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169、法海 法海禅师是

　　174、
　　金山寺位于长江之畔，寺周有连绵的小山。小山不高，徒手爬到山顶只需一炷香。小山上是葱郁的树林，林间飞舞着各式各样的鸟。每日清晨，山下的人们总能听到山上的钟声。钟声悠长而沉稳，听者无不安神凝心。
　　金山寺的法海禅师每日都会领着寺里的和尚晨读早练。对待那些入寺礼佛的信徒们，法海禅师从不去问香钱的多寡，均一视同仁。法海禅师最不喜的就是打卦算命，他总开导那些困惑烦恼着的人们靠天不若靠己。说这些时，他总会微笑着仰起头，看着那庄严的佛像。他说佛祖能成佛是因为佛祖相信自己的能力，若一味的听天由命怨天尤人，佛祖早已失败。法海禅师不信命却相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事。曾有个狂妄的小生当着他的面说这世上根本没有所谓的神鬼，法海禅师立时皱了眉头，用他那金色的禅杖轻轻敲了那后生三下。法海禅师说人当信鬼神，惟其相信方能对万物心存敬意，方能对自己做的每一件事心存惧意。所有的人都知道法海禅师是个斩妖除魔的高手。若家中遇到了什么常理说不通的事，人们便会请了禅师下山查看一番。若家中真有什么鬼怪作祟，禅师便作法收了带到山上超度。若只是主人疑神疑鬼，法海禅师也不会恼怒，往往一笑了之，安抚一番便继续回山诵经念佛了。法海禅师亲自为金山寺的后殿提了一块匾额——度一切苦厄。每日夕阳西下，法海禅师总会站在这匾额前静立良久，他说他要每日提醒自己去斩除一切为祸人间的妖孽。法海禅师是个得道高僧，人们如此传说。
　　杨戬很欣赏法海。
　　杨戬立在那浓血翻涌的冥池边上，不停地摇着那墨色镶金的折扇，笑着对地藏说道：“你那佛教之中我只欣赏两个和尚，一个是你，还有一个便是法海。”
　　地藏的双眼一刻都没离开冥池：“能得真君欣赏实乃贫僧与法海的荣耀。”
　　杨戬蹲下身看着地藏，将墨扇拦在面前：“你两个入了佛门真是浪费，不若跟了我吧。”
　　“地狱不空，地藏誓不成佛！”地藏口诵佛号。
　　“谁要你成佛了！你看那成佛的有几个渡化了众生？依我说来非佛祖渡化众生，乃众生渡化佛祖！”
　　“真君此言倒是新奇。”
　　“你在地狱里待的时间已不短了，有些事不用我说你也看得明白。你那所谓的佛祖只是用那响亮的口号去骗人，他可是什么也不做！”
　　地藏叹息一声闭上了眼：“或许真君说的是对的，但于地藏而言佛祖做还是没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地藏有否去做。”
　　“值得吗？为了那虚假的口号丢了性命！”
　　地藏笑了：“真君认为那是口号，是因为真君看的是那些只说不做的人。地藏不认为那是口号，是因为地藏将此当做了信念！”
　　杨戬摇头起身，无意识的合拢扇子却又在下一刻将之展开，用力扇了扇。地藏摇头笑道：“难为真君了，这儿的味道的确不好闻。”
　　“我还以为你一点都闻不到。”
　　“居鲍鹏之侧久而不闻其臭，习惯罢了。”
　　“哪天法海入了地狱知会我一声。”
　　“法海会入地狱？”地藏不解，“即便不成佛也该走地府转世投胎，又岂会入了地狱？”
　　“法海与你不同，我看此人执念过重，日后恐出大事。”撇嘴，“你也知道你那佛祖，若法海犯了众怒，他定会弃之以抚世人。”
　　“地藏不明白。”
　　“你不知如今形势自然不明白！”

　　“姐姐，难道真君那时便已猜到你会与法海斗法？亦或者，”青蛇脸色铁青，“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
　　“不许胡说！二哥不是那样的人！”听得此言，白素贞立时恼怒。
　　“我就随口……”
　　“我看这小蛇说的真有可能！”桃萱笑得花枝招展，“他有什么做不出来，连亲妹妹都可以利用，何况你这结拜的！”
　　小青拔剑指向桃萱：“是真是假还轮不到你这女人多话，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刨了你的灵根！”
　　白素贞冷笑一声：“我等小妖的事就不劳百花仙子您费心了！”嘲弄笑道，“仙子怎不去你那仙家流派闲聊，竟混迹于你这素来看不上眼的妖孽行伍？”恍然大悟状，“莫非被他们赶出来了？”
　　桃萱铁青了脸色：“白素贞你莫得意！我倒想知道看到杨戬利用你时你又是什么情状！”
　　“就算被利用我也乐意，怎么着！”

　　即便是神仙也无法预知未来。杨戬是神仙，杨戬不知道几年后白素贞与法海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斗法。既不知道杨戬又何以说得那么肯定？难道真是蒙的？杨戬很少去做没有把握的事，除非是逼不得已。如今没到那逼不得已的地步，所以这一切杨戬都不会去蒙。
　　杨戬来到三生殿，看着面无表情的龙吉：“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不是说这是在救她吗？”
　　“可怜她一片痴心啊！”杨戬轻叩桌案，“要不等她孩子生下来？”
　　龙吉抬起头认真看向杨戬：“你确定生下来的那个是人？”
　　“是人很重要吗？蛋也行啊！”
　　“那如果生下来的孩子各取父母的一半特征怎么办？”龙吉挑眉。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再说玉帝王母也是不同种族联姻，我看你们几个也没发生这种事啊！”
　　“他们两个和玉帝王母不一样！”龙吉瞪眼，“快下决定，要么去通知法海，要么就这么算了。”
　　杨戬耸耸肩：“只能对不起她了，不过也是为了让她看清那男人的真面目！”

　　黄莺看着那强颜欢笑的百灵扭头对逆天鹰道：“我觉得她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
　　“劝她又不听！”逆天翻了个白眼，“真是能耐，竟敢到兜率宫偷药！”
　　“太上老君的丹药真是传说中的那么神啊！”黄莺看了看百灵肚子，“可惜了，我还想看那小宝宝出来呢！”
　　“自己去生一个就是了！”
　　“胡说什么！”黄莺绯红了脸蛋，“我要生也和我那一族的生。”
　　“我也没让你和我生啊！”
　　“你，你，你……你不要脸！”黄莺踢了逆天一脚，“等姐姐回来我告诉姐姐。”
　　“你姐姐现在有新妹妹了，不要你喽——”
　　“姐姐什么人我最清楚，她才不会呢！”感慨的看着百灵，“你说男人和男人之间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逆天冷笑道：“这王仁如此醉心功名，注定了看不破世俗诱惑。百灵竟连这小小的道理都不懂！也罢，今次受这教训对以后也有好处！”
　　“法海会杀了百灵吗？”黄莺甚是担忧。
　　“有教主呢，何必担心！”
　　“我真想这会就把百灵接走。”
　　“这会去接她定是不走，她对那男人依旧心存侥幸！再者，她辛辛苦苦盗丹来就为了替王仁产子，不待那孩子落地她又怎会甘心。”
　　“可是那孩子……”
　　“到那时看破王仁真面目，对孩子的心自然要减上许多。毕竟，谁也不知道老君丹药引导下会生出个什么来。”
　　“对了，她偷药那天老君不在吗？”
　　“老君好像从没离过他那兜率宫吧！”
　　“那老君为何放过百灵？”
　　“这就不知了。或许也是看她一片痴情？”
　　“快别猜了，好像有事啊！”黄莺指着百灵道。

　　百灵是黄莺出外办事时顺手救下的。那时的百灵还没有化成人形，小小的，很是害羞，见了生人总喜欢缩着脑袋躲在黄莺怀里。黄莺很是喜爱百灵，她说百灵就像她那些被梅山七怪害死的妹妹。黄莺尽心教导百灵修习道法。百灵很聪明，再加上之前的底子原也不弱，跟了黄莺百年后便能随意幻化人形。百灵的人形状态是个小巧温和的姑娘，笑起来甜甜的很是招人喜爱。百灵经常会光着小脚丫坐在树上唱歌，她的歌声婉转动听，就好像那山涧的清泉。
　　百灵和王仁的相遇纯属巧合。那一日，百灵依旧坐在树上，只是没有唱歌，闭着眼休息。王仁和他的那些朋友们相约到那林中打猎，箭射中了百灵休息的枝桠。百灵慌乱中掉了下来，掉在了王仁的怀中。王仁看着怀中惊乱而又美丽的姑娘，看着那藕般白嫩的小脚丫，大笑几声将百灵抱上马背疾驰而去。王仁从不问百灵从哪儿来，他只是笑着对百灵说：“上天让你落在我的怀中便注定你我要成就一番千古奇谈。”起初，百灵对他也是不理不睬，但经不住王仁的百般追求和他那比蜜还要甜的情话，终于将一颗心给了他。黄莺劝过，但百灵总是摇摇头：“姐姐，牛郎、子璟他们不都很好吗？所以，你放心吧。”
　　“可是，也有像董永这般的啊！”
　　“他不是。”
　　“这般肯定？”
　　百灵笑了，眼睛就像那天上弯弯的月亮。

　　“百灵，下月初六我会接翠绸进门。”王仁张开手臂，让侍女们理好衣服。
　　“为，为什么？”杯子倒在桌上，水滴落于地，声音很清脆就像百灵的歌。百灵的眼红了，她原以为有了他的孩子他就不会……
　　“上次不是说好的吗？”王仁皱了皱眉，“开枝散叶是我的责任，虽然父母已经不在了，但我也不能对不起他们不是。”
　　“我已经有了。”
　　“知道知道。”王仁不耐烦的挥挥手，“孩子当然越多越好啊！百灵这种事你怎么看不开？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理了理发鬓，“也是我爹娘去的早，不然你可进不了我家门。”
　　百灵颤抖着站起身，嗫嚅着：“你是说我配不上你？”
　　“我可没这么说！”径自开门出去，“别胡思乱想的，好好养身体把孩子生下来。”吩咐侍婢，“细心伺候着夫人，少爷我要出去几天。若我回来见夫人瘦了小心你们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