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145、三圣母 娘娘提议让

　　150、
　　杨戬升任司法天神的调令在孙猴子被压的三天后发到了灌江口。对此，梅山老四连连贺喜，其他的兄弟也是满脸的喜庆。杨戬只是淡淡瞥了那圣旨一眼便将之丢在一边再不理会。传旨官怯怯地看向杨戬，良久方才吞吞吐吐道：“不知真君的意思……”既不跪拜接旨也不将圣旨扔出去，他究竟是做这官还是不做？
　　杨戬将书放到一边，抬起眼问他：“玉帝如何想到发这旨意？”
　　“这……”传旨官嗫嚅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自说来，我不会为难你。”
　　“是娘娘说真君本领高强当予以重任，西方的观音菩萨又言前者陛下曾许了真君高官，不当失信。故今日……”偷偷瞄向杨戬，见他并无不悦之色，“不知真君是接旨还是不接？”
　　“自是要接的。”传旨官舒了一口气，梅山兄弟也将悬着的心放下。
　　杨戬扫视梅山兄弟，微微一笑：“众兄弟也随我上天，正可襄助杨戬。”
　　“二爷这说哪里话，能跟着二爷是我兄弟福气！”
　　“真君，玉帝令真君接旨后带上令妹杨婵去天庭谢恩。”
　　“谢恩？”杨戬嘴角轻挑，“的确应该。”

　　踏上天庭，杨婵的面上没有一丝笑容。她打量着这恢弘气派的天庭，没有平常女儿的羡慕，竟带着一种淡淡的怨恨。
　　“我就要见到我们的舅舅，那个杀害爹娘大哥的凶手了。”
　　“婵儿……”杨戬有些担忧地看向她，“莫冲动。”
　　杨婵淡淡一笑：“二哥放心，婵儿明白。婵儿只是一时有感而发罢了！”环顾四周，“玉帝会让二哥住在这边吗？”
　　“难说。”
　　谈论间已进了凌霄宝殿。杨戬杨婵昂首而入，站立中央，对着玉帝王母微微欠身：“杨戬杨婵拜见陛下娘娘。”
　　杨戬接任司法天神一职让不少神仙很是吃惊。在他们看来如杨戬这般傲骨的人定会将那圣旨撕了不屑一顾，竟没想到……果真是人无利不行啊，面上已带轻视之色。李靖四大天王等则是面色铁青，这杨戬竟只凭捉拿妖猴一功轻易登上高位，自己日后难免为他掣肘。而哪吒则是欣喜万分，天庭终于有了一个能和他说说体己话的人了。
　　与其他神仙不同，玉帝的目光完全集中在杨婵身上。他的眼中透出了缕缕伤感，他似乎又看到了瑶姬。那个温柔而又活泼的妹妹啊，他曾经那般的疼爱她。杨婵很像瑶姬，但也只是容貌上的相像。玉帝暗自摇头，是否是因为和杨戬相处得太久，这个完全继承瑶姬血脉的孩子，这个流着和自己身体中同样血液的孩子，她的神情，她的风采竟这般的酷似杨戬。瑶姬啊，瑶姬，你在这世上竟什么也没留下吗？
　　“杨戬，因你本领高强，娘娘及众仙方力荐你为司法天神。从今日起，你再非地仙身份，而是我天庭正神。尔当恪尽职守，为三界分忧解难。”
　　“杨戬谢陛下恩典。”
　　果真能臣啊，玉帝冷笑，前倨后恭：“杨戬，你可知司法天神为何职？”
　　“杨戬不知，还望陛下赐教。”
　　“司法天神监管天条，赏罚群仙，尔必要秉公职守，不得徇私枉法。”
　　“杨戬定不负陛下所托。”
　　杨婵侧过头看了看哥哥，抿了抿唇并不说话。
　　“杨戬，你所在下界灌江口仍由你掌管，梅山兄弟可随你上天办公。至于那一千二百草头神，让他们留在下界替你镇守灌江。你的真君神殿朕也已替你安排了，至于殿中守卫，李天王你安排便好。”
　　“臣遵旨。”得意看向杨戬，“真君，李靖的安排定会让真君满意。”
　　杨戬微微一笑，颔首以示感谢。
　　“朕闻说令妹杨婵在下界也做了不少善事。”杨婵抬起头，不解地看向玉帝。玉帝看着杨婵的神情很是温柔，让杨婵有了片刻的恍惚。“娘娘提议让杨婵镇守华山，受一方香火，赐三圣母尊号。杨婵还不领旨谢恩。”
　　“等等。”杨戬似乎已有所预料，从容答道，“杨戬待杨婵谢陛下娘娘厚爱。只是杨婵多年跟随小神，只懂抚琴作画，不能料理地方政事，恐有负陛下娘娘圣恩，还请陛下收回圣旨。”
　　“这……”玉帝话未开口，却见杨婵恭敬一拜，朱唇轻启：“杨婵谢陛下娘娘错爱，杨婵接旨。”
　　玉帝很是欣赏杨戬那刻的神情，是震惊，是质疑，是责怪，或许还有些恼怒。身在凌霄殿上，那一刻曾经进退有度的二郎真君仪态顿失，出声呵责：“婵儿，莫要胡闹。”
　　“二哥，我没胡闹。”杨婵并没有去看杨戬，或许是不敢，“婵儿长大了，二哥该相信婵儿的。”
　　“混账！你能做什么二哥岂会不知。我不许！”
　　“二哥……”
　　“杨戬，既然杨婵已经应下了你便莫再阻拦。”此时的玉帝是真的开心的笑，“这天下所有的东西不都是从不会到会的，你这司法天神先前也未做过，难不成只因没做过就不肯接印了？”将金色的司法天神印抛给杨戬。
　　杨戬深深看了那印一眼，又扭头看向杨婵，终是忍住什么也没说。

　　真君神殿不可谓不恢弘，真君神殿也不可谓不冷寂。远离扶桑，只有落瑶上淡淡的月光能落入一星两点，更使这原本素洁的宫殿多了几许清冷。踏进正殿，脚步落在地上，仿佛水滴溅在玉盘之中。宫中没有任何的装饰，几根柱子孤零零地立在那边，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这，这什么鬼地方！”老六忍不住抱怨，“太阴森了吧。”
　　比起灌江口的阳光朗照，这儿的确阴森。
　　“玉帝是不是故意为难咱们二爷啊？这法子也太小儿科了吧。”敲敲那柱子，竟也能发出水流潺潺之音。老三觉得甚是稀奇忍不住又敲了几次，回过头唤过众兄弟，“虽然阴森，但却是好东西啊。”
　　“再好听也没什么用，我们兄弟又不懂音律。”撇嘴，环顾四周，“这宫殿怎么像存在了几千年一样啊？”
　　“这宫殿本就存在了几千年。”一个沧桑的声音忽然传入耳中，梅山兄弟尽皆吃了一惊。
　　一个花白了胡子的老神仙拿着扫帚，低着头，一步一步，在殿外慢慢扫着什么。
　　“你是谁？”老大狐疑地打量着这老头。
　　“忘了啊！”老者的神色中带着太多的悲凉，他的目光也太过浑浊。
　　“你说说这宫殿的来历听听。”老二拖了那老者坐下，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这宫殿啊，”老者抚上门梁，“这儿原本叫凝冰宫，原是帝俊凝王妃的住所。后来啊，”他咧开嘴笑了，“后来帝俊就死在了这。”他站起身退后几步，仰起头吃力地看着新挂上去不久的牌匾，一字一字地念着，“真君神殿。”不解地问道，“哪个真君啊？”
　　“二郎显圣真君啊，你没听说过？”
　　“二郎显圣真君？”嘟着嘴摇头，“没听说过。”再不管其他又一遍遍地扫起地来。
　　“这老头……”老五指了指他，小声，“真老糊涂了，估计是个不管事的。”
　　“老人家这地上不脏你不用扫。”老大好心提醒着。
　　“脏，脏，这天庭没一处不脏。我要好好扫，好好扫，扫干净了去见他们。”
　　“这老头莫非是疯子？”几个人挤在门外甚感兴趣地议论着。
　　“一个个挤在门外成何体统！”从外而来，杨戬拉着杨婵，只是面上不太好看。
　　“二爷，我们只是……”老四连忙转移话题，“二爷这殿里什么都没有，您要如何办公啊？”
　　“没有好啊，没有就什么都不烦了。”那老头依旧一边扫着，一边胡乱地说着什么。
　　杨戬转过身细细打量他一眼，并未发觉有何不妥之处。玉帝王母不会派这样的人监视自己。
　　“老疯子，乱说什么话啊，惹了我家二爷不高兴。”
　　“他就是……”老头猛然睁大了眼痴痴地看向杨戬，他抬起手指着杨戬颤抖得厉害，“你，你……”他跌坐在地上，拍着腿大笑着，“我终于可以去见你们了啊，”放声大哭，“我对不起你们啊！”
　　“这，这……”梅山兄弟面面相觑，看着杨戬不知所措。
　　“管他作甚，进来说话。”临行前，杨戬别有深意地看了那老者一眼。
　　“二爷，陛下娘娘可说了些什么？”
　　“你们去灌江口将哮天犬也带上来，再看看有没什么平时用惯的也一并带来，以后便住在这边。”
　　“是。”梅山兄弟答应一声匆匆下界。
　　杨婵绞着帕子咬着唇低着头不说话。杨戬看着她重重叹了口气。
　　“以后再华山有什么难事只管上来找二哥。”
　　“二哥，我……”杨婵眼圈微红，“对不起。”
　　“不管你是为了什么，二哥都是不赞同你接下这个职务的。婵儿，你该明白。”
　　“二哥，我会做得很好，不会让你丢脸的。”杨婵甚是不满杨戬小看了她。
　　“你做得好与不好二哥不关心，我只希望你平安快乐！”叹了一口气，“华山事务我会令人帮衬着你完成，你莫太操心。”
　　“二哥！”
　　杨戬摆摆手，揉了揉隐隐发痛的额角：“王母将你唤进去这么久说了些什么？”
　　“只是教我如何做好地仙，告诫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天下女仙均属王母娘娘管，你凡事小心，莫被她抓了什么把柄。二哥在天庭也会照应着。”
　　杨婵点了点头：“二哥，我待会就去领命了。”
　　“不忙，等他们催了再过去。”还是不太放心，“若实在做不下去就辞了，二哥这儿永远留着婵儿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