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105、利用 “娘娘，神

　　110、
　　垂眉顺目，玉帝保持着那一成不变的微笑倾听关于三界的点滴。他的神态让王母觉得可笑。千辛万苦得来的难道就是为了坐在这宝座上故作姿态？如此又有什么意思？扫视那恭敬立在两边的神仙，王母冷笑，这平和的景象不知能持续多长时间。
　　“地震？巡查官何在？”玉帝照例皱了皱眉以示不满。
　　“小神在。”巡查官低着头，但那邀功的神情瞒不过玉帝的双眼。
　　“这是怎么回事？”
　　“启奏陛下，蜀部愚民竟敢私自开路触犯天颜，故小神对其略施惩戒。”
　　“如此说来朕倒该谢你了。”
　　“小神不敢居功，全赖陛下……”
　　“住口！”龙颜大怒，“如此事你竟不上报而妄作决定。那些凡人开路又怎样，不过谋条出路罢了，又无大过，你竟敢妄测圣意行此天地难容之事。如此做法，让朕日后如何取信于三界，岂不尽失民心！”
　　巡查官慌忙跪倒，思量着玉帝说法怎和先前的不同，可是有什么深意。
　　玉帝立起身，慵懒挥手：“去其仙根打入凡尘，受轮回之苦，永世不得成仙。”
　　直至天兵拉起他的胳膊，巡查官方才明白如何回事。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大呼冤枉：“陛下，陛下，您怎可……”
　　“噤声！”
　　发不出声音，只能瞪视。玉帝摇头，如此神仙也只能用作牺牲品了，其余还有什么用场。玉帝复又坐下，见身边的王母意义不明地看着他，玉帝干咳一声面向群臣：“蜀部可有人员伤亡？”
　　“启禀陛下，幸得那日蜀部民众出外游玩，故而不曾伤害性命。”
　　“出外游玩……”玉帝暗思，这与杨戬究竟有无关系。他扬了扬眉，“哪吒，你且去蜀部查探一番，问清缘由。”
　　“小神领命。”

　　玉指捻起一枚棋子，王母似笑非笑：“陛下这步棋走错了。”
　　“娘娘在说什么？”她自顾自的下棋，怎会牵扯到我来，玉帝暗忖。
　　“陛下以为派哪吒下去便能找出杨戬吗？”
　　玉帝凝神，静静看向王母，轻笑一声：“娘娘果然聪慧。但不知朕错在何处？”
　　“陛下以为这蜀部出游是巧合还是人为？”
　　“难说。”
　　“依臣妾看定是人为。”
　　“为何？”玉帝蹙眉。
　　“他做得很巧，但却不巧在无人伤亡。”将棋子放入局中，“开路未成却出游，此疑之一；出游也就罢了，却携老扶幼，此疑之二；地震之罚，不仅牵动山脉，也连接江河，那些族人如何把握得如此巧妙在地震前刻离水而出，此疑之三。有此三疑，陛下推测不出杨戬是否在其中吗？”
　　“的确。但他为何要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去帮这群凡人，他难不成要自立为王吗？”
　　“陛下难道忘了这蜀部与杨戬的关系？”
　　“原来如此。”玉帝颔首，“娘娘为何认为哪吒找不出杨戬？依他的性子，遇到杨戬定会拉他一起上天。”
　　“那也要看杨戬让不让他找到。”拂乱棋局，“我天庭可有杨戬的眼线。”
　　“眼线？”恍然大悟，“是了，不然他也不会知道……难道是哪吒？”立刻否定，“不会是他！这事朕没有让旁人知道。”
　　“陛下忘了三十三重天上的那为了吗？除了他谁有这样大的本事！”
　　“太上……他……”
　　整理衣袖：“陛下，我们该去拜访这位道祖了。”

　　盈盈一福，说不尽的风姿卓绝。太上看了看这满面笑容的女子，轻叹一声：“娘娘，锋芒毕露并非好事。”
　　凤曦微微一愣，抿了抿唇，复又笑道：“娘娘这声称呼凤曦可不敢当，在您的面前，我和陛下都是晚辈。”看看四周，“这兜率宫简陋得很，哪里担得起您的身份。”偏过头，“陛下，您是否该有所表示呢？”
　　玉帝上前一步，深深一揖：“是我疏忽了，万望勿怪。我这便吩咐……”
　　“陛下，娘娘，”太上的眼很清亮，一种透视灵魂的清亮，“二位不用费心，你们在老道这布置再多的眼线也是无用的。”
　　“您这话晚辈听不懂……”
　　挥手之间已现了两方席：“这么长时间竟未请陛下娘娘入座，是老道的疏忽。”抬首，“陛下娘娘今日到此有何贵干，万望直言。”
　　凤曦笑道：“并无什么大事，只是敬重您德高望重，我夫妻竟未拜访深感不安。”
　　玉帝也笑道：“另外也是想请您出山指点迷津。”
　　“不知陛下有何困惑？”
　　“现下还未遇到，只是封神初定，日后也就难说了。所以想请您得空时去凌霄宝殿指点一二。”
　　“老道可不是陛下的臣子。”
　　“您怎会是臣子！”凤曦半探身，“陛下虽为君，而您却是老君，论德望论地位您要高过陛下几倍，陛下又怎敢使唤您。”
　　“多谢娘娘美言，老君这称号老道收下了。至于方才所言之事容老道思量一二。”
　　“既如此晚辈就先行告退。”
　　“娘娘慢行，老道有几句话想问娘娘。”
　　凤曦止步，示意玉帝先走：“不知道祖要问什么？”
　　“娘娘心中可还有恨？”
　　凤曦变了脸色，不答。
　　“娘娘究竟在恨谁？”
　　凤曦粉拳紧握。
　　“娘娘地位虽高，但也当知高处不胜寒。如此娘娘可觉痛快？”
　　“你怎知我不痛快？”横眉冷目，“没了这个，我算什么？”
　　“娘娘，神也好，人也罢，最重要的都不是这个。娘娘思量一二吧！”

　　当哪吒从天而降时，即便最无知的孩童也猜到这位颈带金圈，臂挽红绸，脚踏火轮的少年绝非普通人。不知是因为畏惧还是因为尊敬，所有的凡人都跪拜在地。哪吒很不习惯这样的场景，即使是他作先锋官时那些士兵们也未曾有过类似的举动。哪吒有些手足无措，他回忆着那些个神仙在遇到凡人跪拜时的举动，痛苦的摇摇头，还是不要学他们吧，那种道貌岸然，那样的高高在上，哪吒不喜欢。哪吒将领头的那个搀起来，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着玉帝上朝时那种和颜善目，既不是太亲近，也并非太疏离：“老人家，叫大家伙都起来吧，你们这样我反而不习惯。”哪吒使劲揉了揉脸，他觉得刚才的表情太僵硬，太累人。
　　蚕丛听杨戬说过这个小神仙，很爽朗的一个神，不过今日看来却有些滑稽。蚕丛微微一笑，将身子让在一边，引领着哪吒来到芦帐：“不知大神如何称呼，您是来拯救我们蜀部的吗？”
　　对于“大神”这个词，哪吒还没听习惯，以致很长一段时间都未曾反应过来。哪吒眨眨眼，他觉得说出那长串的名号这些个凡人一定记不住：“直接叫我哪吒吧。”
　　“这怎么使得，您可是神仙啊！”蚕丛的表现很得体，既有尊崇又有畏惧。
　　哪吒摆摆手，随意坐在石凳上：“我和天上的那些个神仙不一样，你们不用怕，只告诉我此次地震的事便好。”
　　鱼凫倒了茶端来：“哪吒神仙，山野村夫没什么好东西，您就将就着解渴吧。”
　　哪吒瞄了眼，杯上零星的漂着些半黄不绿的叶子：“我是神仙，不用喝水。”
　　鱼凫似乎慌张的将杯子撤下：“哪吒神仙，我们不是有意冒犯，还请您……您在天帝那美言几句……”
　　“哪吒神仙，我蜀部开山也是不得已的事，并非要冒犯天威。不开山，我们只能在这里等死啊！”蚕丛也是一脸悲戚。
　　“你们如此紧张作甚，谁不许你们开山了？”
　　“这次地震难道不是天帝惩罚……妄言了，妄言了……”
　　“我道是什么，原来是这个啊。”哪吒拍拍二人的肩，“这是巡查官擅自行动未曾得到玉帝批准，是他妄测圣意了，已然处罚。道是玉帝担心尔等安危让我来查看一番。”
　　“竟然如此！天帝果然宅心仁厚啊！”纳头便拜。
　　让二人起身，哪吒笑道：“你们也真是好运气，如此大的动静居然无人伤亡。”
　　“这大概就是天可怜见了！”
　　“你们先前开的路都被堵上了吗？”
　　“的确！不过无妨，只要天帝不怪罪我们开山，我们重来便是。”
　　“这多麻烦！”哪吒撇撇嘴，“这本来是神仙犯的错，没道理让你们承担。你们等着，我来帮忙。”哪吒飞到空中，查看了地形，“你们要怎么开山？”
　　鱼凫捧了图出来，挥舞：“哪吒神仙，按照这上面标的。”
　　手指轻点将图取来，细看了一番心中有数：“我已然知道了，看我的。”浑天绫直射山道，那些堆砌的碎石化为齑粉，而原本连着的山体也被生生冲出一条山道来。哪吒满意地看看自己的杰作，点点头。
　　“多谢神仙相助啊！”欢呼雀跃。
　　哪吒落下云端，拍拍手，很是高兴：“小意思罢了，没什么要紧。好了，我这就该回去复命了。”
　　目送哪吒离开，蚕丛鱼凫回了帐内，杨戬不知何时已等在那里。鱼凫另取了茶倒了几杯，笑道：“杨兄弟，这小神仙好没心机，还是个孩子吧。”
　　“算不得孩子，却也不大。”杨戬微微一笑，“这天上的神仙们唯独他是绝对不会害人的。”
　　“不会害人，就怕他被别的神仙害了。”蚕丛摇头，“今日如此大的破绽他都未曾疑虑……”
　　杨戬轻叩桌面：“的确啊！”
　　“杨兄弟，若他回去将这里的一切告诉玉帝听，那玉帝……”
　　“他已然知道我在这里了。”杨戬慢慢起身，长叹，“我与蝉儿不日即将离开……”
　　“你们……”
　　“我们待在这里终究会连累你们。”来到帐外，“若有什么状况我自来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