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130、牛郎 织女锁入天

　　135、
　　三生殿，红鸾结。是结，也是劫！
　　红鸾星君司管人间情爱，月老定今生之缘。然缘，亦怨！
　　这是天庭最大的笑话。月老掌管姻缘，红鸾掌管情爱，有情爱的不能成就姻缘，成姻缘的本身又无爱恋，可笑，可怜！曾有神仙就此问题上表玉帝，红鸾月老各自为政，致使人间婚姻圆满者十中不占其四。当令二者统一布划减少人间怨怼。
　　玉帝曾就此问题查问月老，月老连连抱怨，言非己之过，乃红鸾星君不肯全爱。玉帝无法，召红鸾上殿，得到的却是三只人偶。人偶手中俱有红线，线之走向摇摆不定，最终与其一纠缠。玉帝不解其意询问那送人偶的侍女，侍女欠身言道：“星君有言，红线走向由人不由天！”
　　玉帝微微不乐：“红鸾定情，这情怎不能由天？”
　　“星君言说情之由天则不为情，陛下若真欲全情可让月老修改姻缘簿。”
　　月老连连摆手：“陛下不可啊，那姻缘乃根据门户学识等一一签订，合乎天道，若改了则必造成人间混乱。”
　　“怎会造成混乱？”
　　“陛下，若富家的小姐爱上穷家的小子，其父母定不能应允。那女子若执意要嫁只能私奔，若私奔则有伤风化，若伤风化则国家礼仪不显，礼仪不显则国之将灭，国灭则天下乱矣。这婚嫁一事并非小事，乃是国之大事，又岂能轻易更改！”
　　玉帝沉吟片刻：“月老言之有理！”指着那侍女，“你让龙吉改了那红线走向！”
　　“星君有言，陛下若要无情之天下，她便立刻改之！”
　　“这……”玉帝挥手，“你们且先退下，容我再做思量。”
　　玉帝没有思量完，织女便出事了。闻得王母已派兵下去捉拿，玉帝心急如焚。

　　龙吉的变化让杨戬吃惊。冰冷的面孔，冰冷的眼睛……这一切不当是身为火凤后裔的龙吉该有的。三生殿中飘荡着无数的红线，红色的丝绸布满了宫殿的每一角。龙吉身着艳丽的红裙端坐在红色的椅上，冷冷地盯视着杨戬。龙吉抿着红唇没有说话。
　　杨戬很不习惯这满殿的红色，挥开那飘荡在眼前的红线，端详着龙吉：“不知公主是否还记得在下？”
　　龙吉冷哼一声：“这里没有公主！”
　　杨戬微微皱了眉：“那星君可记得杨戬？”
　　“杨戬？”龙吉向后仰了仰身子，“我是个死人，死人不会记得任何东西！”
　　“那你的妹妹呢？”
　　“妹妹？”唇角上挑，眼中竟似有点点温柔。
　　杨戬看准时机随即说道：“如今星君的妹妹出了大事，公主不想帮忙吗？”
　　“出事？谁？”
　　“织女！”
　　“她怎么了？”
　　“星君掌管人间情爱竟不知她与一人间男子的红线交缠在一起？”
　　龙吉猛地瞪大眼，挥开那凌乱的红线：“不可能！”可就在那一刻，她愣住了，空中两道红线跨越南北紧紧交缠。这两道红线凌驾于所有红线之上，越过数道区域在空中温柔的飘荡。
　　杨戬看了看三生殿中的人偶排列，分片分区，立时明了那是用以区分仙凡。他看了龙吉一眼，略带谴责：“星君难道从不查看这些红线走向？如此明显的跨越……”
　　“你莫再说了！”龙吉将那两个人偶紧紧捏于手中，“她在哪里？”霍然起身。
　　杨戬刚要回答就听得远处雷声隆隆心知不好，龙吉亦是瞪大眼睛看着匆忙跑来的侍女。
　　“星君，织女公主因思凡被拿上天庭，如今已被娘娘废去法力，罚其在天苑织布不止。”说完才见一旁站立的杨戬，不解却也不多话，退到一旁。
　　手中用力，两个人偶消失不见：“如此甚好！”眼神闪烁。
　　“你不去求情？”
　　“求情？”龙吉与方才判若两人，“我为何要去求情？”
　　“你方才表现竟让我觉得你是关心这个妹妹的。”
　　“如今呢？”
　　“我很奇怪！”
　　“奇怪我为何不去那儿为她说上几句？”
　　“我很希望你不去是因为有其他的考虑。”杨戬淡淡道。
　　“我的确有其他考虑！”龙吉的笑中透着几丝邪魅，这表情竟和王母十分相似，“我也奇怪你为何甘冒风险到这儿来告诉我这件事。”
　　“你以为呢？”
　　龙吉慢慢踱步：“杨戬，若我没记错你的母亲也是……”龙吉盯着杨戬，想从中看出些什么来。
　　杨戬挑了挑眉：“所以……”他并未动怒，他在等着她下面的话。
　　“你该希望他们也像处罚你母亲一般处罚织女。”
　　“没想到杨戬在星君眼中竟是这般小人。”
　　挥退一干侍女：“杨戬，我们不妨敞开天窗说亮化。龙吉虽不记得封神种种，但你有何样的手段我还是知道的。织女事发，罚轻了难堵悠悠众口，玉帝王母不可自立于天下，你则可趁此口伐；罚重了可缓你心头之恨，报你杀母之仇。或轻或重于你都有好处，你又何必上来知会于我！”
　　杨戬细细打量龙吉，其聪颖不减当年，可惜今日想错了方向：“杨戬不愿解释，今日若公主想救她杨戬便出手，若公主不愿，织女于我如浮云。”
　　“龙吉不知自己竟有这样的面子！”
　　“杨戬所言公主思量便是！”
　　“你如今就算救了她，她日后也是东躲西藏。”挑衅一笑，“你若有本事让那男子上天，与她长相厮守……”
　　“公主以为杨戬做不到？”
　　“我倒想知道你怎么做到。”
　　“公主拭目以待！”杨戬隐身离去。

　　牛郎抱着两个孩子在哭。如今除了哭他还能有什么法子，织女竟是天上的仙女，他今日才知。那些兵将来势汹汹，恶狠狠的，织女回去不知会受怎样刁难。他这个丈夫没用，不能保护她。
　　“爹，娘呢？”孩子都太小，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娘啊，”牛郎摸了摸泪，“娘出去一段时间，爹陪着你们。”他没有办法，两个孩子要人照料，他不能离去。
　　杨戬墨扇轻轻点向那悠哉吃草的老牛，那牛长鸣一声，忽然口吐人言：“牛郎！”
　　牛郎诧异地四处标望。
　　“是我。”老牛走近牛郎拱了拱他。
　　“你，你怎么……”
　　“爹爹，牛儿会说话。”
　　娘子是仙女，牛会说话也没什么稀奇。牛郎拍了拍牛角：“你是要安慰我吗？你放心，我还有两个孩子，我不会丢下他们不管的。”
　　“牛郎，你想去见见织女吗？”
　　“想，可是……”
　　“我有办法。”
　　“你？”牛郎欣喜若狂，“什么办法？”
　　“你将我的皮取下，然后裹在身上，这样就能飞到天上去。”
　　“将你的皮取下，那你岂不是……”
　　“我本就命不久矣，如今能帮你一把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不，不行。我不能因为自己就杀了你。”
　　“杀一头牛罢了。”
　　“你不是普通的牛，你会说话，会说话那就是人了。”
　　杨戬感叹，此人虽然愚笨但也知大义，的确值得一帮。
　　“既然如此，”那牛长叹一声，“我帮你。”抽搐了几下倒在地上。
　　“牛，牛，你……”牛郎抚着牛的尸首悲痛不已，“你如此帮我，若我不能将娘子带回也实在对不起你的深情。”取了刀来流着泪将皮割下，又将两个孩子放入箩筐之中用扁担挑起，将牛皮披在身上。杨戬施了法力在那牛皮上，助他上天。

　　织女初见牛郎是又惊又喜，抱着孩子哭啼不已，哪里还管是否会被人看见。牛郎见了妻子也是愉悦，便将那老牛舍皮之事细说一遍，动情之处也是泪流不止。牛郎握住织女的手：“我们从此再也不分开了。”织女用力的点点头。
　　如此大的动静早有人报知了王母，王母大怒遣人将二者押来。面对王母与众仙，牛郎竟没了怯意。他的个子不高，相貌也不算上乘，声音也不大，他只是紧紧握着织女的手向着玉帝王母深深鞠了一躬：“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是我那时起了色心趁织女洗澡时藏了她衣服。她羞愧难当才下嫁给我，都是我的错，你们别怪他。”
　　“也就是说是你存心不良，逼迫织女，以名节相要挟？”玉帝眯眯眼。
　　“是的。”
　　“你好大的胆！”玉帝拍案而起，“竟敢威胁仙女十恶不赦，当入地狱。”
　　“是，不关织女的事，你们罚我。”
　　“好，既如此将牛郎打入十八层地狱，织女，”玉帝慢慢坐下去，“虽是身不由己但毕竟犯错，就让她面壁思过娘娘你说呢？”
　　“这样的谎话陛下也信？”王母冷冷瞪他。
　　玉帝蹙眉：“这是牛郎亲口招认，织女你说他说的可是实话。”向织女暗使眼色。
　　“不是！”
　　“织女！”你怎不懂朕的苦心
　　“是我爱上了他！我不会离开他！”
　　“织女……”牛郎拉拉她的衣角，“说实话，虽然一日夫妻百日恩，但是你如今……”
　　“我说的的确是实话！”反握了他的手，“你说过我们永不分离的。”
　　“好啊，好啊！”王母冷笑着，“大殿之下岂容你们如此藐视天规！”
　　“母后，二姐定是在天苑呆久了脑子有些糊涂，她说的是胡话。是吧，父王？”五仙女急急出列。
　　“是啊，娘娘！”
　　“陛下，这男女私情既后宫等事乃本宫职责，陛下不得插手。”又看向五仙女，“众仙眼睛都明亮着，你如此颠倒黑白丢尽皇家颜面。”
　　“母后，我……”
　　“你们想永不分离本宫绝不让你们如愿！来啊，”取下金簪在天苑前划出一道天河，“织女锁入天苑，织布不止。让牛郎及其子女居于银河另侧，永世不得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