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134、乱起 这些个妖精

　　139、
　　佛教在西方终成体系，他们的手也慢慢伸向了中土。玉帝敏锐的察觉到了这点，有老君的传道在先，他本不用担心。但他却发觉，老君的道是思想上的道，与佛教不同，没有成为凡人信仰的宗教。思想是自由的，宗教是专制的。
　　对于如来其人，玉帝其实并不是太了解。封神中的短暂接触，只是让他觉出如来是狡猾的，至于他的法力，玉帝一无所知。玉帝想到了李靖，燃灯追随佛门，作为其弟子李靖是应该知道一些的。玉帝旁敲侧击的问了李靖一些话，结果大失所望。玉帝看着李靖，厌倦的摇了摇头，挥手让他退下。长叹一声，玉帝忽然想起了杨戬的话，这天庭之中果真是没有比得上他的，李靖，朽木啊！玉帝自嘲一笑。杨戬啊，杨戬，即便如此我也不会请你相助。
　　玉帝不知佛教的种种，佛教却对天庭知晓得很多。燃灯与李靖秘密来往书信，这天庭大事小事李靖均会详细写入。燃灯看着书信，得意笑着，金吒木吒在手，李靖不敢不从。如来间隙的也会问些天庭的状况，对那恩怨情仇也知道不少。
　　“如杨戬这般人物，我若是玉帝绝不会将他放在下界弃之不用。”
　　“佛祖不知，玉帝用谁都不会用杨戬。”
　　“这是为何？”
　　“说来这杨戬还是玉帝的外甥。”燃灯不屑的挑挑眉，“瑶姬私配凡人所诞之子，他的存在是天庭最大的污点。”
　　“原来如此。”
　　“他二人关系如何？”
　　“很差！”
　　“不过我听说杨戬上天时很是平静，对他那舅舅也毫无不敬之心啊！”
　　“杨戬最善伪装，其人又阴险奸诈，他心中所想又怎会让外人看出。”燃灯愤恨，“若不是他和玉鼎我又怎会落到如此地步！”
　　“你该庆幸有他与玉鼎，不然你也会与阐教人等一同封在那昆仑山中，又怎会有今日的风光！”
　　“佛祖所言极是，我便要让他们看看我燃灯手腕如何！”
　　“若让杨戬入了天庭你觉怎样？”如来侧首问道。
　　“佛祖怎生如此想法？”燃灯一脸茫然。
　　“他二人既是不和，自然会在许多问题上争上一争。再者你也言道杨戬非善类，他能不网罗自己力量，那时玉帝必要杀其威风去其党羽，到那时，”如来眯了眼，“天庭便乱了，正是我佛教可乘之机。”
　　“佛祖想得简单，只是做起来太难。玉帝会那么容易让他上天？”
　　“这的确要好好想想！”

　　“大圣，你那时大闹天宫莫不是受人挑唆？”哪吒眨眨眼。
　　“放屁！”孙悟空忍不住爆粗口，“谁能挑得动俺老孙！”
　　哪吒暗自翻了个白眼，请不动是真的，可若是挑唆那可就真难说了。
　　“那是天庭得罪了俺老孙，俺会给人当枪使？切！”
　　“三太子这次是真想复杂了。”如来笑容可掬，“孙悟空完全在我等计划之外！”
　　如今对上如来，孙悟空也没了早先的尊重之心：“那是，俺老孙岂能让你们算计了去！”
　　如来并不否认，笑道：“不过他倒是给了我一个绝佳的机会。”
　　“的确是好机会啊！”玉帝冷笑，“只是如今再看，佛祖可后悔有此机会？”
　　“贫僧不后悔，即便没这机会，贫僧也会创造机会。只是那时贫僧小看了陛下与杨戬。”
　　“不是小看，佛祖是太过高估自己了！”指了指胸口，“佛祖的心太大！”
　　“陛下教训得是，这的确是我的错。”
　　“佛祖倒不避讳。”
　　“无需避讳，错便是错，对便是对。在这点上，陛下永远比不上贫僧。”

　　佛教明目张胆的扩张让玉帝怒在心中。
　　“因果轮回，善恶报应。”这八个字给了那些处于底层的百姓自我安慰的资本。玉帝时常感叹佛门的攻心之术，说在人的心坎之中，同时给了人无尽的幻想。幻想，也是空想。受尽了悲苦，在现实中无力反抗，那些卑微的如蝼蚁般的人匍匐在地上，念着那善恶有报的谎话郁郁的度过一生。
　　善恶有报？有，但从来不是全部。于是，佛门说了，现世不报，来世必报！来世？玉帝笑了，转世的你哪里会是今世的你呢。只是这佛门的说法倒给了玉帝不少灵感，在佛门的手没有伸向地界之时，这地府当确定为凡人心中不可动摇的神圣之所。地府阎罗，十八层地狱自此成为一体。
　　佛教的事烦着玉帝，下界那蠢蠢欲动的妖魔同样烦着玉帝。这些零散的分布在各个山头的妖精既不愿成仙也不愿臣服于天庭，就这样各自为政的占山为王。妖类成仙者需过天劫，天劫一出八成的妖精便会丧命，而剩下的那两层也会元神受创在天庭成不了大气候。玉帝原以为如此便能克制妖类，却哪知今日适得其反。这些个妖精竟为躲避天劫，放弃了成仙的机会。如此这般的奉强者为王，散落四方实难管治。
　　玉帝起先并没太在意这些个妖精，他以为派上些天兵天将绞杀便是了。不曾想，这些妖精狡猾如斯，从不正面对抗天庭，仗着熟知地形躲躲闪闪，倒让天兵疲于奔命，最终又抓不到什么像样的头目。玉帝由最初的恼恨转向了最终的无奈，只要这些妖精行事不太过分，他也懒得去管了。
　　那时哪吒常常烦闷地跑到灌江口来对着杨戬诉苦：“二哥，你说这仗打得如此郁闷，”他狠狠的抓了抓头发，“我就直想揍人！”
　　杨戬总是倒上一杯茶递到他面前，看他一口饮下，方才笑道：“是你名气太盛，那些妖精听了你的大名还不跑得远远的。”
　　哪吒得意的笑了笑，不过瞬间又撇了嘴：“可也总该有一两个有骨气的冲出来和我打上几下吧。”托腮，“如今的妖精就这般没志气？我都骂成那样了！”
　　“你还会骂人？”杨戬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我原以为你只会念些小爷小爷的。”
　　“二哥你取笑我。”哪吒扑上去，却被杨婵揪住摁在椅上。哪吒无奈抬头，看着杨婵柳眉倒竖，无奈地举起双手，“婵姐姐，我这次手真的是干净的。”
　　“干净的也不行！”杨婵转过身坐到一边，“弄皱了也不好。”
　　抑制了以头抢地的冲动，哪吒沮丧着：“拜托，大家都是神仙，施点小法术就行了。”
　　“法术那是障人耳目，脏了皱了就是脏了皱了。”
　　“可是，可是，”哪吒看杨戬低眉喝茶不语，眼角却满是笑意，顿感无力，“你们就真的这么穷，连重买衣服的钱也没有？”
　　“我二哥可是不拿天庭俸禄的。”
　　“但你们收的凡人的供奉也不用交天庭的啊，照理应该很多很多很多……”捂着被打疼的脑袋，哪吒很想还手，可惜杨戬在旁边，只能瞪，瞪，狠瞪，“干嘛？”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没听说过吗？”杨婵叉腰，“姐姐今天告诉你这道理，免得你被天庭那些腌臜东西洗了脑！”扳着指头数，“睡在墙角的小乞儿帮他找失散的姐姐，东门外的大爷孤苦伶仃要人接济，西街的王妈给瘫了的儿子看病也要钱……”
　　“你们让人家太守干什么啊！！！”哪吒大叫，猛然抬头盯住杨戬，“那要谁家的小媳妇想生儿子怎么办，还有那些小姑娘想讨如意郎君的，二哥你怎么帮？”
　　杨婵用力的拍了拍桌子：“生儿子找送子的，讨郎君找月老，都是天庭的事，和我二哥无关！”
　　“好了，好了。”看他两个有接着吵下去的势头，杨戬适时阻止，“哪吒，你三不五时的跑我这里天庭没有人说闲话？”
　　“玉帝是老好人，王母又不管我，至于我爹，他管不住我，其他的哪里还会说什么！”
　　“没有就好。”杨戬淡淡笑道，“你今天不会只是来向我诉苦的吧。”
　　“不是，我还想向二哥讨个主意。”
　　“你不是一向自诩很聪明吗？”杨婵笑道。
　　“对着二哥，我从来不敢自认聪明。”
　　“还算有自知之明！”
　　“蝉儿！”杨戬略为责怪的看杨婵一眼。
　　杨婵吐了吐舌头：“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二哥，这是实话，也没什么好不让人说的。”哪吒笑着，“有没什么主意让我打个过瘾。”
　　“去天庭随便挑个上些档次的武将都能让你打个过瘾。”
　　“那是切磋，不刺激。我是说对着这些妖精。”
　　杨戬微微蹙眉：“哪吒，这些妖精可曾伤天害理？若没有，又为何一定要将他们赶尽杀绝？他们不与天庭正面交锋，一则是实力不足，二则怕也是不愿与天庭为敌啊。”
　　“可他们毕竟是妖怪！”
　　“什么又是妖怪？”
　　“不是人的……”哪吒忽然闭了嘴，神色黯淡。
　　杨戬摇了摇头：“我们的师叔伯们也有很多非人类修成正果，他们……”
　　“二哥你别说了，是哪吒错了。”红了眼眶，“我真的真的很想他们。”
　　杨戬的手不自然的抖动了两下，茶水溅在桌上，他叹息一声拭去茶水：“也不知今生……”强自笑了笑，“机缘之时定能见到诸位师叔伯。”沉重叹息，“可惜杨戬……不再是阐教弟子了。”
　　哪吒突然意识到自己提了一个极其不好的话题：“二哥时候不早了，我走了啊！”他不知道如何排解杨戬心中苦闷，只能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