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178、内应 卷帘低下头

　　183、
　　观音如此关照一个被贬的罪仙，玉帝又岂能不知。他西方的心思毫无遮掩，玉帝又怎会不防。
　　“你猜他们要做什么？”玉帝笑道。
　　“小神愚昧，只知他们心思不纯，究竟想要作甚却是不知的。”杨戬低眉垂首。
　　玉帝捋须叹息：“他既能在我们这边安插眼线，我又难道不能送个眼线过去？”
　　“陛下此言不当对杨戬讲。”
　　玉帝冷笑一声：“你如此聪明，我便是不说你便不知吗？”玩弄着琉璃盏，“何时为敌，何时为友，你我心中都明白的很。”他又叹息一声，“可惜你身上流的偏偏是那人的血脉，若你只是我妹妹的孩子，那该多好。”
　　杨戬冷哼：“小神也未见陛下对婵儿有多关照。”
　　“她只知道是你妹妹，可不承认是我外甥女。”玉帝抬起眼帘盯视杨戬，“你将她教得好！”他矮了身子，放轻声音，“好了，我也不愿在这事上与你多费唇舌，你也是不喜听的。你只挑个人来，我自让他入了佛门。”
　　“我挑的陛下放心？”
　　“你素知进退，我又有何不放心的。”

　　众仙莫不感叹他二人此时密语，这情形倒真像了凡间普通至极的舅甥。
　　“若无前事，杨师兄定会诚心相助陛下。”黄天化言道。
　　“哪里来这许多的如果，发生的不可改变，逝去的亦不可追悔。”黄飞虎感叹。
　　“是啊，一切皆不可变。我只是可怜玉鼎师伯……”他摇了摇头，看着那如行尸走肉般的孤单身影，“杨师兄身边好歹还有妹妹兄弟，师伯他却是连最后一丝念想都被扼杀了。”
　　“世事难料啊，其实那杨戬最后与你这师伯又有何区别，最亲近的人一个个都离去了。”
　　“哮天犬，逆天鹰，白素贞，以及云霄仙子这些人不还在他身边吗？又怎能说他们都离去了。”
　　“杨戬要的是什么，你竟没看出吗？”见天化依旧不解，黄飞虎解释道，“这些人跟着他多因敬仰，逆天如是，云霄亦如是。便是那白素贞虽称其为兄，这心中也是将他当首领去待，杨戬又怎能从其中寻那脉脉亲情。至于哮天犬，不过狗儿愚忠，便算杨戬赶了他走他也是不走的。”
　　“父王此言有理。”黄天化长叹，“孩儿如今看来，只觉陛下与通天教主可为其知己。”他仰面叹息，“可惜这二人一个是敌手，而另一个只是洞中空魂罢了。”
　　“可惜炳灵公不在天庭，不然朕定当重用。”玉帝负手而立。
　　“陛下！”黄飞虎黄天化俱是一惊，转身行礼。
　　“在这混沌之中又何须这般多礼。”他微笑着看向黄天化，“朕先前一直认为你与那哪吒一般小儿心性，却不想你却是有大智慧的。”
　　“陛下谬赞了。”
　　“何须谦虚啊，你是当得的。”玉帝复笑道，“若你在天庭，是帮我还是帮杨戬？”
　　“黄天化素知时务！”天化眯眼答道。
　　“好一个识时务！”玉帝大笑，“比那认理不认亲的强多了！”玉帝捏着胡须，沉吟片刻，“你不若此时猜一猜朕派到佛门那边去的是谁。”
　　“若小神猜得不错当为——”他指着远处沙僧，“卷帘大将。”
　　“聪明，聪明！”

　　一路行到思慎阁，杨戬未对卷帘说一句话。卷帘也不问，只低着头不紧不慢的走着。至阁前停下，杨戬转身笑道：“这一路行来你不问一词，不言一句，难道就无丝毫恐惧好奇之心？”
　　“小神既恐惧又好奇，但小神知道于真君面前恐惧好奇无丝毫用处。真君若要告诉我什么真君自会说，真君若不想说小神问了也无用。”
　　“有此心性当能忍人之所不能忍。”推开阁门，“陛下在里面，你自去朝见。”转身离去。
　　卷帘稳稳走入阁中，见了玉帝也不慌乱，依仪拜见。
　　玉帝放下手中书册，仔细打量面前不卑不亢的神仙：“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的话，小神名唤沙常。”
　　“现居何职？”
　　“于天庭第三十六路兵马元帅周通帐下做卷帘将军。”
　　“可曾立下功绩？”
　　“天庭剿妖之时小神曾擒住旸林副妖首，除此便没了。”
　　“孙悟空自立为王之时你可曾随李靖出征？”
　　“小神去了，也曾随同诸将与那妖猴争斗过，但为其所败。”
　　玉帝点了点头：“你可知司法天神让你来这边所为何事？”
　　“小神不知。”
　　“若让你舍去天庭将军之位去另一处高就你可愿意？”
　　“小神不愿。”
　　“哦？”玉帝拉长语调，挑眉道，“为何不愿。”
　　“小神知道天下没有白来的好处。”
　　玉帝轻笑：“不愧是杨戬挑来的，果然聪明。”他忽又正色，“若是朕命你去呢？”
　　“小神定当从命。”
　　“为何不拒绝？”
　　“小神知道无法拒绝。”
　　“朕要寻你一个错处将你贬下凡间，让那观音尊者渡化你去佛门。”玉帝不再言语，仔细看他。
　　卷帘低下头，沉思片刻：“陛下要小神去作内应？”
　　玉帝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若不愿，朕绝不逼迫。”
　　“小神不敢不从。”
　　“朕说了不逼迫。”玉帝唇角含笑，“你不若考虑清楚，这贬下凡后可是要受那钻心之痛的。”
　　“小神愿意。”未有片刻思考，卷帘脱口而出。
　　“你倒回得决绝，少见，少见！”
　　“非小神决绝，只因三日前小神兄弟便被调入真君殿当值，小神知道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应下。”
　　“心中可有怨？”
　　“有，也没有。”
　　“怎讲？”
　　“司法天神以舍弟为质故怨；小神若做好内应日后与兄弟均能平步青云，故不怨。”
　　“可见你是明白的。”玉帝点了点头，“可还有什么要交待的，若合情理朕均会应下。”
　　再拜：“若小神不能成功完成任务，恳请陛下莫要司法天神为难舍弟。”
　　“若你不背叛天庭，这自不在话下。”
　　“谢陛下！”

　　“好你个沙老三，没想到你居然……”孙猴子指着沙僧大叫，“我居然一点都没看出。”
　　沙僧也不遮掩：“大师兄看不出也是情理之中，大师兄正人君子又哪里知道这些蝇营狗苟。”
　　“你倒有脸说！”
　　“悟空！”唐僧止住猴子，“凡事有因必有果，何必苛求。”
　　“师父你怎毫不诧异，莫非早早便知了？”
　　“知与不知又有何区别。”唐僧叹息，“水中月镜中花，均是虚妄！”
　　“怎又讲这些玄理。”悟空撇嘴，又看观音站在不远处，嬉笑着走上前去，“悟净是天庭眼线，菩萨何时知道的？”
　　观音面色不善，冷哼一声：“知道不知道有什么要紧，他能传得什么消息去。”他嘲笑道，“我佛家难道对他天庭降臣就无丝毫防备？”
　　“啥意思？”悟空挠了挠脑袋。
　　“大圣这也不懂？”早有人插了嘴，“天蓬元帅卷帘大将被封何职？一个使者，一个罗汉，都是那中下层的，能探听了什么有用的消息去。”
　　“那老孙不也算是降……啊那啥，怎被封了佛？”
　　“大圣您可是那地上的佛！”
　　“啊呸，老孙还不稀罕呢！”

　　卷帘大将因失手打破玉帝琉璃盏引得玉帝大怒，将他打了八百，贬下流沙河。又教七日一次，将飞剑来穿胸胁百余下。
　　杨戬去流沙河探望沙常，见其面色惨白，遂施法于其胸胁上让那飞剑穿胸徒有声势而无丝毫痛苦。
　　“真君为何如此？”
　　“你一心替天庭办事自是不能让你受这无端痛苦的。你只需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天庭自不会亏待了你兄弟二人。”
　　“沙常省得。”

　　观音带着木吒飘然而至时却不提防沙常从水里跳出来就来捉他。观音大吃一惊险险避过，而木吒则提剑相迎，与他斗了百十回合。观音见他二人难分胜负，高声道：“卷帘天将，吾乃观音尊者，今特来解救于你，何故兵器相见？”
　　沙常闻知观音尊者，忙收了宝杖，纳头下拜：“没奈何，饥寒难忍，三二日间，出波涛寻一个行人食用。不期今日无知，冲撞了大慈菩萨。”
　　“你本天将，又怎能食生人！”
　　沙常长叹：“我早已不是什么天将，如今被困此处受穿心之痛，又没食物，实在是忍受不得。”
　　观音笑道：“你何不入我门来，皈依善果。再过些年有个取经人路过此地，你便跟那取经人做个徒弟，上西天拜佛求经。我教飞剑不来穿你，那时节功成免罪，复你本职，心下如何？”
　　沙常大喜：“能得菩萨如此眷顾，定当从命。只是不知要等上多少年，那取经人若不走此路岂不误了我的前程？”
　　“你且尽管放心，那取经者必走此路。只是这年数，”观音沉吟，“还需再等上几十年，你且先忍耐。”
　　“几十年有甚大不了的，又不是那几百几千年。老沙在这也有段时日了，区区几十年还是等得的。只是菩萨那时可莫忘了应我的条件。”
　　“我又怎会失信于你。”
　　“多谢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