怎如此神情?”
“这孩子出生之前我做了一个怪梦,心中忐忑。”
“什么梦说来听听。”
“我梦到一个白胡子老神仙对我言说‘此子异日声名远大,非比等闲’。”
“这是好事啊,这说明我们的孩子以后定能出人头地,位列朝堂!”
“如果仅是这些倒好了,他还说,”温娇咽了口水,“他还说‘汝夫已得龙王相救,日后夫妻相会,子母团圆,雪冤报仇有日也。汝可用心保护。’”
刘洪变了脸色:“这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不是这孩子以后是要杀我们替陈光蕊报仇雪恨?”
“胡说什么!”刘洪连连摇头,“你夫是我,他报什么仇来!”
“我夫是陈光蕊!”温娇满脸惊恐,“你如今顶的也是陈光蕊的名。所以,我夫……”
刘洪大惊,却又实在不肯相信:“一定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世上哪来什么神怪!那陈光蕊已死了,还什么龙王……”
“他尸首被打捞上来了吗?”
刘洪煞白了面孔:“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你乱想!”
“我,我怕……”
“怕什么,若真有神仙,让他现在就取了我的命!”逗了逗孩子,却终究没什么心思,“好好照顾孩子,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温娇含泪不语,喂孩子吃了些奶,哄他睡下。
然温娇却是越想越不放心,那梦也是每晚毕至。她被折磨得痛不欲生,将此事告诉刘洪,刘洪沉默不语。温娇实在承受不住,又不忍心真就这样杀了自己骨肉。遂趁刘洪去府衙办事之时,狠下心咬破食指取了帛绢写了一封血书,言遭仇人追杀不得已将孩子弃于盆中,望好心人收留云云。温娇将那血书藏于孩子衣中,又将孩子放在盆中,将之弃于江上。刘洪赶到之时,那盆已然漂远,又见温娇泪流满面呆立于江头也不忍责备,拢着她的肩回返宅邸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