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133、嫦娥 嫦娥的美是

　　138、
　　“你有或是没有已经不重要了。”杨婵看着死死抓住敖韵的嫦娥，“他们所要的只是一个有趣的话题，至于你的感受，他们不会关心。”
　　“可是，可是……这事关我的名节！”
　　“名节？”杨婵冷笑道，“最不值钱的东西！”
　　“三圣母，你……”
　　“你不关心龙吉公主与我二哥做什么去了吗？”
　　“他们……干什么了？”嫦娥捂着嘴，眼中是恐惧。
　　“姮娥之名变为嫦娥便是他们的杰作。”
　　“杨婵，”敖韵看不下去了，“嫦娥仙子好歹帮过你，如今你说起这些怎无一点怜悯之心！她本就是无辜受冤！”
　　“无辜？”杨婵侧着头看着敖韵，“无辜又岂是你我说了算的！”叹息一声，“你只能自认倒霉。说来，那时我自告奋勇去给二哥说媒不知他是何心情。”
　　“杨婵，”玉手颤抖的指着她，“枉我一片真心待你，你竟在此刻说这些风凉话！”
　　“我说的是实话。”杨婵撇她一眼，“你该庆幸龙吉公主没再趁此找你麻烦，至于那些个神仙，他们如何想你又何必关心！是或不是，在他们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在龙吉挥手打开凡人梦境时，杨戬已经猜到她要做什么。杨戬既不制止也不出手相助，他站在一边静静观看着。他看到刘恒的受宠若惊，看到刘恒的诚惶诚恐，看到刘恒的唯唯诺诺。龙吉举手投足之间竟是天家贵胄的风范，她那冷若冰霜的高傲让那凡间的皇帝深深的低了头。
　　刘恒从梦中惊醒，忆起方才的一切，匆忙叫了人来：“传朕旨意，凡犯朕名讳者均要改名。特别是那姮娥，通告天下，即日起无姮娥，只有嫦娥！”
　　窦皇后不解：“陛下，那毕竟是神仙。”
　　“一个背弃丈夫的无德女人罢了，有机会成仙已是她的造化。况且，这也是神仙的意思。”
　　“是哪位神仙？”
　　“据说是天上的公主。”
　　“陛下不怕她诓骗？”
　　“朕乃九五之尊，能入朕梦境者必是仙人，做不得假！”
　　“陛下言之有理！”
　　杨戬摇了摇头看向一边满意点头的龙吉：“真有如此做的必要？”
　　“这还远远不够！”
　　“你还想趁此彻底坏了她的名声？”
　　“不错！”龙吉心绪难平，“你不会也看上她了吧？”
　　“我？”杨戬哈哈一笑，“我还没这兴趣。”步出皇宫，“不过我现在很奇怪你究竟在生什么气，只是气玉帝还是替王母不平？”
　　“他们与我何干！我是不耻嫦娥！”
　　“这么快就替她改了名字，”杨戬微微挑眉，淡淡道，“她不过被你迁怒。”
　　“杨戬！”龙吉握了握拳，“帮我一个忙，将嫦娥背夫食丹的事传扬天下。”
　　“好！”
　　蹙眉：“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不替她惋惜一番？我原以为你会说些什么正人君子的大道理。”
　　“杨戬从来就不是正人君子！”他的笑中带着一□□惑，“我只选盟友，至于其他的，杨戬不考虑！”
　　“好，我们击掌为盟！”

　　帝王的恩泽并非容易享受的。
　　众仙对那平地而起的广寒宫颇有微词，私下里也会议论。只是这毕竟是玉帝的旨意，帝王心思也难测得很。作为女人，王母自然对此事十分敏感，旁敲侧击的询问玉帝。玉帝也颇为难，酒后之言，哪里想了这么多。他无奈抚额，只是半真半假说让姮娥照顾织女，以此赏赐。王母不置可否，冷冷哂笑。玉帝忽又忆起让姮娥上殿议事的事，匆忙命侍从转告其先莫上殿。姮娥这些时日也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自然知晓玉帝深意，默默不语。
　　照看织女，这话敷衍王母尚且能说过去，可是若以此知会群仙无意于自掌耳光。这姮娥自上天来又无功勋，玉帝实在难以找到借口。正巧下界凡人不知怎的对姮娥之事议论纷纭，毫不避讳的朝着月亮指指点点，而那皇帝刘恒竟因避讳改了姮娥名讳。玉帝虽是光火，但如此种种倒也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借口。早朝之上，玉帝主动提出了广寒宫之事，言因下界之为给嫦娥一定的补偿。众仙也是识趣，不再多话。
　　王母此刻却接过了话头：“无论如何，这广寒宫宫主之位给她也是名不符实！”
　　“娘娘何以出此言？”玉帝皱眉，“下界诽谤仙子本该予以重责，但朕顾念其不知缘由，乃无心之过，嫦娥又不肯怪罪凡人，宁愿受屈。如此宏大心胸又怎担不得广寒宫主之位？”
　　“嫦娥成仙本是机缘巧合，她本无功德。成仙之后又未曾建得寸功，自然是不配这位置。”
　　“难道娘娘有合适的人选？广寒宫主不过虚名，并无实权，娘娘何必苛责！”
　　“陛下误会了。本宫并非苛求，只是觉得只担虚名毕竟不好，总得找些事给她做做的。”
　　“娘娘的意思是分派她职务？”
　　“她偏居一隅，平时也未曾注意到，不知她有何本事。陛下莫若宣她上殿，本宫看看她有何才能，可好？”
　　“便依娘娘所言。”

　　嫦娥有些局促，她跪在殿中低着头，不敢言语。四周有窃窃私语声，可惜嫦娥不会法术，也听不清他们议论些什么，只能将身子伏得更低。
　　王母从御座上缓缓步下，她的高傲与嫦娥的卑微如此鲜明的对比着。
　　“你便是嫦娥？”王母的声音很冷冽。
　　“是。”嫦娥的声音很轻，她听闻过王母的严厉，不敢多说一字。
　　“陛下封你为广寒宫主你可知晓？”
　　“姮……嫦娥知道。”
　　“对此你如何看待？”
　　“姮……嫦娥受之有愧！”
　　“你叫嫦娥，不是姮嫦娥！记住了！”王母的声音陡然提高。
　　“嫦……嫦娥记住了。”嫦娥的身子轻轻颤动着，泪水在眼中转着却不能流下。由姮娥而嫦娥，虽是一字之差，但于她而言便是一种侮辱。再有下界的那种种不堪言论，嫦娥只能将泪水咽下去，她知道不会有人为自己说一句话，包括玉帝。嫦娥不知道自己怎生得罪了这些凡人，从飞仙至今千余年了，为何如今变得这般不堪。她想不通，想不明白。
　　“你也算是有自知之明！”王母冷笑，“你毕竟无功业，而陛下又是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自然是不能收回的。所以这宫主你也不能空占着。”
　　“娘娘有何吩咐，嫦娥并尽力办到。”
　　“你且起来回话，总是跪着本宫也不习惯。”王母回到位上坐正，看着慢慢站起的嫦娥，仔细打量她。
　　王母在看，众仙也在看。嫦娥是个美丽的女子，那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身，那光洁纤细的指，那朦胧忧郁的眼，那红润饱满的唇，这一切让那些仙人赞叹不已。嫦娥的美不同于天上任何一位女仙。
　　王母是美丽的，她的美带着一种侵略性的霸道，使人不敢正视；龙吉也是美丽的，她的美带着冷傲的不屑，让人心中不快；织女这些公主也很美，而她们的美则带着小女孩的娇嗔，让人怜惜；至于封神中上天的那些个女仙，她们的美则带着一股男儿的潇洒与不羁，让人更多的产生的是一种欣赏而并非爱慕。嫦娥不同，嫦娥的美是浑然天成的，带着凡间女子的温婉与隐忍，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去保护。
　　王母笑了，这笑中带着太多复杂的情感。她自然是看到了那些仙人的惊叹，还有身边这位无意间流露出的关怀：“如此容颜搁置于广寒宫太是暴殄天物了。嫦娥，唱歌跳舞这些凡间女子会的你也都该会吧。”
　　“嫦娥会。”
　　“既如此，你便为天庭歌舞姬之首，平日里操练歌姬舞姬以供宴饮轻功时助兴。”
　　嫦娥死死咬着下唇，良久方才回道：“嫦娥遵命。”
　　有仙人笑了，歌舞姬之首，如此职务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王母如今让嫦娥做这事，内有深意啊！

　　嫦娥浑浑噩噩的回了广寒宫，看到那冷寂的银白再也无法止住泪水，摊在地上轻声抽泣着。“后羿，后羿，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好悔，好悔！”若那时便随了后羿而去，又哪里会受这般的屈辱。歌舞姬，歌舞姬！嫦娥掩着口，哭得更加的伤心。那时她的舞在部落中受到所有人的称赞，她每天都会跳舞，跳给后羿看，跳给全部落的人看。那时她舞得开心，舞得自在。如今王母命她跳舞，可这舞再也不是先前的舞，不是她内心中的舞。这舞，连同她自己都成了当权者的玩物。她无力反抗！难道这便是自作自受？是上天对她懦弱的惩罚？
　　嫦娥哭累了，她倚在落瑶木下，抬头看着玉般的枝桠。寒冷的触感让她的心更加冰凉，她并不知道这木下曾经发生的一切，她一遍一遍抚摸着树干，喃喃自语：“你比我幸福，比我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