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125、前奏 朕要你无法

　　130、
　　“若以卵石投入水中，其间间隙自然能减少水之压力。然卵石体小，又如何固定于急水之中？”李越看着李冰，郁郁不乐。
　　李冰摸索着这些卵石：“若将他们拢在一处，”他抚上道旁翠竹，眼前一亮，“吾儿无需担忧，此便是那拢石之笼。”
　　李越大喜：“爹，我这便叫人过来。”
　　李冰让竹工砍下翠竹，编成长三丈、宽二尺的大竹笼，装满鹅卵石，将之一个一个地沉入江底。竹笼层层累积，筑成分水大堤。大堤前端开头犹如鱼头，取名叫“鱼嘴”。李冰又在鱼嘴分水堤的尾部，靠着宝瓶口的地方，修建了分洪用的平水槽和溢洪道，以保证内江无灾害，溢洪道前修有弯道，江水形成环流，江水超过堰顶时洪水中夹带的泥石便流入到外江，这样便不会淤塞内江和宝瓶口水道，故取名“飞沙堰”。
　　李冰欣慰而笑，指着那江水对众人言道：“此堰将江水一分为二，这西边的就称之为外江，它是沿着岷江顺流而下；东边的便称之为内江，流入宝瓶口。你们看，这内江窄而深，外江宽而浅，这样枯水季节水位较低，那六成的江水就会流入河床低的内江，保证平原农田灌溉；而当洪水来临，由于水位较高，于是大部分江水就会从江面较宽的外江排走，如此自动分配内外江水岂不妙哉！”
　　“大人思虑得当，让人佩服！”众人也是拍手称好，“只是先前筑坝多要修缮，而如今水中作堰可要修整？”
　　“那是自然！”李冰抚须，“我已想到这修缮定要在水量最小时方可进行。”
　　“大人，我们只知霜降前后水量为小，可具体哪一天就不得而知了。”
　　“我欲在此水中雕刻石桩人像以观测内江水量，在凿制石马置于江心，以此来测量每年的最小水量，你们看如何？”
　　“大人果真思虑周详。”
　　“对了大人，今日怎不见两位少爷跟来？”
　　“家中来客，二郎代为接待，至于越儿，”李冰眉头轻皱，“前去拜见华阳侯了。”
　　黄油嘴脸色微变：“大人，我听说那华阳侯一直在找您的麻烦，处处散播谣言，说大人得罪了神灵，您如今让公子去岂不是……”
　　李冰叹息一声：“无妨，我毕竟举止无差，他也不敢怎样。如今让越儿前去赔罪，想来他也不会多说了。”
　　“那如果……”众人担忧。
　　“相信上天定然怜惜李冰，”他摆了摆手，“此时担忧也无用处，我们且来讨论这岁修之事。”

　　掌心微汗，李越却是正襟危坐。自日出等到日落，李越明白这华阳侯是想给他个下马威。只是这下马威使得毫无必要，自己本就是凡夫俗子亦无入仕进取之心，李越笑了笑，如此何苦来哉！
　　“李越，侯爷让你进去。”
　　李越起身，抬眼时却见霞满西天，看来今日回去当成妄想。
　　华阳侯面白微须，年纪并不算大。他微微抬了眼撇向跪在下方的李越，轻咳一声，眼神依旧回归于书简。一炷香后，华阳侯再回转目光，见李越一如当初。华阳侯不免新奇，他慢慢起身踱到李越面前：“本侯见过焦躁不安的，见过暴跳如雷的，如你这般无悲无喜的却是首例。”
　　李越昂首，正视华阳侯道：“侯爷正在读书，李越自不当打扰，若此刻侯爷纵情歌舞，李越当拂袖而去。”
　　“好一个拂袖而去！”华阳侯不怒反笑，“你如此说话，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杀了你？”
　　“侯爷不会！”
　　“哦？”
　　“侯爷酷爱读书，自不是那庸碌之辈。侯爷既不是那庸碌之辈，又岂会做这无道之事。且越闻侯爷多进言，谏王举贤纳士，又怎会屠戮天下能人。”
　　“你言下之意你便是那能人了？”
　　“李越不敢称能，能者乃为家父。”
　　“李冰？”冷哼一声，“李冰欲治水我倒是听说了几分，只是这水未治成却引得蛟龙大怒，为害乡里，李冰该当何罪？”
　　李越正色道：“侯爷，那蛟龙出水不错，但为害乡里确无此事，望侯爷勿信谗言。”
　　“谗言？”
　　“的确，那蛟龙甫一出水便被斩杀，又哪来的机会作恶。”
　　“你们居然斩杀神灵？死罪！”
　　“侯爷，”李越急道，“神灵还是妖孽侯爷又怎能妄下结论。吾父治水本为造福乡里，若是神灵当助之，又岂能横加阻挠，故那蛟龙定为妖孽！”
　　华阳侯略略沉思：“斩杀蛟龙之人就是你？”
　　“李越无此本领，乃越之义弟！”
　　冷笑一声：“神灵妖孽也不是你说了算的，如今空口无凭……”
　　“越愿为质，若那蛟龙果然神灵，天必降罪于我李氏一门，则治水不成，越即自谢于侯爷。若其非神灵，越叩请侯爷免蜀郡百姓三年赋税。”
　　“你倒很会做买卖，”华阳侯轻笑一声，“本侯应了你了。”

　　“杨戬师兄，果然是你！”哪吒紧拉着杨戬的手，“我，我……我找得你好苦。”
　　杨戬宠溺的摸摸哪吒的头，嘴角噙着笑：“多年不见了，如今可还好？”
　　哪吒摇了摇头，面有戚容：“自封神战后便再没见过师父了，连大哥二哥也不知了去向。那些封神的旧友没了以往的记忆，见面也只是点头示意，再无往日亲近。至于雷震子韦护等又都忙于自己公务，多不见面……而师兄你……”哪吒忽然住口，他不知道那事杨戬是否知晓。
　　“而我也被逐出师门，对吗？”
　　“师兄，你……”哪吒语塞，“我，我不信那些事与你有关，那，那根本不能怪你。”
　　杨戬欣慰一笑：“有你这句话便足够了。”话锋一转，“此次下凡所为何事？”
　　“前几日听说有蛟龙现于人间，故陛下遣我下来一探究竟。未想到那蛟龙已被诛杀，而出手的竟是师兄你。”
　　“哪吒，以后莫再叫我师兄了，”杨戬微微一顿，“唤我二哥吧，我毕竟再非阐教弟子。”
　　“师兄……二哥，”哪吒勉强笑了笑，忽又奇道，“为何要叫二哥不叫大哥？”
　　“我如今是此处太守李冰的义子，排行第二。”
　　“原来如此。二哥，那李冰治水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他们能行。”
　　“哦对了，二哥。”哪吒起身，“我得先回去复命，待会再来见你，你等我。”
　　“好！”
　　凝视着哪吒腾飞的身影，杨戬神色凝重，玉帝，我们正面交锋的日子来到了。

　　凌霄宝殿一如往常的富丽堂皇，只是今日这殿中多了几分诡异的味道。
　　哪吒一脸欣喜地看向玉帝，言语中是掩饰不住的自豪。杨戬，这殿中的人大多知道，只是自上天来便再没见过，便是他长成什么摸样也是不记得了。而那些败在他手上的神仙，也早将那惨痛的经历淡忘，如今让哪吒这么一说，这没有身体的魂魄似乎也不安起来。
　　“杨戬？”玉帝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慵懒，“是他斩杀了妖龙？”
　　“是的，陛下。”哪吒神采飞舞，他似乎又回到了封神那激情澎湃的岁月，“只恨哪吒去得太晚未得和杨戬师……二哥并肩一战，如今他正襄助蜀郡太守李冰治水。”
　　“这水治得如何了？”
　　“启禀陛下，已近尾声，不日竣工。”
　　“好，好，好，”玉帝连说了三个好字，可惜无一字带了欢喜之情，“真不愧是朕的外甥啊！”
　　这一声“外甥”惊住了满殿的神仙。哪吒眨了眨眼，似乎不太明白：“陛下，您的外甥是谁啊？”
　　“哪吒不明白？”玉帝笑着，“就是那斩杀妖龙，襄助治水，与你共助大周的杨戬啊！”
　　哪吒半张着口，环视着一众神仙，见众仙神色与自己相当方才确定未曾听错。哪吒愣在当地，一动难动。
　　“陛下，那杨戬……不知是天庭哪位公主之子？”李靖缓步上前，“今其有大功，理当让他……”让他什么？上天为官？李靖不愿说下去了。
　　“你们不知吗？”玉帝的笑透出丝丝寒意，“他可是朕的妹妹瑶姬公主的骨肉。”他忽然长叹一声，“当年瑶姬触犯天条私配凡人，朕甚痛心。杨戬仙凡逆天之子，前封神之时便立下大功，与前罪相抵，如今襄助治水也算是功德一件，”慈颜看向哪吒，“你下凡传朕旨意，允其上天见驾，接受封赏。”
　　浑浑噩噩的走下去，哪吒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那一句“领旨”。
　　此时的凌霄宝殿一片喧嚣，玉帝端坐宝座之上，冷冷的看着众仙的议论。质疑，不屑，嘲弄，一一传入玉帝耳中。玉帝笑了，杨戬啊，杨戬，朕倒要看看你当如何面对众仙，面对你那原本高贵如今却龌龊不堪的身世。朕要你无法在众仙面前立足，要你有口难言，要你恼羞成怒。朕等着，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