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母子情深 娘这个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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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一切，董卓唯有震惊。
晶莹剔透的玉柱支撑起这座庄重肃穆的宫殿，殿中摆设极其简单：一张墨色案桌，几把檀木椅子。桌案上也没有太多繁杂的饰物，不过几册书简，一盏清茶。殿中地面也不知由何物制成，走在上面叮咚作响十分动听。殿中唯一有生气的便是躺在正中的黑狗，见了来人抬起头来也不叫唤，甩着尾巴欢喜地跑过来。
董卓仰起头看向身侧的杨戬。今日的杨戬未穿那寻常白衣，换了一身鹅黄的道服，比往常更显出几分飘渺出尘来。杨戬踢了那黑狗一脚，那狗立刻知趣的奔出殿去。
“这是哪儿？”
牵着董卓的手在桌案边坐下：“这是我的宫殿。”
“你的宫殿？你是当官的？”随即摇了头，“可是你穿的是道服不像官服啊。”
杨戬轻笑：“这一路你闭着眼睛可有什么感受？”
“先觉耳边风声呼啸，后又有清爽之感，四周气息也似恬淡许多。”
杨戬点了头：“这是天庭，气息自然清爽。”
“天庭？”董卓抑制不住好奇往外奔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此处不能乱跑，带你上来已是不该。若被发现，我难辞其咎。”
“先生，你是天庭的什么神仙？”董卓探身问道。
“这你无须知道。”慢品香茗，“将你带到此处是有些话要先知会于你。”略微停顿，“你娘乃是天庭七公主，私配凡人犯了天条，如今被羁押于天牢之中。她现今状况与那凡间犯法妇人并无多大区别，到时见了也不需太过伤心。”
“我娘……是公主？”
“此处既是天庭，你娘是天界公主又有何奇怪的。”
“不是当官的都包庇当官的吗，我娘是公主，那皇帝皇后……”
“天庭又岂是凡间那般腌臜！”杨戬眯了眯眼，“天牢你我都不能堂皇而入，我将你藏于袖中，与你娘见面也只有片刻，你要珍惜时间。”
或许真是母子天性。初见那锁链加身的绣鸢，董卓立时泪如雨下。绣鸢颤抖着伸出双手，嗫嚅着，轻轻唤着：“宝宝……”如今的董卓已是少年，然母亲眼中他还是那个粉嫩的娃娃，还是那般可爱可亲。绣鸢紧紧抱着董卓，只是一味的哭。
“董卓，叫娘！”
娘这个字很熟悉也很陌生，董卓张了几次口，看着母亲希冀的目光轻轻唤了声“娘”。
“孩子，孩子，我的好孩子，娘想你，娘真的好想你。”嚎啕大哭。
“娘——”再没了顾忌，董卓环抱了绣鸢，“娘，儿子带你走，儿子不要你在这边受苦。”
杨戬皱了眉，走上前狠心将他母子分开，瞪视七仙女：“时间不多了，七公主，别忘了我对你说的话。”
“我记得，我记得，”盯着杨戬抓住董卓的手，“你放了孩子，我会告诉他的。”
杨戬无奈叹息一声，转身出门。
待得杨戬走开董卓方才言道：“娘，你怕他？”
抚着儿子秀发，绣鸢止住哽咽：“孩子，你救不了娘，也不要救娘，你平安娘就满足了。孩子，就在凡间做个普通农夫吧，他会保你一生无忧……”
“为什么娘，我……”
“听娘的话，不然他会杀了你的。”绣鸢乞求地看向儿子。
“他？杨先生？他会杀了我？”
“会的，会的。他是二郎神啊，是天庭的司法天神，他很厉害……”
“司法？是他抓了娘？”
“不，不是他。孩子，别问这么多，你只要答应娘，做一世普通的凡人。娘只要你活着，活着就好。”
“娘——”
“答应娘！”
左右为难，但最终说了个“好”字。
杨戬将董卓带走之时，绣鸢跪行上前：“表哥，我还能见到孩子吗？”
“这种事风险太大！”
董卓见机跪下：“舅舅，我们母子难能见面，董卓寿命若尽就再也见不到娘了。舅舅，我什么都听您的，您就成全我们母子吧。”
董卓的这声“舅舅”让杨戬有片刻的愣神，看着这母子二人恳切的面容，杨戬叹道：“我尽量。”
“胡闹，简直是胡闹。”通天踱着步，指着杨戬怒声道，“你如今愈发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了，果真是翅膀硬了啊！”
“教主，我也知如此不妥，但他母子的确可怜！”
“你什么时候有这怜悯之心了！那是她咎由自取！”
“但孩子毕竟无辜……”
“孩子无辜，”冷笑一声，“当年张默又是怎么对你和杨婵的！你倒疼起他的外孙来！”
“教主，我会多加注意的。如今玉帝命人传下天书三卷，也算是以神力干涉人世，这日后的发展难说着呢。也许这董卓就是日后对抗玉帝神力的最佳人选。”
“你竟有心让他入世！”
“没有，只是以防万一。”
通天冷哼一声：“这太平道兴起，你那天师道如何了？”
“如今太平道刚刚起步，论起信徒规模自是比天师道差远了。”
“张道陵已死，如今他手下弟子可有能担当重任者？”
“没有。”
“太平胜于天师不远矣！”
“杨戬却不看重此次胜负，总是我道家便好。”
起先玉帝任命杨戬为司法天神，不过是给他一个虚名罢了。哪想到杨戬竟凭借高超的手段生生将这司法一职变成真正的二人之下万人之上。虽说杨戬因此得罪了不少神仙，但也有许多神仙因此而敬佩他，玉帝懊恼非常。好在下界张角不负所托，太平道蓬勃发展，已隐超天师道。如今二教并行发展，横贯南北，生生打压了佛教声势也算是喜事一桩。
司法天神既已变为实权，玉帝恼恨之余倒也能够正视现实。杨戬自上天任职后一直未有朝服，总是穿着他那一身鹅黄道服在朝堂之上高谈阔论，实在是对皇权的一种藐视。玉帝甚是不喜，着人赶制司法天神服。这司法天神一职乃是文职，玉帝便让人以黑袍为底上绣银色蟠龙，也不辱没了天庭威风。奈何王母见了那官袍，言司法天神虽是文官，却时常捉拿触犯天条的神仙，亦有武将意思在其中，如此朝服与其身份甚是不符，硬是改成银铠黑氅。又言其既以文职为主，便当与一般武将有所区分，官帽不当如李靖等统领兵马的天王般配以头盔，便设定为文官的束发之冠，最终定为三山飞凤冠。王母言道，司法天神这身朝服非黑即银，以此体现其公正不阿。然天庭众神却笑谈此朝服非文非武，甚是不伦不类。
初见这朝服，杨戬眉头轻蹙。倒不是因为那所谓的不伦不类，只是觉得这衣服似乎在哪边见过。杨戬揉了揉额头，并不言语。那送衣服过来的布政使谄笑着走上前，腆着脸笑道：“真君可是不满意？”
“且放在一边，你走吧。”杨戬挥了挥手。
那布政使小心离去，生怕不经意间惹了这煞神。
这朝服若是他人穿上确是不伦不类，只是如今杨戬穿了倒使得不少神仙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杨戬本来俊秀，银铠在身又添了几分威武。再配上那飞凤冠，垂下两缕丝绦，又显出几分温文尔雅的贵气来，煞是好看。可惜杨戬整日冷着那张脸，眼中时有寒光，再加上这身衣服的银白二色，平白的让人少了几分欣赏的逸致，多了几许胆颤来。
初时，魔里红在杨戬这边讨了没趣，在众神面前又丢了颜面，心中甚是不快，也曾抱怨李靖为何在朝堂之上袖手旁观。李靖又责怪魔里红太过冲动，事情未曾查清便指证杨戬，实是打草惊蛇。二人本就不和，如此更生嫌隙。
杨戬又如何不知这些，心中冷笑不止，又令梅山兄弟暗中查出神殿中将那扫地老神之事报与李靖知道的侍卫。杨戬又寻了借口，当众将那侍卫处置了，余下众人心有戚戚。虽则如此，杨戬依旧不放心，另寻了理由将这些侍卫慢慢换去。自此，李靖无法探听真君神殿半点消息。
杨戬在天庭权势日益扩大，众神也慢有依附者。玉帝恨李靖无能，唯有紧扣兵权。对于杨戬表现，王母甚是欣赏，言此方为她帝俊一脉之风采。王母虽恨凝冰，然如今天庭她又无所依靠，而杨戬正是她逐步夺权的最好帮手，故不计前嫌，愈加器重。杨戬所奏之事，王母一律应允，而玉帝多所阻拦。帝后不和，在朝堂之上已见端倪。
杨戬势大，朝中自有阿谀奉承者。那天庭书记手持明珠献于案上，大赞其功用，话语中多借杨婵之名。杨戬猛然记起那伏羲幻境，怨不得这朝服如此眼熟，竟原来……杨戬将之呵退，无心管那小书记骂骂咧咧，行动间颇显慌乱。他又记起那最后的幻境乃是妹妹举起宝莲灯与他对抗……杨戬按住桌案，之前所有均成了现实，那最后一个……心神大乱！杨戬心焦如火，飞奔无心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9章 母子情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