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道可道 我是我，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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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恒无，欲以观其妙；恒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①（注：此中“恒”后来为避汉恒帝的讳全改成“常”）
倚坐在青牛背上，太上从云雾初开的幽径间缓缓而来。青牛零碎但不凌乱的脚步轻轻踏在芳草地上，在朦胧的晨曦掩映下，将那满头苍发的老者带入人们视线。
眯着眼的老者，沉默的，任由青牛行走在满是尘埃的凡间。游走于诸侯国之间，留下的永远是一声叹息。有人诧异，有人嘲笑，这是个疯子，有人如是说。
每每听到这样的言论，老者总是微微笑着，摇摇头，轻叹一声：“疯的不是我，而是人心。”于是，换来了更疯狂的嘲弄。
老者从不气恼，他会拍拍青牛，留下那玄之又玄的道说，留下那有名无名的悬念步入下一个国家。
“什么道不道的？”很多人不明白，他们只将这当做茶余饭后的笑资，“疯言疯语的，如此年纪，难道无儿养老？”
很多人不是所有人。一些稍有见识的后生晚辈有时会凑上来问上几句：“老先生，你这道究竟是何意思？”
老者低下头，和蔼的：“你不以为这是我的疯话？”
“疯子可说不出如此话来。”后生笑道。
“好，好。”老者赞许的点点头，手指脚下，“这就是道！”
“什么？”后生低头搜索着，“什么也没有啊！”
“不，有！”
瞪大眼努力观看着，疑惑：“的确没东西啊！”
“你的脚下是什么？”
“路……你说的不会是道路吧，那也太简单了！”
“不，不简单。”老者眺望前方，“道是路，但不仅仅是路。”他笑着看向年轻人，“若你悟出来便来找我吧！”
逆天鹰伸展着翅膀沐浴在阳光下，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随性说着连日的趣闻：“这位祖师爷已经让很多年轻人变得‘玄之又玄’了！”他笑着，“如此深奥的东西又有几个人能明白，我如今还没搞清楚呢，他偏要这些个凡人去悟。”拍拍翅膀，“主人你不是说他下来是为了传播道学的吗，如此传法他真能完成任务？”
杨戬将茶递到鼻下轻轻嗅着，很清很淡，味道刚好：“能否完成任务他又岂会考虑，”一饮而尽，“况且你也太小瞧凡人了。”
“难不成还有人真悟出来了？”
“会有的。”
的确有人悟出来了。那个年轻人追上老者深深一躬：“老先生，我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
指着低头吃草的青牛：“这就是道！”又指了指路边的李树，“这也是道！”指向天，指向地：“这些都是道！”年轻人注视着老者，“它们都是道，但道却不是他们。老先生，这就是您说的道，可道，非恒道。”
“好啊，好。”老者大笑着，“果然可造之才，你若愿意便跟我走吧。”
年轻人尾随着青牛，侧过头：“老先生，我还不知你贵姓呢。”
“姓氏于我如此浮云，”手指那李树，“你若怕人问起便说我姓李，名耳。”
“姓李，名耳？”低头思索，为何名耳呢？忽而击掌大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耳，罢了，罢了②！”将周身繁杂饰物除去，“我今随先生而行，又何须此等俗物，今我亦是无名无姓，无父无母！”
笑而不语，老者慢慢行着，不看那年轻人一眼。
耐不住如此沉默，年轻人问道：“先生，我可是说错了什么？”
“你只知道之浅层，还未通其真意啊！”
“未通其意？先生……”
“悟吧，悟吧……”
“他说错了吗？”逆天鹰迷茫的看向杨戬。
“故恒无，欲以观其妙；恒有，欲以观其徼。”杨戬喃喃自语着。
“主人，主人……”
杨戬忽然起身：“看来，我得去会会他了。”语罢，人已不见踪影。
“什么跟什么啊？”逆天鹰挠挠头。
年轻人看着忽然挡在面前的陌生人，皱了皱眉：“你是谁？”
那人笑了笑：“我是我，你是你，我不是你，你亦不是我，又何须知道我是谁你是谁。”
年轻人愣了愣，抬头看向前方的老者，有询问之意。可惜老者并未答话，只是慈爱的看着他们。年轻人低下头想了想：“你的话……你非我，我非你……有名，无名，难道……”他惊喜地抬起头，“这就是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多谢，多谢！”连连作揖。
“先生，他悟出来了！”陌生人双眼含笑的看着老者。
“那你可曾悟出？”老者半低了身子，亦是含笑的看着他。
“难道这位兄台亦是……”
“糊涂了，”陌生人摇头笑着，“你悟出的不当是它字面的意思，需是心。”
“是了，是了！你是与不是又与我有何相干，就如同今日随不随先生亦无大碍，何处无道，处处皆道！”大笑而去。
太上看着年轻人远去的背影，抚上牛角：“他能悟出，你更当悟出。”
“悟出又如何？”杨戬现了真身，“我却不愿！”
“执着！”
“以师伯祖之言，这执着本也是道！”
“多言数穷，不如守中③！”叹息。
“前提却是天地不仁，圣人不仁④！”争锋相对。
“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⑤”
“师伯祖是在说自己还是说神王？”
“我也好，神王也罢，皆知持丽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富贵而骄，自遗其咎。⑥”
“师伯祖这话是在说谁？”
“说女娲娘娘，说通天，亦是在说你。”
“是与不是，需拭目以待。”
“前车之鉴，为何无视？”
杨戬挑了挑眉：“今师伯祖屡次三番劝诫杨戬岂非执着？”
叹息一声：“以我之矛攻我之盾，妙极，妙极！只是老道言尽于此，望尔珍重！”坲袖而去。
“主人，他生气了吗？”
“没有，他永远都不会生气的。”杨戬看着太上，想到了那个在无心洞中飘荡的身影，“其实他并没有说错。当年如此纷争竟只有他保存了，他早就看清看透了啊！”
“主人，你是不是准备放手？”
“放手？”冷笑一声，“那上位者会让我放手？”神色慢慢平和，“不过我也确实不能如从前那般争锋相对了，很多时候，退便是进！”他忽然开心地笑了，“燃灯可不懂这样的道理，那佛门更不明白。祸福相依，物极必反！”
太上的身影就这样穿梭在繁华而又寂寥的人间，他的学说渐渐为大众所接受。那无上之道竟与神王八卦融合一处，引领着人们知道那生死的转化，贯通万物的演变。他从没刻意的去谈论什么道门，不去建造那至高无上的信仰，他的学说融入了人们的骨血，那是佛门永远都达不到的最高境界。
“所以陛下亦是听信了老君的学说才故意示弱的吗？”如来问道。
“我只是觉得老君之言确有道理！”玉帝眯了眯眼，“再说佛祖当年雄心勃勃，我也不便劝阻不是吗？”
冷哼一声：“可惜我是明白晚了。不过陛下您与杨戬两看相厌，容忍着对方如此多年怕是心里着实不痛快吧。”
“这痛不痛快的佛祖又怎知道，我与他不过互相利用罢了！”
①道，说的出来的就不是那永恒的道；名，叫的出来就不是那永恒的名。无名，本是天地的开始，那有名就是万物发展的根本。所以要经常从没有形象的地方去认识道的奥妙；经常从有形象的地方去体察道的显明。这两者都有一个相同的来源，却有着不相同的名称。它们极为深远而奥妙莫测。深远啊，深远，这是一切奥妙的总门径。
这里的道引申为规律，原理，原则等。恒是指万物运动与变化中不变的规律。
②耳在古文中解释为罢了。老子，姓李名耳。对于他名耳的解释，这里是我的附会。
③数通速，中通冲。翻译：议论多了只能招致失败，还不如保持虚静为好。
④与上面这句同处于《道德经》第五章。原文“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意思是天地圣人都是无所谓仁慈的，他们把万物百姓当作刍狗，任其自生自灭。刍狗：用草扎成的狗，用于祭祀，用后就抛弃。杨戬说这话的意思是玉帝不能做到让他自生自灭，他自然也不能守中。
⑤天地之所以能够长久的存在，是因为它并不为自己而存在，然而它却因此得以长留永存。所以圣人把自己的位置摆放在后面反而得以占先，把生命置之度外，生命却得以保全。
⑥揣通捶。要求过分圆满，不如适可而止。不停的捶打一个物体想使他尖锐得不能再尖锐，那肯定是难保持长久的。富贵而又骄傲一定会给自己留下祸根。在文中这几句分别指女娲，杨戬，通天。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道可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