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117、人间 杨戬是演戏

　　122、
　　四面边声连角起！
　　万事万物有了生便逃不了死，老君一直是如此认为着，即便神仙也不例外。
　　曾经光耀寰宇的大周在诸侯国的铁马兵车中苟延残喘着，紧紧抓着那宝座的一角做着王者至尊的空梦。
　　空梦啊，美则美矣，可惜成不了现实。
　　姜子牙的一番心血将随着大周的逝去而飘散。那些诸天之上的神仙们不会伤心不会惋惜，即使他们共同缔造了这个王国。幻梦一场，终究是要醒的。只是梦中的除了那些无知无畏的凡人，是否也有这些不知艰辛的神仙呢？
　　老子就在这战火纷飞的东周列国中慢慢行走着，冷眼看着这世俗的纷争。没有善，没有恶，没有美，没有丑，只有那无穷无尽的欲，将所有的人心吞噬。老子既不义愤填膺也不摇头叹息，他只传扬着他的道，让世人慢慢明了那冥冥之中的因果。
　　老子不从政，因为世俗的一切在他眼中不过水中月镜中花，成也好，败也罢，于他无差。可那些凡人不同，他们关心时事，关心国家，他们想施展自己的才华为君主所用。于是，百家齐出。
　　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这是一个人才辈出的年代，这是一个让所有的后来者顶礼膜拜的文化盛宴。
　　那些奔走呼喊的身影，那“和为贵”的睿智，那“兼爱、非攻”的恳切……即使冷淡如老子也不免有些动容。这就是凡人的智慧啊！
　　老子叩响了无心洞的大门，很多东西现今就该说明白的。
　　“你争了一辈子，争到最后便是如此的结局。”
　　“大师兄的确是结局最好的，可惜，如此的结局通天不需要。”
　　“还是放不开吗？”
　　“这本就没什么放开放不开的，我只是做了我认为该做的事！”
　　“包括如今吗？”老子抬起眼，竟有那么一丝悲悯的味道。
　　“如今又怎样？”
　　“你在害他还是帮他？”
　　“大师兄以为我害他？”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你那话中‘我’是谁？‘伯仁’又是谁？”
　　“师弟明知故问吗？”
　　深吸一口气：“大师兄何以认定我会害了他？”
　　“师弟结局，前车之鉴啊！”
　　大笑：“我们本不相同，我们的对手又不相似，结局又怎会一样？”
　　“对手，对手！”哀叹，“为何总要有对手？师弟果真明白你们的对手是谁？”
　　“大师兄放心，与时俱变师弟还是明白的。”
　　“看来师兄是劝不了你回头了！”
　　“不生不死之人，又哪里有头可回！”
　　轻叹：“为兄这便要回天庭了，话已至此，为兄只盼尔等平安无事。”
　　“多谢大师兄挂念！”

　　杨戬赶到时正碰上甫出洞外的老子，稍一愣神，随即打了稽首。老子看了看他，悲从心生，如此人物的结局只愿莫要像了洞中那位：“杨戬，若有机会还是该到凡间走走的。凡人，和我们认为的并不同！”
　　杨戬不知他为何要说这样的话，反应过来时老子的身影已然不见。杨戬撇撇嘴进入洞中，见通天教主也是抚额深思，估摸着二人方才谈话必有争端。开口试探：“教主！”
　　通天抬起头认真打量着杨戬，他不希望杨戬的结局与自己一般。或许大师兄说的对，争了这些又有什么意思，该放手的终究是要放手的。
　　“你后悔吗？”
　　“教主这话什么意思？”杨戬脸色微变，复又笑问。
　　“我只是在想大师兄那无为而治。”
　　“难不成教主也认为我们该那么做？”杨戬摇了摇头，“我若是那三界至尊便依了他的意思，可惜我偏偏是那被三界至尊追杀的。无为？呵，那可就是无命了！”
　　“依你之言，这凡人竟没有行大师兄之道的？”
　　“信，却不见得会行！”杨戬幻了桌椅坐下，“如今人间时局动乱，师伯祖的法子还不是行使的时候。”
　　“那依你之见呢？”
　　“治国也好，治军也罢，总离不得一个法字。杨戬日后若要统领三军，铁血的手腕必不可少。”
　　“这还真像了你，”通天笑了笑，“对了，你今日到此所为何事？”
　　“本没什么要紧的事，只是刚刚在洞口听了师伯祖几句话，倒引我动了那心思。”
　　“怎么？”
　　“我要现身于人间。”
　　“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玉帝眼皮之下？”
　　“不错！他想得民心，我自然也要。”杨戬的嘴角浮起一抹算计的微笑，“前几日我已感觉到父亲当年的封印被动了手脚已然松动，这动手脚的是谁不言而喻。他制造机会我便抓住机会！谁成最后的赢家可说不定！”
　　“你将心放在这上面，佛门那边也莫要懈怠。”
　　“教主放心，这得民心的事最后无论胜的是我还是他，总是我道门取胜，比平白让那佛门取胜好太多！”
　　“这与佛门有何相干？”
　　“父亲当年封印饕餮花了不少气力，纵观天庭，如今又有谁能将之擒拿？我就怕佛门如当年一般闻讯前来白白得了这好处，与其那样，不如给了我。”
　　“总之你小心着便是。”
　　“放心，杨戬自有计较！”

　　“如今看来老君才是我天庭第一明白人，以前一直以为他混日子过呢！”
　　“你也太小瞧道祖了！没那金刚钻就别揽这瓷器活，老君稳坐天庭又岂是那么容易想与的！”
　　“我只是感慨杨戬果然如他所说日后处处都是铁血手腕。”
　　“用老君的话说就是‘揣而锐之，不可长保’！”
　　“其实我到今日都不太明白这司法天神是文职还是武职啊？”摸了摸脑袋。
　　“嗯……”
　　“呃……”
　　“啊……”
　　“好像是……文职？”
　　“应该是……文职……托塔天王那个是武职！”
　　“不过……”
　　“似乎……”
　　“这个文职好厉害啊！”
　　“小声些，没看到天王的脸色都变了吗？”
　　“那是一直没缓过来好吧！”

　　“这么早就同仇敌忾，陛下是否应该觉得庆幸？”
　　“佛祖说笑了，在这一方面我与他一直很有共识。”
　　“只不知陛下与我可曾有过共识？”
　　“封神之时，我们一向很有共识！”
　　“那后来呢？”
　　“佛祖什么时候要对付杨戬，我们便什么时候有共识。”
　　“陛下这位置站得真好，两边都有需要陛下的时候。”
　　“那还得感谢佛祖给了朕这样的机会。”

　　杨戬是演戏的好手，这是封神战时便有的共识。
　　驻足于一川烟雨中，飘荡的柳絮让这恍惚失神的男子更添了几分迷离的韵味。略微卷曲的发柔顺地垂在额际，浓密的黑更衬得那玉雕般的脸庞苍白无助。手无力地撑着树干，半个身子斜倚在树上，低垂着头无力地睁开双眼。似乎想迈向前方，可刚刚踏出半步，身子便顺着那树干颓然倒地。
　　“啊呀！”小僮惊叫着，“他跌倒了，跌倒了！”
　　略带责备的瞪了那小僮一眼：“莫要大呼小叫的，去看看。”
　　主仆二人踏着一地碎琼来到男子身侧，将他抱起略微把脉：“似乎受了风寒，”扯下身上雨具将那男子盖住，“去把我们马车赶来，带他回家。”
　　小僮仔细打量着那男子：“看他相貌不俗不似平常人家，此时出来别是得了瘟疫啊。”
　　狠瞪他一眼：“就算瘟疫又如何？我们还能不救？”
　　“不是，公子，我不是那意思。”
　　“快去！”

　　马车行驶得很慢也很平稳。
　　帘外雨潺潺，再配着帘内铃铛的叮咚之声竟混合成一首美妙安详的乐曲。褪去那男子湿透的衣服，意外的发现他身上竟有棍棒之痕，似曾招人殴打。倒吸一口凉气，取了箱中以备不时之需的药物简单包扎，温了水喂他喝了几口。仔细观摩着男子容貌，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个俊秀的男儿，只是不知他风骨如何。
　　“公子，该不会是私奔的被女方追上了狠打了一顿吧。”
　　“你整日里就想这些有的没的，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多私奔的。”
　　“你看他长得这么好看，被姑娘家看上了也不无可能啊！”
　　“既然如此，那姑娘家人又何必不同意！”
　　“或许觉得他家里穷？”
　　“你先前都说了看他衣着必不是平常人家了。”
　　挠挠头：“那可真就难说了，难不成遇贼了？”
　　沉吟：“这倒可能。除了这身衣裳他身上便再没值钱的了，又是一身伤，如今这世道啊……”
　　“那些贼人也真是，”小僮窃笑着，“若是我啊，就将他一起绑回去，每天看着也舒服啊！”
　　“又胡说！”一巴掌拍在头上，“如今越发不正经了，待明儿回了家让爹辞了你去。”
　　“公子，千万别，小人知错了！”虽是哀求，却满脸的笑意，无丝毫畏惧。
　　白他一眼，转头看向帘外：“这雨总也不停，再如此下去，”长叹一声，“爹爹那边也不知如何了，若再有大水，瘟疫洪灾他岂不是……”
　　“公子，老爷心好，俗话不是说好人必有好报嘛，老爷定然没事！”
　　“希望如此罢！”

作者有话说

　　开完会回来的某人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