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163、荷语 胸无俗物自

　　168、
　　杨戬看到荷语时，这个女子正对着妆镜台静静的梳妆。
　　桃萱带着几个小花仙围着荷语，似乎很是急切：“好妹妹，你怎还如此安宁，不知大祸临头了吗？”桃萱穿着那俗艳的衣服，大幅度摆动衣袖。
　　荷语依旧不语，她拿出一根翠绿的珠钗插在发间。
　　“好妹妹，你究竟有没有听到姐姐的话？”桃萱拉着荷语。
　　荷语慢慢起身，对着桃萱微微一福：“恭喜姐姐得偿所愿。”语气中不经意带出了怨气。
　　“好妹妹，怎忽然说这个？”桃萱不由松了手。
　　“姐姐何必在我这边白费心思，我是不会逃的。”荷语嘲弄一笑。
　　“我知道妹妹不愿连累我们。”桃萱似乎没听懂荷语的言外之意。
　　“你也不用四处查看了，他不在此处。”
　　“你都要……”桃萱装模作样跺着脚，“他居然不来送你！”
　　“送我岂不又枉费了一条性命。”
　　“他不来就不会被天兵找到吗？妹妹还是将他行藏告诉我们，姐妹们想办法将他藏起来。”
　　“姐姐以为我会说？”荷语冷笑一声，“奉劝姐姐一句，人心不足蛇吞象！”她挑了挑眉，“二郎神可不见得会领你这份情。”
　　“你这话什么意思？”这戏终究做不下去了，桃萱柳眉倒竖。
　　“我什么意思，你比我清楚！只恨我与梅洛姐姐先前未识得如此蛇蝎心肠！”
　　“做下这等事倒怪起别人来！”
　　“我做的事我自有担当，不似尔等蝇营狗苟！”
　　“我倒要看看进了二郎神的真君神殿你还能硬得几时，我们走！”拂袖而去。
　　荷语瘫倒在地上，哽咽不已：“梅洛姐姐，子璟，对不起。”
　　“想必那子璟便是你的如意郎君吧！”
　　荷语大惊，只见面前站着一白衣男子，摇着墨扇，风采翩然。荷语站起身，擦干泪水喝问：“你是谁？”
　　发丝随着那墨扇翩翩起舞，杨戬笑道：“你以为现在除了那些落井下石的花仙子还会有谁来找你？”
　　荷语细细打量面前神仙，长身玉立，气度自然，举手投足间隐有王者之气。荷语了然：“二郎真君？”
　　“不算笨！”
　　荷语凄然笑道：“怎会不笨，是愚笨至极啊！”伸出双手，“请上枷锁。”
　　杨戬轻踱几步，拿起案上头巾：“不仅是你，还有那子璟。”
　　“与他无关，他不知我身份！”
　　杨戬皱了眉头：“我最讨厌一味让女人护着的男人！”轻喝，“哮天犬！”哮天犬应声而至。杨戬举起那头巾，“找到那男人，带到这边来！”
　　荷语娇喝一声，幻出长鞭袭向哮天犬。哮天犬哪里会将这等小花仙放在眼中，举起那长长的兽骨便要对着荷语头颅敲下。杨戬举扇挡下，将荷语禁锢在当地不能动弹。
　　子璟被哮天犬拉来时是一脸的不耐烦，再看竟到了自家门口又是诧异万分：“怎么眨眼……”话未说完便冲向泪流满面的荷语，“荷语，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荷语摇了摇头，倚在子璟臂弯中。子璟扶了荷语进屋，见屋内坐着一陌生男子：“你是何人？”
　　杨戬回过头，见这男子相貌清雅，又有一股豁达之态，不由缓了语气：“你这相公做的也是糊涂，连荷语家中有些什么人都不知道？”
　　“你哥哥？”子璟欣喜。
　　“我可配不上！”荷语恶狠狠瞪向杨戬。
　　杨戬并不理她，继续道：“你这娘子便要死了，你竟还能在外面逍遥。”
　　“你胡说些什么，我家娘子好好的！”
　　“她犯下天条即将推上斩仙台，”敲了敲扇骨，“对了，你也逃不了干系！”
　　“我说了不关他的事！”荷语死死抓住子璟。
　　“我怎么听不明白？”
　　“你这娘子乃是荷花仙子，如今私配你这凡人便是触犯天规，依律当斩。不过本君念在你并不知情的份上可以网开一面，你若现在与她脱离了干系我便什么都没发生。”
　　“好！”“不好！”
　　杨戬颇感兴趣的看向二人。
　　“子璟！”
　　“荷语，我现在方才知晓你为何让我去采那天山雪莲，你想支开我一人应对！”
　　“子璟，这本与你无关……”
　　“你是我娘子怎能与我无关！”子璟拔出腰间佩剑指向杨戬，“我不会与荷语脱离干系，更不会让你带走她！”
　　“你想与天斗？”杨戬挑眉。
　　“我向来不敬天，今日便是与天斗又如何？”
　　“好狂妄的凡人！”杨戬慢慢展开墨扇。
　　“荷语，我们生死总在一处，管他什么神仙妖怪！”
　　荷语笑了：“子璟，荷语有你不枉此生。”她猛然向前俯冲，让那佩剑穿透胸膛。
　　“荷语——”
　　“子璟，我知我必死，但你却是不该死的。”她吐出几口鲜血，眼神慢慢迷蒙，“我爱你……才华，逆天道……嫁你，是我……乱你姻缘……我不能再……对不起你……”她狠狠喘了几口，“我……要你……活下去……为我……赋诗……答应……我……”
　　“不，荷语……”子璟握着她的手。
　　“不然……死不瞑目！”她瞪大双眼。
　　“荷语荷语，我答应你，子璟答应你！”
　　“真君……放过他……有我……你可交差……”
　　这变故太过突然。杨戬仰起头，这人与人差别果真很大啊：“我应下了！”
　　“谢谢。”荷语闭了眼。
　　杨戬取过那把佩剑，见剑上有几道符令，明白那荷语早存了用此剑结束性命之意。杨戬轻叹一声，收了荷语魂魄，又挥手将荷语身躯化为本体。见子璟无意识的抱着那朵荷花，杨戬提点道：“将这荷花种在水中可保荷语本体不灭。”
　　子璟看了杨戬一眼，忽而仰天长啸。他踉跄着起身，蹒跚着走到池边，将荷花小心栽下，喃喃着：“我在荷语便在！”
　　“她不会再幻化为人形了。”
　　“无妨！”子璟取过佩剑，挥舞悲歌，“胸无俗物自高格，但凭风雨来洗磨。亭亭一枝碧水上，羞与杂花共唱和。”（这首诗作者没查到，不过诗歌本身很好）
　　“仙女思凡的不胜枚举，然论起眼光来，这荷语当居首位！”黄天化感慨。
　　“也是她恰巧选了那个时期的男儿，魏晋风骨自是风流！”黄飞虎抚须，“自隋唐来读书人沉溺于功名，自然少了没了这般清雅脱俗！”看向杨婵，“杨戬不满那刘彦昌也不知是否受了这人的影响。”
　　“定是有的！”黄天化笑道，“普通人又怎能入了杨戬法眼，再者那还是自个的妹夫。他那挑剔性子就算是完美的也能找出不是来，何况……刘彦昌当年不会真的躲在杨婵身后吧？”
　　“那自然是真的！”桃萱不顾众人鄙夷的眼光兀自笑道，“杨戬没当场吐血已是他定力非凡了！”
　　“你如今还有脸在这说话！”哪吒冷哼一声。
　　“三太子这话倒奇怪了，我为何会没脸？”桃萱舞着手绢，“这事又不是我污蔑的，再说了天条可说了知情不报罪加一等。我明哲保身又有什么错！莫用如此眼光看着我，”她笑道，“杨婵思凡可也不是我挑唆的，他们兄妹反目更是与我无关。这件事上我才是彻底的受害者！”
　　“好不要脸！”
　　“今儿在场的神仙没脸没皮的多着呢，谁也用不着说谁！”

　　荷语自尽，梅洛则被削去仙籍沦为花奴。王母原想杀一儆百，但杨戬提点到当年处置织女与绣鸢之时刑罚并未如此苛刻，若将梅洛杀了恐难掩众仙之口。王母思量再三，遂采用杨戬建议。
　　梅洛成为花奴之后受不得屈辱，服毒自尽。这是新任百花仙子桃萱奏折上的一句话。王母并不在意这件事，挥挥手便过去了。桃萱长出一口气，笑叹这百花仙子的宝座算是坐稳了。
　　梅洛看到杨戬很是不解：“真君救了我？”
　　“我很奇怪，桃萱逼你喝下毒酒时怎不见一个花仙子跑来救你，你与她们关系就这般差？”
　　梅洛轻叹一声：“真君有所不知，自桃萱做了这百花仙子后便用尽各种办法排除异己，如今她身边的均是亲信。我的那些好姐妹都不知被贬到何处去了。”
　　“她竟有如此手段！”
　　“真君救我可是可是有事差遣？”
　　“你做百花仙子之时可有探听到魔教消息？”
　　“有。”
　　“为何从不上报？”
　　“他们并不伤人，故不曾上报。真君，可是不妥？”
　　“不。”杨戬笑着摇头，“梅洛可知我乃魔教教主？”
　　“这……”梅洛愣住，随即释然，“真君今日告诉我这些有何用意？”
　　“我知你熟悉天庭情况，我要你作为我魔教使者秘密来往于天庭某些神仙府邸传递消息。你可能办到？”
　　“能。”
　　“我会让你到闻仲府上做侍女。”
　　“只不知当如何解释我死而复生之事？”
　　“便说教主出手救了你，但不可言及我乃教主之事。”
　　“是。”
　　“去下界告诉你那些好姐妹，凡重要信息一律不得让桃萱知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