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156、桃萱 杨戬仔细观

　　161、
　　杨戬已成了三生殿的常客。侍女见他来此也不通报，自退到两边由他入内。
　　龙吉沏了香茗递到杨戬手中：“这茶粉来自泰山，这净水取自瑶池，这茶味较之其他如何？”
　　“阴阳相合，看来星君也是懂茶之人。”
　　“我还有多余，取来送与你如何？”
　　“多谢星君了！”
　　“不必言谢，”龙吉撤了茶盏，“真要说来我该谢你！”
　　拨动那些断开的红线，杨戬笑道：“我总不明白她们怎就如此向往凡尘，如此贪念男女欢爱！”
　　“如此经不得时间考验的情爱竟让她们如此冒险！”将那些红线燃毁，“比之织女绣鸢她们又降了不知多少层次！”
　　“被禁凤仪阁，这些事以后都不会发生了！”
　　“她们不会难倒别人就不会？”龙吉捋了捋鬓边秀发，“天下女仙多的是！”
　　杨戬低吟一声：“华山那边可有什么异常？”
　　龙吉眨眨眼，抬头看他笑道：“你这是不放心你妹妹？”
　　“难保！”
　　“她若真有了那心思我自会告知于你。”微蹙秀眉，“你有多久未去华山了。”
　　“已有些时日了。”自责，“只顾忙于天庭之事，倒真疏忽了三妹。”
　　龙吉轻笑：“你且去看看，如今华山可谓热闹。”
　　“怎么，难道……”
　　“你莫胡乱猜测，去看了自然明白。”

　　杨戬有些忐忑，那幻境中的一幕时时在他脑中闪过。立在华山顶上，任风吹起袍袖，他要静一静。杨戬握了握拳，思量着若果真遇到幻境中景况时该如何处置。杨戬深吸了一口气，飞身而下。
　　圣母宫，香客络绎不绝。杨婵与杨戬相似，不喜人多。故其并不长久留于圣母宫中，多在宫后不远的桃林中饮茶游戏。杨婵酷喜桃花，自成了地仙便四处搜集桃花极品手栽于此。这些年来，这桃林已成气候。
　　杨戬来到之时，杨婵正与一群女子交谈，笑意盈盈。杨戬见其中并无男子，暗暗松了口气，自觉不好上前打搅，便隐了身躲在一边观看。
　　这些女子亦非凡人，杨戬观其穿着打扮颇似花仙。杨戬耸了耸鼻子，香气凌人，周身花团锦簇，如此打扮太过俗气，婵儿还是少与她们来往的好。索性倚在树边，思量着待这些花仙走了告诫杨婵一番。
　　“百花仙子，你这茶味道真是特别，用什么做的？”杨婵嗅了嗅茶香，小抿一口。
　　那百花仙子掩口笑道：“其实没什么特别，这是花茶，自与你平常喝的不同。”
　　“什么花竟能泡出如此清幽素雅的味道？”
　　“三圣母不知底细，这可是我家仙子取了自身花心，配上那寒冬初雪制成的，怎能不雅静。”
　　拉了百花的手：“对了，你是什么花，快告诉我知道。”
　　“我家仙子是梅花，傲雪寒梅哦！”
　　百花仙子嗔怪地看了身后小花仙一眼：“就你嘴快！”
　　“梅花？”杨婵大笑，上下打量百花，“我看你这身打扮与梅花真的是……”摆摆手，“不说了，不说了，说了你该生气了。”
　　“这有什么生气的，”百花仙子自斟了一杯茶笑道，“那些认识我的神仙们都曾取笑过我，言穿上了这身衣裳，较之从前判若两人。”无奈摆弄着衣袖，“可惜做了百花仙子就必得穿上这衣服，好不奈何。”轻叹，“我还是喜欢我先前的衣服，素雅清净，不似这般盛气凌人。”
　　“别人想穿还穿不上呢，仙子倒嫌弃了！”
　　“桃萱，”杨婵摆了摆手指，“你是不是很想穿？”
　　“三圣母快莫说这样的话，折杀死我了。”
　　“这有什么，”百花笑道，揉了揉桃萱脸颊，“我也觉得桃萱你有做这百花仙子的潜质呢！”
　　“仙子笑话我！”捂着脸走开，众花仙一阵哄笑。
　　杨戬听这百花仙子言语，先前看法改观不少。又瞥了眼远处揉着脸的桃萱，低头沉思，这小花仙有些不同寻常啊！
　　“对了仙子，你这花茶可还有了？”
　　“当然，”从袖中取出几包，“这些都给你。你若喜欢，我回去多做些来。”
　　“多谢了！”收了茶包，杨婵看了看天上，“我二哥最喜喝茶，你这茶他若喝了定会赞不绝口！”
　　“司法天神？”百花似有不悦，沉思半晌方才言道，“三圣母，我当你是姐妹，有些事你还是劝着你二哥吧。”
　　杨婵轻轻放下杯子，叹息一声：“我知你想说什么。”转而笑道，“你们可不信我二哥，我却不能不信。我二哥……过得苦。”
　　“这天庭上的是是非非我不明白，”下意识的缠着手绢，“只是看到那几位公主，没来由的觉得可怜。”
　　“二公主和七公主的事怎好怪我二哥，那时他还未上天。”杨婵也沉了脸色。
　　“不是这两位，是另外几个。”百花见她不悦，本不欲说，但终究忍不住，“今日早朝司法天神提议将几位公主软禁于凤仪阁，无召见不得踏出凤仪阁一步。”拉了杨婵双手，“我知你不喜我说你二哥不是，但如今，”咬了咬唇，“不知多少神仙评价司法天神冷酷无情六亲不认，你便劝劝你二哥，天规固然重要，这人情还是要顾念些的。”
　　“仙子，胡说些什么呢！”桃萱上前拉了拉百花，“司法天神本便当依法行事，若处处顾念人情他日后如何处置罪仙。”
　　“只是有些神仙真的不当罚得那般重！”
　　见杨婵面色愈加阴沉，桃萱赶忙移开话题：“这朝堂大事与我们小小花仙何干，我们只管依时开放，莫要逆了娘娘意思就好。”似是玩笑的拍打百花肩膀，“仙子上朝不过装装门面，陛下娘娘难道真要您发表什么高见不成？仙子若真说了，途惹人笑也就罢了，只怕还会误了大事。”
　　“果真如此？”百花歪头思量。
　　“当然！”取过一瓶花蜜，“三圣母，这是桃花酿，尝尝可喜欢。”
　　杨婵缓和了神色：“你的东西自然不错。”
　　“三圣母，我又培育了一株极品桃花，过几日便送到你这边来如何？”
　　“那便多谢了。”
　　杨戬看这些女仙又叽叽喳喳闹在一处唯有叹息，也不知要等到几时她们才会散去。杨戬仔细观看那百花神态，见她面上略显尴尬，倒是那桃萱两边讨好玲珑透顶。
　　夕阳西斜，这些女仙们方才散去。待她们走远了，杨戬显出身形，从林中慢慢走出：“婵儿。”
　　夕阳余晖，将杨戬周身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煞是好看。杨婵含笑望过去，此时的杨戬轻摇墨扇，一身素衣随风轻舞，袍袖摆动间带起零落的桃花，眉眼中尽显柔情，真正翩翩佳公子。杨婵跑过去，拉着他衣袖撒娇道：“二哥已有多日不来看我了，一点都不担心婵儿。”
　　刮了刮她鼻子：“我妹妹如此聪明，哪里还要我来担心。”
　　“口是心非！”拉了杨戬到桌边坐下，“百花仙子送的茶，二哥尝尝。”
　　杨戬轻抿一口：“果然是幽静清雅，配得那梅花之身。”
　　“二哥难道刚刚……”
　　“是啊，”似乎嗔怪，“婵儿只顾与你那些姐妹说笑，二哥在林中站了那许久都不知道，”抚上胸口，“二哥好伤心啊！”
　　“二哥——又作弄我！”撅了嘴，“你不想被人知道，谁能发现你！”转念，小心问道，“二哥，我们的话你也听到了？”
　　“都听到了！”
　　“那二哥……”杨婵有些局促，“莫听百花胡说，婵儿永远站在二哥这边！”
　　“你这丫头。”点了点她额头，“二哥倒觉得这百花仙子是婵儿能真心托付的朋友。”
　　惊讶抬头：“二哥不生气？她说你坏话呢！”
　　“这仙子虽说没什么大的见解，但能直言不讳，以心换心，可见其为人中正。”将杨婵拉入怀中，“好歹以后她不会害你。”
　　“二哥……”
　　看向那一片桃林，眼神已然犀利：“倒是那桃萱，二哥甚是不喜。此女八面玲珑，见风使舵，你以后少与她往来！”
　　“可是……”
　　“若要什么极品桃花二哥给你去找，无需烦她。”
　　撇撇嘴：“婵儿以后与她保持距离就是了。”
　　轻叹一声：“婵儿，你以后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神仙，他们有的是真心对你好，有的只是想利用你。婵儿，你要看清啊！”
　　“二哥，婵儿知道的。”苦笑一声，“自二哥在天庭掌有实权之后，有意无意来找婵儿聊家常的神仙便越来越多。”
　　杨戬惊讶道：“这我怎么不知道？”
　　“二哥又不常来我这边，再者，那些神仙也多瞅着二哥公务缠身之时过来，他们故意避着二哥呢。”
　　“那婵儿怎么做的？”
　　“我多是敷衍，将他们打发走了。”突然笑道，“对了，还有人来求我向二哥多说几句好话呢！”
　　杨戬哭笑不得：“这些个神仙，真和下界的官吏没什么两样！”
　　“他们是自作聪明！”杨婵娇笑道，“也不想想我与二哥什么关系。他们若心中无鬼怎会跑来求我！”伸手摄来一物，“那些求我的神仙我都记在这里，因着什么事，许了我什么好处也都写在里面。二哥且看看对你可有帮助。”
　　杨戬大致看了一番，将文碟放入袖中，笑道：“婵儿真是越来越机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