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129、织女 “二哥不若

　　134、
　　在秦革灭六国，统一华夏，中土一片混乱之时，天庭却是极其的安乐祥和。凡间王朝的兴替其实与天庭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但凡人们总是将希望寄托于他们看不到神和仙，祈祷、祭祀，希望千秋百代。
　　始皇的横征暴敛，二世的专横跋扈终让百姓不堪忍受。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大泽乡的揭竿而起令天下豪杰云集响应。烽火遍于五洲，哭号现于华夏。
　　神仙们不会替凡人悲叹，他们做的便是记载着这些凡人的善恶以便他日地府之中判定来生。冷眼相待，许是淡漠却也实在。生死存亡，荣辱兴衰，神仙们不能插手，人的路需要人自己走，插手便乱了！
　　那时的杨戬也是冷眼看着，胜负之数，存亡之理一一展现。仗不需要打到最后，结局已定。杨戬很喜欢看凡人的征战，不同于那时的商周之争，此时的征战更是智慧的较量。杨戬时常会拉了逆天鹰一同品评，言谈之间又何尝不是指点江山。
　　楚汉之争终于画上了句号。杨戬笑问逆天：“可知项羽为何会败，刘邦为何会胜？”
　　“项羽过于忠厚，论权谋狡猾他哪里比得过刘邦。”
　　“这是其一却不是最重要的。”杨戬捧着茶杯轻掇一口。
　　“项羽忠奸不辨。”
　　“还有。”
　　“其人刚愎自用，不听劝告。”
　　“还有。”
　　“滥杀无辜不得人心。”
　　“还有。”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逆天觉得已经够多了。
　　“还有。”
　　“还有？”逆天鹰瞥到哮天犬故意翻的白眼，大为不快。
　　“为将者最爱的是什么？”
　　“上场厮杀。”
　　“上场厮杀又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日后的……”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将者无不爱帅印。”
　　“项羽是将，他也爱帅印。”
　　“是了，那时我还嘲笑他将那印拿在手中把玩许久才肯给人，如此小气！”
　　“不能以利许之人又如何为他殊死搏斗！”
　　“刘邦分封王侯从不小气，大概就是知道这个道理吧。想那时他被围困，不就封韩信为王，不过那次封王他也封得窝囊。”
　　杨戬浅笑，将手中茶杯放下，叹息道：“韩信帅才却非谋臣啊，其死期不远矣！”
　　“主人，这是为何？”
　　“若无那手段，功高震主便当急流勇退。”
　　“不过天下都知韩信功业，如此斩杀功臣他不怕哟哟之口？”
　　杨戬摇摇手指：“很多时候机会不是等来的，而是制造出来的。”
　　“如今天下精怪三分之二已为我属，主人又命其制造事端再镇压之可也是在制造机会？”
　　“聪明！”
　　“天下知二郎真君之名不少于知玉帝之名，主人不怕日后功高震主？”
　　“我要的便是这效果。”
　　逆天鹰笑道：“是了，主人不是那韩信，他日玉帝必将多方仰仗。”
　　“那你可知你如今要做的是什么？”
　　“请主人明示。”
　　“印在你手任你施给，可莫要舍不得！”
　　“逆天鹰明白！”

　　逆天鹰渐能独当一面，所以杨戬多不出面。平日里便带着梅山兄弟和哮天犬四处打猎，抑或操练那一千二百草头神，倒也惬意。杨婵此时也住在灌江口跟着哥哥修习法术，闲暇时读书作画，修建草木，倒似大家小姐一般。有时她也会到前殿翻翻那些凡人的祷告，挑些有趣的处理了，也算是一种历练。杨戬怕她闷着，出外打猎也带过她几次，顺便将些阵法诀要告知于她。杨婵聪明，往往一点便透。她手中虽有宝莲灯却不用，遇到有些道行的精怪赤手上阵亦能不落下风，武艺也是越来越精进了。杨戬时常感叹：“可惜婵儿不是男儿，不然定能与二哥匹敌。”
　　每听此话，杨婵总是柳眉轻皱，娇声叱道：“婵儿是女子也能比得二哥的，不闻凡间有言‘巾帼不让须眉’吗？”杨戬每每大笑。

　　日子便这样平淡无奇的过着。而下界的精怪关系发生的天翻地覆的变化天庭也是不知，不仅这些不知，连那织女下凡不归他们也不知晓。
　　杨戬初听这消息时也是微微惊愕：“真有这事？”
　　“千真万确！”逆天鹰表情很丰富，“也不知那织女什么眼光，这牛郎又脏又臭，家中又没钱。就算是凡间的女子都不会多看一眼，她一个天庭公主居然肯委身下嫁！”
　　“这倒奇了，不过他们是怎么遇上的？”
　　“似乎是织女下凡找什么灵蚕之类的，不小心崴脚了，被牛郎背了回去。”
　　“神仙也会崴脚？”杨戬拿着书侧头笑道。
　　耸肩：“这就不清楚了，大概天庭呆久了又从不活动吧。”
　　“然后她就嫁给牛郎了？”百思不得其解，“报恩的方式好像不只这一种吧，送那小子一座庭院或几亩田估计他就得感恩不尽了！”
　　“就是！居然以身相许！”摊手，“难道是天庭教育方式很特别？”
　　放下书：“我倒有兴趣去看看！”

　　这是一座算不上茅草屋的茅草屋，杨戬皱眉看着那稀稀落落的稻草，对逆天鹰言道：“这大概就是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的典型建筑吧。”
　　“主人，下雨还好些。我一直想如果刮大风他这草岂不是都要被卷走了！”
　　“那是一定的。”定睛看向屋内，指着那黄衫女子，“那便是织女？”
　　“是她！”
　　“这番打扮倒真似凡间妇人了。”
　　“主人想不想看那牛郎？”逆天鹰促狭地笑道，忽然叫道，“来了来了，就那群黑乎乎的人中最脏最黑的那个。”
　　“你怎么如此激动？”瞪他一眼。
　　“呵呵！”逆天鹰憨憨而笑，“就是新奇嘛！”
　　牛郎与众人告别小跑了回到家中，远远地高喊：“娘子——”
　　织女放下手中针线，迎出门外，打了一盆水：“快洗洗，看你脏的。”
　　牛郎躲开织女纤手：“我自己来，别把你弄脏了。”
　　“既是夫妻又哪里还论脏不脏的。”
　　“娘子！”牛郎痴痴的笑着，忽然猛敲脑门，“看我这记性！”
　　“怎么？”
　　小心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来，层层打开：“娘子，看看喜欢吗？”
　　是一只很普通的木钗，织女却瞧得很是仔细：“喜欢。从哪里得来的？”
　　“今天发了工钱，刚买的。”
　　“又何必……”
　　“娘子，你嫁给了我就是跟着我吃苦，我，我不能再让你……我要好好干活，赚很多钱，让娘子你也吃好的喝好的！”
　　“阿牛，我跟着你不是……”
　　“我知道！娘子，你是好人家的姑娘，如今虽然父母不在了，但如果你父母看到你今日这番模样他们一定会伤心的！我，我要对得起你，也对得起你爹娘！”
　　“阿牛，你真好！”

　　扇骨轻敲掌心：“我大概知道织女为何要嫁给他了。”
　　“为什么？”
　　“牛郎将一颗真心掏了出来，”摇头，“人间温情，织女又如何抵挡。”
　　“但如果被天庭发现……”
　　“天庭现在知道吗？”杨戬皱眉。
　　“消息传来说不知道，只是不知他们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叫他们多留心就是了，一有风吹草动立刻通报。”
　　“是！对了主人，你说他们能瞒多久，这牛郎似乎还不知织女身份啊！”
　　“瞒多久？这得看玉帝他们是否有心查找了！”忽然眯眼，“这织女比龙吉胖多了！”
　　扑哧一声笑出：“主人，她那是怀孕了！”小声嘀咕，“您不是见过很多女人怀孕的样子吗？”
　　杨戬面上有些挂不住，狠瞪他一眼：“我怎么知道仙女也能怀孕。”
　　逆天鹰搔搔头，背着他翻了个白眼，腹诽着：王母不就仙女，生得也不少啊，这理由压根站不住。
　　“愣在这干什么，还不走！”

　　织女事发是在三年之后。那一日王母兴起问起织女闭关织锦可有何发展，那些使女们一个个木讷不敢言。王母疑心闯入织女宫中，就织机空空哪里有织女身影。王母大怒一一追问，这才查出织女下凡寻蚕后就未回归，只捎来一笺让使女们代为隐瞒。王母玉体轻颤，也不知会玉帝，立时派下兵马下凡寻找织女，要将她捉回天庭。
　　杨戬知晓这消息时极为矛盾，帮还是不帮？织女是王母亲女，如今犯下的罪过便是他们当年强加在母亲头上的。若王母念情她自然无事，自己出手反倒让人笑话。可如果王母不念情，织女下场定惨，这究竟是不是自己想看到的结局呢？杨戬一时踌躇。
　　“婵儿，二哥想问你件事。”
　　“二哥还有事要问我？”杨婵笑道。
　　“贫嘴！”刮了刮杨婵鼻头，杨戬将织女事情如实告诉杨婵，“婵儿，你认为呢？”
　　杨婵轻叹口气：“这织女真傻。”
　　“为何如此说？”
　　“凡人生命不过几十年，稍纵即逝，她注定不能长久陪伴。与其日后伤心，不若在最开始时替牛郎寻个与他匹配的姑娘，让他们结婚生子共度一生，这方是真正报答。不似如今，一旦被抓上天庭，那便是骨肉分离，痛不欲生。”杨婵眼中渐有泪光，恐是想起了瑶姬。
　　“婵儿。”将妹妹拥入怀中，“你说二哥可该去帮她？”
　　“二哥就算要帮也不能明里相助，”略加思索，“二哥不若去问问龙吉姐姐，你不是常谈起她吗，又是封神战友，若她请你帮忙你不是师出有名了吗？”
　　“婵儿果然聪慧，我这便去天庭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