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1、七月初七 让喜鹊搭桥 ...
-
136
面对着紧闭的红色大门,五位仙女一筹莫展:“大姐,”她们的声音如此的哀婉凄凉,使人心生怜爱,“如今二姐受此大难,大姐难道真就这般铁石心肠?”齐齐跪在门外,“大姐可怜可怜小妹们,与我们同去求见母后吧。”
“我去又有何用?”龙吉终究开口,冷淡的声音传到门外,让五仙女心中一凉。
“母后素来疼爱大姐,您去了总比我们去的强。”
冷笑一声:“我劝你们莫要白费了心思,也莫要妨碍娘娘立威!”
“大姐这话是何意思?”
“懿旨已下,再要更改,娘娘颜面何存?我言尽于此,你们速速离开!”
“大姐——”再唤时已得不到龙吉的任何回应,“未曾想到大姐心狠若此!”愤然离去。
杨戬看了看无动于衷的龙吉,轻笑道:“你那几个妹子比起你来差太远了!”
“我比起你来也是差远了!”龙吉看向杨戬,眼中寒光闪烁。
“公主这话是何意?”
“你明是助那牛郎上天,暗地却将这事件扩大,可谓居心叵测!”
“你以为我是故意陷害织女?”
“难道不是?”
杨戬叹息道:“我素来不愿多作解释,公主信与不信那是公主的事。只是此事的确是我考虑不周,我既送那牛郎上天,就必能让他夫妻能有相见的机会!”
“偷偷摸摸?”
“不,光明正大!”
龙吉拿起玉梳随意地理起头发:“你自是不会像我那些傻妹妹这般想通过求情……”
“王母放不下颜面也好,真心遵守天条也好,她都不会改了初衷。她不愿改,但有人想改。”
“玉帝?”
“玉帝自然不会自掌嘴巴,他所要的是个契机,而这契机是杨戬能给的。”
“愿闻其详!”
“民心!”
龙吉放下梳子,嘴边是若有若无的笑:“杨戬,你是聪明人,希望我们是友非敌。”
“如今不是,可以后,”杨戬摇了摇头,“以后的事很难说!”环视这透着冰冷红色的宫殿,“三生殿游离于天庭权力中枢,却能时刻查探人间动向。不可缺少啊!”
龙吉笑了:“杨戬,志不在小啊!”
“公主,不日再见。”
“我等着!”
牛郎织女的故事慢慢流传于人间。
如此凄美悲凉的爱情故事总能激起人们的同情。凡间那些懵懂的女子们祈求上天改变那悲伤的结尾,让相爱的两人有那么一丝甜蜜幸福。花灯飘荡在河面上,写着真心的祝愿。这些女子寄托的究竟是什么?是怜惜,抑或根本是同病相怜?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上天等到了他想等的东西,或者更确切的说是玉帝等到了。这是凡人的期望,玉帝如是说。看着众仙,更主要的是看着王母。既是民心所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吧,玉帝又说。
王母一直阴沉着脸:“陛下认为当如何?”
“将牛郎也锁入天苑之中,命他耕种不息如何?”
“不行!”王母一口否决,“如此做法与他们在凡间何异?”
“娘娘,这是下界……”
“那些凡人要风便得风要雨便得雨,陛下日后又如何奖惩三界?”
“娘娘,此次是人心所向,天庭若一意孤行怕是要失了人心!”看向众仙,“众仙以为如何?”
在他人面面相觑之时太白已瞧出端倪,他挺身而出:“陛下娘娘,人心所向的确不能不顾虑。然织女确是触犯天条在前,也不能不罚。那些凡人所愿的不过是让他两个结局稍微好些,陛下娘娘不若在天条允许的范围内稍作修改如何?”
“如此大罪如何能改!若改了他日再有试法者又当如何?”
“娘娘,织女仙子在下界几年做了不少有益于民的事,可抵消那罪孽一些。陛下您说呢?”
“不错娘娘,虽说功不抵过,但也当酌情减免罪责!”
“恳请娘娘酌情免责!”一两个神仙见机带头吆喝,其余的也随声附和。
“娘娘……”
“既是如此,”王母沉吟片刻,“让喜鹊搭桥,许他两个每年的七月初七相会。”
“这……”
“这已然是本宫最大的让步!”
“那,”玉帝知道若再三让步也难服众,“那便依了娘娘!”
“不过本宫今日却要将话说明,他日若再有犯此罪者必将严惩。到那时,陛下与众仙也不必求情了,本宫坚决不答应!听明白了?”狠狠瞪向众仙。
“小神明白!”
七月初七,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也成了凡间女儿们乞求巧艺,乞求能觅得如意郎君的日子。七七是甜美的,然而七七之后呢?又是无穷无尽的等待。
少女、少妇们要在这天拜织女。她们大都是预先和自己朋友或邻里们约好五六人,多至十来人,联合举办。于皎皎月光下摆上一张桌子,桌子上置茶、酒、水果、五子等祭品;又有鲜花几朵,束红纸,插瓶子里,花前置一个小香炉。在拜祭之前,这些少妇、少女们会斋戒一天,沐浴停当,准时都到主办的家里来,于案前焚香礼拜。少女们会将预先备好的花瓣撒在盛了水的碗中,在月光下看那花瓣所形成的影子。若那影子恰好是整朵花的样子,少女便会甜蜜的笑起来,这预示着她是一位心灵手巧的姑娘。拜祭之后,大家一起围坐在桌前,一面吃花生,瓜子,一面朝向织女星,默念自己的心事。少女们希望长得漂亮或嫁个如意郎、少妇们则希望早生贵子,直到半夜方散。
这种仪式一代一代的传承着,成了女子的节日。这些凡间的女子们将美好的希望寄托在心灵手巧的织女身上,然织女自己呢?她听不见,也看不见。她只能每日每夜的织布不止,在心中默默数着日子,盼望那天的到来。她不能保佑凡间这些可爱的女子们,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在后来那“期盼——相见——分离——等待”这种循环往复的岁月之中,她偶尔听到了这首诗“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那一刻,泪如雨下!
“将希望寄托在一个连自身都保不了的神仙身上,究竟是该说凡人太傻,还是他们太天真?”白素贞曾这样问过杨戬。
那时杨戬将相思树上悬挂的写满期望的红绸一个一个摘下,让它们随风飞去:“凡人不傻也不天真,他们所要的只是心里的安慰,安慰有了又哪里会去管那神仙是否真的帮忙。”
“情之一字,真是害人不浅。”白素贞颇为感慨。
“怎会说起这个?”
“只是看多了这人世的分分合合。”
“情之一字最不长久。凡人善变,那三生殿中的红线从没有停止移动。”
“那牛郎……”
“牛郎?”杨戬失笑,“若不是我将他送到天上你以为他那情能长久?他会慢慢淡忘,慢慢转移对织女的爱。”摇了摇头,“即便真的爱了一辈子,到死,他那情自然而然就断了。”
“如此说来倒是二哥帮了他们大忙。”
“谈不得,无心插柳啊!”
“公主觉得如此结果可还满意?”
“我更感兴趣的是真君如何将他二人之事迅速传扬于天地间。”她盈盈一笑,“据我所知,真君势力只在蜀地,你手下也只有一千二百草头神。”
“公主聪慧,何须杨戬明说。”
“真君毫不隐讳,不怕龙吉告诉陛下?”
“天庭之中公主可有既能信赖又能依靠之神?”
冷哼一声:“陛下娘娘不就是。”
“违心之说。”
“哦?”龙吉神采飞扬,不见喜怒,“你凭什么认定此乃违心之言?”
“凭公主不出三生殿却对天庭事了若指掌。”杨戬正色言道,“公主不信玉帝王母,杨戬不欲知其原因,杨戬今日来是想与公主达成联盟。”
“我为何要与你联合?”
“为公主在天庭屹立不倒!”
“试问天庭谁敢惹我?”
“明面不敢,可暗地呢?”指点江山,气吞山河,“三生殿于公主为玩物,而于他人……”杨戬顿了顿,“没了三生殿,公主便没了职位,公主以为那时谁会敬重你!再者,三生殿名为儿女私情,实为天庭之眼。月老处没有的,公主这边都有,天上凡间这些仙人一有异动第一个知晓的均是公主。如此要职,公主以为无人垂涎?”
“我尽可将我所见一一回报玉帝。”
“织女事发之前,公主毫不关心这些人偶。如今将这些事无巨细告知玉帝,玉帝不会感恩公主,只以为此乃公主义务。”
“我告诉你又有何好处?”
“公主要何好处?”杨戬淡淡一笑,“公主不顺的不过是一口气,杨戬帮公主出气便是了!”
柳眉轻挑:“你还知道些什么?”
“公主知道的杨戬都知道,公主忘了的杨戬也知道。”
“我忘了什么?”
“扶桑树上或许有公主想见的。”
龙吉斜倚在椅上:“不用我,天庭凡间你自有眼线。”
“有些东西是他们探听不到的。”
巧笑嫣嫣:“今日恰巧七月初七,不若陪我去见织女。”龙吉忽然转开话题。
“恭敬不如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