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147、董卓 “是我杀了

　　152、
　　杨戬的到来终于让三生殿沉寂已久的红线有了一丝的波动。
　　龙吉微微抬了眼，按下指间跳动的琴弦，冷声道：“我等你许久了。”
　　“星君知我入主真君殿，若有急事自会去那寻找杨戬。”轻轻笑道，“如今星君安坐三生殿，可见星君并不着急……”
　　“杨戬，你这是在向我示威？”蹙了秀眉，龙吉怒视杨戬。
　　“不敢，”杨戬轻踱几步，“杨戬只是不明白七公主在星君心中到底是何地位。”
　　“这对你很重要？”
　　“当然！”杨戬笑道，“今日杨戬来此可是要用七公主与星君做个交易的，”轻摇墨扇，“若她一钱不值，杨戬又如何做这交易。”
　　龙吉缓缓起身来到杨戬面前：“在下界待久了，你倒是越来越市侩了。”
　　“谈不上什么市侩不市侩的，各取所需罢了。”合起扇子，轻轻敲打掌心。
　　龙吉转过身，抬手在殿中布下结界：“说说你的要求。”
　　“我要知道天庭大小官员平日的一言一行。”
　　龙吉惊讶地望向他：“你要这些做什么……”随即明了，“想让这虚职成为真正的二人之下万人之上，”龙吉顿了顿，“我已然能预见这天庭日后的血雨腥风了。”
　　“星君是帮还是不帮？”
　　“帮了你我又有什么好处？”
　　“我会将七公主救出天牢，让他们母子团聚。另外，这女仙的升降也由星君说了算。”
　　龙吉笑了几声，略有些嘲讽地看向杨戬：“话可不能说得太大，你将王母置于何位。”
　　杨戬摇了摇扇子，亦是轻笑：“女仙升降的旨意自然要从王母口中说出，”斜撇龙吉，“她的意思难道就不能是你的意思？”
　　龙吉拍了拍手：“好，好，好……绣鸢的孩子呢？”
　　“孩子安好，七公主很想见孩子？”
　　“她连这孩子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她如今被拘押于不复牢中，你去见她一面。”唤住转身离去的杨戬，“莫对她言说我知此事。”

　　此时的七仙女让杨戬想起了瑶姬。同样的容颜惨淡，同样的神色恍惚。杨戬仰起头，闭上眼，止住泪水。七仙女的状况比当年的瑶姬要稍好些，只在手足间系了铁链。杨戬轻叹一声，看来王母也不似那般的铁石心肠。
　　杨戬的到来没有引起绣鸢任何的变化，依旧目光涣散的盯着空无一物的地面。杨戬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亦或者什么都不想。
　　杨戬轻咳一声，慢慢蹲在绣鸢面前，直视那无神的双眼：“董永死了。”
　　绣鸢依旧呆若木鸡。
　　“他是被我杀死的……”
　　神色淡然。
　　“你的孩子还没死……”
　　绣鸢忽然抬起了头，她的眼睛再不是那死灰般的颜色，苍白的脸上也浮上了一抹淡红：“孩子，孩子……”她喃喃着，紧紧抓住杨戬的手，“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杨戬清楚的记得那时母亲知道他们兄妹还活着时也是这般的神情——欣喜若狂。杨戬轻叹一声，反握了绣鸢双手：“是，他还活着。”
　　“他在哪？在哪？”她的眼中流着泪，嘴边却绽开了甜美的笑，“我要看看他，亲亲他，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抱抱他了。”
　　杨戬立起身子：“他还小，我不会把他带到天上来。”
　　绣鸢有些失望，继而又开心地笑道：“没关系，只要宝宝还活着，他好我就好……”忽而不解地抬起头，“你是谁？”
　　“杨戬。”
　　“杨戬？”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可是想不起来了，很多东西都想不起来了，“你救了我的孩子？”
　　“是我杀了董永，从他的手中夺了你的孩子。”
　　那一刻，绣鸢是慌乱的：“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她想站起身，然而长久的囚禁已使她连这般简单的动作也无法完成。她只能探起上身，死死地抓住杨戬衣襟，“我求你，他只是个孩子，只是个孩子。”
　　“我不会伤他。”将绣鸢扶稳，“七公主，我此来是给你个母子团圆的机会。”
　　“什，什么？”
　　“我可助你逃出这不复牢，到了凡间，你母子自能团聚。”
　　“真，真的？”喜笑颜开，又摇了摇头，“不，不能。天兵会发现，发现了就会抓我，那时我的孩子就要跟着我遭殃，我不能，我不能……”
　　“你……”
　　“我知道你本事大，帮我照看我的孩子，我只要他快快乐乐的活着，这就足够了。”抬起手擦干泪水，“做一世快活的凡人比什么都好。”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说。”杨戬最后看了绣鸢一眼，“我知道你的姐姐们每天都来探望你，你要记住，孩子还活着的事不能对她们说起。不然我保证你的孩子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我明白，我什么都不知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她希冀地看向杨戬，“你能不能有时间的时候告诉我我的孩子长成什么样了，在干些什么……我……”
　　“好。”

　　“杨戬既然有心帮她，她干嘛推辞了？”敖春惋惜的摇摇头。
　　“你难道看不出她一心只想她的孩子平安吗？”
　　“我自然看出了，只是我想凭着杨戬的本事保她母子二人在下界度过一世绝非难事……况且这本就是他与龙吉公主交易的条件之一。”
　　“那时七公主又哪里知道这些，”轻叹一声，“母亲的希望其实很简单……”
　　“这七公主可比织女惨多了，”敖春支起下巴，“她如今还在那天牢里？”
　　“她早死了！”哪吒叹道。
　　“王母娘娘杀了她？”敖春有些不敢置信的睁大眼，“事发了？”
　　“那时查下的结果是她自己杀了自己。”
　　“为什么？”
　　“那时我以为是她受不了这无边无际的折磨，可如今看来，”哪吒摇了摇头，“难说。”

　　不出三月，果如杨婵所言，华山立起了一座圣母观。杨婵挽着杨戬手臂笑道：“二哥，你看如何？”
　　“婵儿越发能干了，委实不错！”
　　“如此二哥可放心了？”
　　“还是不放心。”
　　“二哥——”
　　“施恩于百姓并非难事，”理着杨婵被风吹乱的发，“二哥怕的是那些个神仙们……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二哥，不是还有一句俗话叫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二哥还怕婵儿看不出谁是真心，谁是假意来？”
　　“人心叵测……”
　　“二哥放宽心吧，”杨婵扯下一根柳条，“实在不行我还有二哥呢，”扶在杨戬肩上，“二哥说谁好谁就好，这总不会错了吧。”
　　“你这丫头……”拍了拍杨婵脸蛋，“二哥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天庭的那些个神仙……”杨婵有些担忧，“二哥处处小心。”
　　“放心。”

　　杨戬并未回天，召了逆天鹰询问董卓之事。
　　“这孩子倒是聪明伶俐，只是他那寄养的人家出了些事。”
　　“何事？”
　　“那男人出门务工被马踏伤，如今卧床不起。家中已无多少闲情医治，苦不堪言。”
　　“那马难道是无主的？”
　　“有主的马，那马主虽是京中的小宦官，但也不是他们这般人家能告下的。”
　　“那妇人可曾有将董卓卖出为奴之意？”
　　“他夫妻二人良善，视董卓如亲子，并无此意。董卓也甚是懂事，小小年纪屋里屋外的帮忙，着实让人感动。”
　　“难得。”杨戬笑了笑，“且随我去那临洮看看。”
　　杨戬见到董卓时，那孩子正在屋外劈柴。董氏端了水出来，又替他擦了额上汗珠，甚是怜惜。二人低语一番，董卓便背了柴草往集市而去。董氏凝望良久，方回了屋内。屋内有断续的咳嗽声，继而便是声声悲叹。
　　“主人，如今敢怎么办？可要出手相助？”
　　“不。”杨戬摆了摆手，“他自有他的造化。且等董卓回来，我自有理论。”
　　算得时间，杨戬推门而入。那妇人慌乱站起，一脸不解：“请问这位先生……”
　　“夫人勿惊，我途经此地，欲讨碗水喝。不知可方便？”
　　“先生稍待。”那妇人抬眼偷看了杨戬一眼，面色微红，匆忙转过身去倒茶。
　　“这位先生，寒舍简陋，只这张椅子还算得完好，您若不嫌弃且坐下歇息片刻。”那男子倚在床边指了指靠桌的一张椅子，“在下病体未愈不能起身迎接，还望先生莫怪。”
　　“主人说哪里话，是杨某唐突了。”杨戬就着那椅子坐下，“不知主人身染何疾，竟憔悴至此？”
　　“说来话长了。”那妇人将茶水递与杨戬，红了双眼，絮絮叨叨地说了事情经过。
　　杨戬感慨一番，也连叹世道不公。说话间，董卓推门而入，见家中有了生人微微诧异。
　　“这可是令公子？”
　　“正是。小儿愚拙，叫先生笑话了。”
　　“此言差矣，我看令公子骨骼清奇，若好生教导日后必为大才。”
　　“先生过誉了。”
　　“此杨某真心之言。”拉过董卓，“如今读了什么书？”
　　“堪堪读了论语便再没读。”董卓进退得当。
　　“家中逢此大难，再没钱供他读书。”
　　“杨某今日受主人茶水之恩，欲以教导令公子相还，不知主人可信得过在下？”
　　“这……”夫妻二人大惊，“我们，我们交不起束脩。”
　　“杨某既说是报恩，那自然不用谈什么束脩。”
　　“这……”
　　“哪有这般麻烦先生的道理……”
　　“杨某游历于此，见此处山明水秀正有盘桓之意。”杨戬笑了笑，“不知令公子可有意跟着在下学习？”
　　“先生在上，请受董卓一拜。”
　　“卓儿……”
　　“爹娘，董卓不愿庸碌一生。董卓要学得一身本事，匡扶正道，除尽这世间的恶霸。”坚定地看向杨戬，“先生，我家无钱交束脩，但董卓日后有成必以重金谢先生今日之恩。”
　　杨戬大笑：“我可不要你的答谢，你只认真学便好。”
　　“先生可有住所？”
　　“我自有去处，尔等不需操心。我每日卯时三刻在村外溪边教你念书，你若迟来我可是不候的。”
　　“先生放心，董卓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