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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吵闹 二哥何必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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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
星儿愈发的不敢直视杨婵了。
杨婵待人素来和蔼,与地位低她许多的神仙交往也从不倨傲。可星儿总是觉得杨婵的和蔼中夹杂着些许的生分,而杨婵的笑中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讥诮。伺候杨婵这么多年,星儿知道,这位女仙并不简单。
将茶奉上,星儿退到一边。其实她很想出去,她不想看到不想听到这些,但杨婵无此意思,于是她便只能这样站着,看着她不想看的,听着她不想听的。星儿暗暗叹息,知道了如此多不该知道的,不知还能活多久。
杨婵冷着一张脸坐在椅上直直盯视着跪在地上的天兵。香茶的气息萦绕室内,却不能使人心旷神怡。
或许有一炷香时间,或许更长,杨婵没有说一句话,问一个字。那天兵略略不安地扭动了身子,自从离开真君神殿,这种感觉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了,如今竟又是这般熟悉地萦绕在身侧。那天兵暗自冷笑,不愧为兄妹啊。
杨婵早看出了他的局促,冷冷笑道:“想了这么久你是自己说呢,还是我来问?”
“是真君大人派小神前来的。”
“来此作甚?”
“让我等将圣母娘娘每日所做之事无论巨细尽皆上报。”
“我等?除了你还有多少天兵?”
“算上小人一共五个。”
杨婵狠狠盖上杯盖,竟让星儿与那天兵惊得一身冷汗:“好本事啊,我竟只发现了你一个。那四个呢?”
“遵照真君意思,除我之外,他们四个各居圣母殿东西南北十丈处。”
杨婵怒极而笑:“难得我那二哥如此费心!”她震袖而去,竟再不管那天兵。
杨戬见杨婵面带愠色,心下已知不妙:“三妹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见梅山兄弟都在,杨婵也不好发火,只忍着气道:“二哥何必装傻充愣的,有些话还要我说明吗?”
杨戬上前拉她:“有什么话到我屋里来说。”
杨婵狠狠甩开他的手:“有什么是不能在这边说的?二哥做了还怕别人知道不成?”杨婵越想越气,忍不住哭道,“我是你的妹妹还是你的囚犯,你怎可以……”
见她如此,杨戬顿时手足无措:“婵儿,婵儿,是二哥的错,二哥再也不这样了,你快莫哭。二哥像你赔罪可好?”说着便要作揖。
杨婵虽是生气却也不愿哥哥自降身份,拦住杨戬道:“谁稀罕你赔罪来。”跺脚,“你把他们都给我撤走!”想起这事心中又升起那无名之火,吼道,“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夺门而出。
杨戬听她此言心中大乱,急急追上前去拦下杨婵:“婵儿,二哥真知道错了。你要打要骂尽随了你,可千万莫说不想见我的话。”
他兄妹二人一个哭哭啼啼,一个则是满脸焦急,一路上拉拉扯扯引得不少神仙观看。杨戬情知如此定叫这一众神仙笑话了去,却又怕妹妹从此真不理他,真可谓六神无主。
这天上神仙何时看到司法天神这般模样,心内惊奇。虽不敢就近了询问何事,但也远远地站在一边驻足观看。那杨婵见人愈来愈多也知不妙,只是面子上仍旧过不去,虎着脸道:“二哥,你回去吧。以后莫要你的人进我华山一步,便是你去了也要先知会于我。”
杨戬怎敢不应,连连说道:“自然自然,只要婵儿莫再生气便好。”
“你果真是杨戬命中魔星!”王母笑道,“使之乱心者,玉鼎与汝耳。”
此时再经此事,杨婵又是另一番心态,她悔道:“若那日不曾说得这般气话,二哥也不会真就不轻易入我华山一步。”暗暗垂泪,“我先前只怪他漠视于我,却不知他竟将我这话烙在了心上。我气他,怨他,再做出那样事来,结果……”
“你真是可笑得紧!你用什么法子不好,偏要用那种事去探他!”龙吉怒道,“若论因由,杨戬死于尔手。”
“龙吉不怪我?”王母眸中含情,期盼地看向龙吉。
龙吉瞥她一眼,冷哼一声,走到小金乌身边立定。
王母无奈摇头,对杨婵言道:“我与你均是作茧自缚。我总说你自作聪明,其实我又何尝不是!”
玉帝闻听沙常所报“取经人”一说,心中已见端的。看来这佛门扩张势力之心不死,定要犯我东土。玉帝捻须细想,护这取经人的已有天蓬与卷帘,只不知他们会否动那五行山下猴子的脑筋。
“此事你如何看待?”
“不知陛下是何心意?”
“我在问你,你却来问我。朕在想这经是让他取成了还是取不成。”
“陛下若要沙常为我内应,当让此经取成。若陛下不欲他东进,那便让这经取不成。”
“依小神的意思,莫管他取成取不成,我天庭不插手就是。”
“我不插手他自然就成了。”
“小神以为不然。”杨戬侃侃而谈,“这取经若真这般容易他佛教又怎能宏扬佛法博大,他自是要在这取经路上设些障碍的。”
“此言有理。”玉帝低眉思索,“这障碍恐是那妖魔鬼怪,但又如何使那些妖魔闻风而动?”玉帝忽而笑道,“看来这取经人既为饵啊。”
“佛教欲替我除去地上妖魔,我何乐而不为?”杨戬扬眉道,“若遇艰险,天蓬卷帘不能施救时他佛门定借势插手。陛下,他可借势,我道门便不可吗?是宏佛还是扬道,未为可知。”
玉帝击掌而呼:“善,善。”他又笑道,“司法天神以为护那取经人的只有天蓬与卷帘?”
“除他二人还能有谁?”
玉帝饮了一口琼浆,“观音对五行山下的猴子有恩,此猴他又怎会不用。”
“小神愚昧,不如陛下思虑周全。”
玉帝冷笑一声:“何必装傻。”
敖愿依书练习果然大成,身形外貌已如水族成年男子。他也不敢托大四处行走,只暗暗搜集道法秘籍潜心修炼,又寻得不少争权夺位的史传来读,颇有些心得。如此蛰伏了二十年,又拜了一条老蛟为父,他方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四海之中。敖愿也不隐藏他那如虫之九头,招摇于外,逢东海之人必对之夸耀。
“你总说你神奇,而我看来却没什么稀奇。”那虾兵掩口笑道,“我还觉得甚难看呢。”
敖愿嗤笑道:“你又懂得什么,我家千百年来才出了我这一个,怎不值得骄傲。”
“是龙才骄傲呢,你这,”砸吧砸吧嘴,“说了怕你伤心。”
“龙算得什么,我之品相便如我蛟族上古仙人相柳,比他龙族不知高上多少。”
众耻笑。
敖愿之言渐渐传扬于四海,自也是传到敖广耳中。先时闻得九头如虫,敖广真正大吃了一惊,又打听得此人年龄籍贯方才安下心来。随又恼恨此人言语狂妄,遂下令虾兵蟹将对之多所折辱,灭其气焰。龙后劝道:“不过小蛟,大王不喜将他赶走就是,何必如此麻烦。”
敖广细心查看那龙蛋,笑道:“赶走容易得很,让他没脸面在水中安生方是大能。”轻敲了那蛋几下,“小六小七均未成龙,只不知这小八日后可有那福气。”
龙后也没好脸色:“你那两个妾室本非龙身,她们的孩儿自是不会成龙。我家小八……”她叹道,“如今四海成龙的日渐少了,我龙族难道真就遭了天谴?”
“胡说些什么?什么天谴不天谴的!”敖广怒道,“她都死了那么多年了,难道还能作祟不成。即便要报复,也是当找西海,与我东海何干!”
“大王息怒,妾身不过那么一说。”
“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敖广沉思道,“她与杨戬关系甚密,难保那杂种不替她报仇。”
“大王悄声,恐隔墙有耳。”龙后急道。
“便是被他听到了又怎样,这天庭之上有几个背地里不如此说他的。”冷笑,“他是法难责众,权当听不到罢了。事实便是事实,他有那翻天覆地的本事让他娘别思凡啊!话说回来,不思凡又怎能生下他这小杂种。可笑,可笑,他玉帝老儿一家的闺女竟都是那风骚成性的!”
“大王,大王,快快莫说,真是越说越不像话了!”
敖广重哼了一声:“将小八护住了,我就不信了我东海真没那成龙的。”
幸得此处只他与敖韵两个,敖春深觉不齿:“父王说话也太难听了。”
“父王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也就敢在背后发发牢骚。”
“其实父王还是猜对了,这一切确是杨戬动的手脚。”
“猜对了又能如何,还能防住他不成?四海之中他的眼线何其之多,防不胜防啊。”
“我不就是父王护得好才……”
敖韵笑道:“单是护住又哪足够,也是你天赋极佳才有今日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