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162、告密 知道是谁告

　　167、
　　地藏这个佛教的异类转身而为佛教中崇高的菩萨。
　　世间很多事都在以如此滑稽的方式进行着。
　　那些曾经咒骂过地藏的和尚们堆上悲戚的形容双手合十，向人们传颂着地藏的伟大。他们的心中是否有尊敬？或许更多的，只是有口无心的讲述。
　　地藏一心渡化那些罪恶，他坦然的拒绝了佛教居高位者的邀请，他对那所谓的名利嗤之以鼻。杨戬说如此之僧方为高僧。

　　王母对于天条的倚重一日胜过一日，对于罪仙的惩罚也一次胜过一次。杨戬知道，这些都是女娲的意思。杨戬不知道当如何去评价女娲，这个三界所有神人魔的母亲本该慈祥本该和蔼，可正是这个母亲让三界陷入混乱，让孩子们彼此仇杀。伏羲说女娲疯了。是的，女娲的确疯了，然而女娲的疯又让人怜悯。杨戬见过那些失去孩子的母亲，她们痛苦她们疯狂，但她们的痛苦疯狂终有一天会结束，而女娲却不会。这便是神的悲哀！
　　每个人都有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神也不例外。
　　杨戬抚摸着哮天犬黑亮的皮毛，他的眼神飘向神殿之外。有些事情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得奋力去更改。杨戬踢了踢哮天犬，让他唤来康老大。
　　“二爷，有何吩咐？”每次面对杨戬，康老大都毕恭毕敬，完全没有丝毫兄弟的情谊。康老大看得很明白，杨戬并没有把他们兄弟六个当作兄弟，可惜老四他们不明白。
　　“派几个机灵的天兵守在华山，若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报知于我，莫被三妹发现了。”
　　康老大不明白杨戬为何突然这么做：“二爷，可是华山有何不妥？”
　　“不是。”杨戬放松了身子，靠着椅背微微笑道，“最近不安生，我只是担心三妹。你也知道她一向好强，若得知我派了人去定然会来与我闹。”
　　“兄弟这就照办。可要定期向二爷汇报？”
　　“不用，除非大事。你可明白？”
　　“明白。”

　　“若是这样刘彦昌进了华山与三圣母成亲这样的大事杨戬不会不知道啊！怎等了孩子生下来他才……”哪吒看向梅山兄弟。
　　“这些天兵后来被三圣母发现了。”康老大的眼中没有任何的波澜，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三圣母到神殿闹了一番，杨戬无奈将天兵撤下。”
　　“如果当时……”
　　“这世上是没有如果的。”云霄叹道，“如果杨戬不撤走天兵他们兄妹还是会如今日这般，三圣母，我说的对吗？”
　　“你说的对。”杨婵幽幽言道，“二哥派人盯着我，我怨他不信我；二哥将人撤走不来看我，我又怨他不念着我……”杨婵眼中含泪，“说来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亏了杨戬还为你那事到我三生殿责问于我！”龙吉冷笑，“他哪里会想到你这好妹妹居然会用这样愚蠢的法子！”
　　“但那时二哥若将这一切都告诉我，我一定……”
　　“一定什么？”龙吉大笑，“你是相信呢，还是认为他在找借口骗你？”
　　杨婵无言以对。

　　凌霄宝殿每日的朝会成了各家神仙最为害怕的时刻。谁都不知道下一个被贬下凡尘的是不是自己。王母的趾高气昂，杨戬的冷冽无情，玉帝的软弱无能，很多神仙感叹如今这天庭的朝政似极了那东汉末年。妇人干政，外姓专权。天条彻底沦为了后党排除异己的工具！
　　王母满意的看向殿中战兢站立的神仙，她的嘴角微微上翘，现出美丽的轮廓。她的红唇轻启，说出那让一家悲哀多家欢乐的话来：“百花仙子，本宫听说你手下的小花仙们最近很不安分。”
　　百花步出行列，跪于殿中：“启禀娘娘，小仙手下的花仙们一向安分守几，定是有人讹传。”
　　“讹传？”王母摔下一份奏折，“这里面说的可算证据确凿！”不去看百花惨白的脸色，王母笑道，“本宫也懒得分那是非，这事情不可能空穴来风，本宫先革去你百花仙子一职，由你手下的桃花仙子暂代。司法天神，此事便由你查问，若情况属实便按天条处置了。”
　　“是。”杨戬将那奏折摄入手中，浏览一番微微皱眉。
　　早朝只处理了这一件事，准确的说连这一件事都没有处理完。众仙微微欠身便依此退下，有心怀不满的抬头看向玉帝，见他依旧醉眼朦胧不问世事的样子，只得摇头叹息。
　　很多神仙一直想不明白杨戬怎会成了后党。杨戬是玉帝的外甥，所谓“舅甥一家亲，打着骨头连着筋”。况且当年处死妹子的事也不全怪玉帝，再者这种事情杨戬他自己也处理了不少，怎和玉帝如此生分，倒与那王母如此亲近？
　　“陛下。”太白密见玉帝，一脸忧色。
　　“卿有何话？”玉帝举起那琉璃盏。
　　“陛下不可再如此姑息啊！”太白叫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朕不明白。”玉帝眯了眯眼，一口饮下盏中之酒。
　　“陛下如此容忍杨戬不就因为对瑶姬公主怀有歉意，可私情不能超越公义啊，陛下！”
　　“瑶姬，朕的好妹子。”在这一刻，玉帝的感情是真的。他想起了那个明眸皓齿的妹妹，那个会对着他笑，对着他撒娇的妹妹。玉帝踉跄着站起身，“明眸皓齿今何在啊——”玉帝忽然哭了，所有的神仙都以为他很风光，其实那背后的苦又有谁知道啊，“瑶姬，瑶姬，哥哥对不起你！”
　　“陛下，你若再如此当对不起三界啊！”
　　玉帝紧紧抓着太白的肩，苦笑着摇头：“太白，你终究不懂朕啊！”
　　“臣知道陛下愧对瑶姬公主才对杨戬如此忍让，可是如今杨戬大权在握，陛下难道要把这三界也让给他？”
　　“三界，给他？”玉帝红了眼，“不，给谁都不会给他，不会给凤曦。这三界是我们的三界，不是他们的！”
　　“陛下若真能如此想就最好，陛下，您当回复您先前的英明神武啊，陛下！”太白跪伏。
　　玉帝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擦干了泪坐回椅上：“太白，你起来，你放心吧，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陛下……”
　　“莫多说了，回去吧，让那些推举你来的神仙们安心。”玉帝笑着，“朕有你们，而王母和杨戬他们只有两个不是吗，如此又何必担心。”
　　太白走了。玉帝垂着头静静的坐着，他想到了很多。人神之争，封神之战，再有如今的佛道之争。玉帝长叹了一口气，自语着：“瑶姬，瑶姬，哥哥如今不会伤了杨戬，可哥哥终究不会容下他。瑶姬，哥哥知道如此做你一定会恨我，可是……哥哥会护着你的女儿的，她有我们张家的血脉，你放心。”

　　“是不是时间越久，你对瑶姬就越歉疚？”王母笑道。
　　“是啊，瑶姬才是彻底的牺牲品。”
　　“为了你那王位牺牲一个妹妹又能如何！”
　　“这些你永远不懂，你连女儿都能牺牲。”
　　“呵，我不懂也比你这懂的却去做的人好太多了。每每想到你那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就没来由的觉得恶心！”
　　“凤曦，在此处就不用执着于口舌之争了。”
　　“我们貌合神离如此多年，连在这混沌之境光明正大的争吵也不敢？张默，你以为你出去了还能做那高高在上的三界帝王？”
　　“你这话什么意思？”玉帝皱眉。
　　“没意思！”王母妩媚一笑。

　　“你叫什么？”
　　百花诧异的抬起头，不，她现在已经不是百花仙子了。她觉得很奇怪，此刻的杨戬并不似平常所见的那般冷漠，他的声音里似乎还透着一些惋惜。
　　见她呆呆望着自己，杨戬淡淡一笑：“你的茶制的很好。”
　　“嗯？”用力想了想，终于记起了那件事，“可惜以后再不能制茶给三圣母了。”
　　“你知道你会死？”
　　她点了点头，此刻的她竟不害怕了：“我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
　　“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一点。”杨戬点了点头，举起那折子，“知道是谁告发的你？”
　　“不确定，但也依稀能猜到。”她垂下头，似乎很是伤心。
　　“猜的是谁？”杨戬背过身去，将那折子扔在桌上。
　　“桃萱？”
　　“猜对了！”杨戬的眼睛很亮，“知道她为什么要告发你吗？”
　　“百花仙子？”她仰起头，有一种叫悲哀的东西从眼中流出。
　　杨戬饶有兴趣的打量她一番：“我原先以为你并不懂政（和谐）治，可现在看来你其实明白的很。只是不愿去想吗？”
　　“我只想做花仙该做的，可是……”她仰起头，挺直了身子，期盼地看向杨戬，“真君，您能放过荷语吗？我愿承担所有罪责。”
　　“刚夸你聪明，现在又犯傻了。王母关注着这事，你和她谁能逃得过？”
　　她顿时萎顿了：“早知如此那丫头又何必辛苦的修仙。”
　　“这人间情爱就如此吸引你们？”
　　“我不清楚，但我知道荷香已经深陷其中了。她是宁愿自己死也不会让那男子受丁点委屈的。”
　　“可我也知道男儿薄情。”
　　“并非所有的男子都是这样。”她淡淡的笑了，“我见过他，他真的能让荷香托付终身。”
　　“所以你就答应了，还帮她瞒着。”
　　“是。”她伸出手，“真君，我画押吧。”杨戬将写就的判令递给她。“真君，我叫梅洛。”她对着杨戬浅浅一笑，接过那判令也不看，写上自己名姓，“真君，我知我和荷语都会死。若可以，请您救下那个男子。我替荷语叩谢真君。”她恭敬叩首。
　　“那要看他值不值得。”杨戬挥手让天兵带了梅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