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102、争斗 开山，从某

　　107、
　　“四姐，看他兄妹如今情况，我真难想象千年后会走到那般的境地。”敖春不无感叹。
　　“沧海桑田，又有谁能真的一成不变呢！”敖韵仰面叹息，“便如同四姐，不也已与往日不同了，即便是你，也有了多多少少的变化。”
　　“四姐，若我二人经历了杨戬兄妹的一切，是否也会走到相似的地步？”
　　“不会。”
　　“四姐为何如此肯定？”
　　“我非杨婵，你亦非杨戬。这世上，如此的杨戬也就只有他一个。”
　　“我怎未发现东海的四公主竟有如此襟怀。”
　　敖韵毫不畏惧直视王母：“娘娘今时至此是来看小神们的笑话？”
　　“笑话？试问这进入混沌的众神魔人，又有谁不是笑话？”王母细细打量敖韵，“可惜了东海龙王不识货，你若是我的女儿也不会似今日这般毫无作为。”
　　“敖韵本就平凡，不敢高攀。”
　　“你确不聪明，但贵在自知。需知这世上最难为的便是自知二字。”

　　愚公移山。愚也好，智也罢，这份精神总是让人折服的。蜀部之开山便似蚍蜉撼树，似乎不自量力，却也是自强不息。连体之山，便在这群凡人手中慢慢分开，显出阳光大道来。杨戬为蜀部带来了先进的工具，铁具、推车都在开山的过程中起着重大作用。
　　开山并不代表没有丝毫的危险，那些山野精灵们不会轻易放过这些胆敢冒犯他们领地的人类。杀戮，不可避免。或人死于野兽之口，或野兽死于人棍棒之下。在这场争斗中没有谁占据着正义之名，都是为了生存的搏击。
　　在生与死面前，杨戬是冷漠的。他从来不去同情那些为了开山而牺牲的人们，也从不关心那些为了捍卫自身权益惨死刀棒之下的生灵。有时，甚至连杨婵都感觉这样的杨戬难以让人接受：“二哥为何不去慰问那些死难者？”
　　“那是否二哥也该去慰问那些被人杀害的精灵？”
　　“那不一样……”
　　“蝉儿，没有不一样。人与那些动物相等并无高下之分。开山，从某些方面来讲确是人类破坏了动物原有的栖息环境。既然做下了，就得承受因此而来的代价。”
　　“那岂不是那些生灵很可怜，他们无辜……”
　　“他们也并不无辜。”
　　杨婵不解地眨眨眼：“二哥，我不明白。”
　　“蜀部的开山并没有断绝他们的生机。凡是开山所涉地域，我皆早已通知。他们本可另觅佳处却不愿离开，不是无地可寻，也非安土重迁，而是好勇斗狠欲显威风。如此自寻死路，我又何必同情。”
　　“若按二哥所说，这世上岂非无对错之分。”
　　轻笑：“这世上本无对错，有了规矩方有对错。”
　　“若这规矩本身就是错的呢？”
　　“你觉得错也许别人并不觉得错。”
　　“二哥你将我说糊涂了。”
　　“以后自然就会明白了。”杨戬浅浅一笑，“蝉儿，帮二哥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去那些死难者的家中替二哥慰问他们。”
　　“二哥，你刚刚不是还说……”
　　“蝉儿，说的和做的并不需要一样。你在火云宫待的时间太久以致不明白这些人情世故，二哥如今只告诉你不要让这些家属们心生怨恨，如何做就看你把握了。”
　　“二哥，我……”
　　“去吧，你可以的。”

　　“杨姑娘来了，快请坐。”依稀有悲绝之声。
　　杨婵看得很仔细，她从这些人眼中看到了失望。杨婵有些尴尬，她一时之间竟找不到话说：“大嫂，我听说……所以……”
　　“杨大哥没有来吗？”
　　杨婵听出了怨愤，她一个激灵，有些慌张：“是二哥让我过来的，他自己不肯来。”杨婵很想打自己的嘴。
　　“为什么？”
　　“二哥，二哥说这些兄弟都是因他而死，如果不是他没有算到野兽一事也不会时有伤亡发生。二哥说他愧对大家。”杨婵深深一福，再抬首时却是泪流满面。杨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是因为撒谎还是因为委屈，或者两者都不是，“二哥一直呆在林子里不肯回来，我劝了也不听。二哥让杨婵过来只说吊唁并无其他，但杨婵知道其实二哥是想要杨婵替他向大家陪个不是，如果大家不能原谅我兄妹，我兄妹便，便……”
　　“杨姑娘，我们哪里有怪罪之心。这些都是难免的，你和杨大哥千万不要自责！”
　　“是啊，我去找杨大哥，将他拉回来大家劝劝。”
　　“是啊，是啊！”
　　“杨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不要拦着我。”杨婵凄婉一笑，深深一叩首，“这一拜是敬那些不幸死难的同胞。”又是一拜，“这一拜是替我二哥感谢大家的谅解。”再一拜，“这一拜是谢谢大家能够以如此真心相交我兄妹，视我兄妹为骨肉亲人。杨戬杨婵无以为报，愿能顺利开通道路和大家共迎新的天地。”
　　“杨姑娘快起来，你如此说倒让我们羞愧了。”有婆婆扶起杨婵。
　　“还愣着干什么，去把杨兄弟找回来。”
　　杨婵轻轻唤道：“还是不要去了，让二哥静一静吧，有些事需他自己想明白。”
　　“也好，明日正常开工，若那时杨兄弟还不来我们再劝不迟。这事到此为止，不许再提了。”

　　这世上最难迈的便是第一步，第一步走出去了便没了顾忌。很难说杨婵的那番话是天性使然还是急中生智，不管是因为什么，杨婵的这番话杨戬很是满意。杨戬不是一个喜欢以武力解决问题的人，他也不希望他唯一的妹妹用武力解决一切。很多时候，比武力更有用的是头脑，是语言。在纷繁复杂的政治环境中，三圣母杨婵稳坐华山并不像别人所想的依靠杨戬的力量，更多凭借的是她高超的手段。

　　通天教主对于杨戬参与开山甚是不满：“这样做对你有何好处？”
　　杨戬微微扬眉：“不需要什么好处，这蜀部原就是我父亲的遗民。他们也是因我杨家遭厄，如今带他们走出去也算一种补偿。”
　　“如今天庭四处寻访于你，如此做岂不是暴露目标。”
　　“他又不敢画影抓我，又不敢昭告天下，这开山全凭人力，他能奈我何？”
　　“如此动静天庭总归发现，他拿你没法，拿这些凡人也没法？”
　　“借口呢？难道又是触犯天规？天规还管不到凡人！”
　　“触犯天规？只怕是违逆天意！”
　　杨戬沉默片刻：“也不能活活困死在那里。”
　　通天长叹一声：“天庭如今可有你的人手？”
　　“还没有。他们毕竟刚刚封神，局势还未明朗，如今表面上还是和和睦睦。”
　　“也不能在这边干等。”通天沉吟，“灵魂深处的东西不会被湮灭，你展示权杖，我截教弟子自然会听你差遣。”
　　“我不想……”
　　“为何？”
　　“我要他们心服口服。”
　　“还是这样的脾气。”通天嗔怪，“可曾去玄都宫拜访我太上师兄？”
　　“还没有。”
　　“该去的，如今你最大的依靠便是他了。”
　　“本是该去的，但如今太上师伯祖搬至三十三重天上，他的意思杨戬摸不透。”
　　“那更该去探上一探。”忽然记起一事，“对了，西方教如今可有行动？”
　　“毫无动作。”
　　“这事也得放在心上，马虎不得！”
　　“杨戬自然明白。”稍稍停顿，“如今倒要麻烦教主一事。”
　　“何事？我不认为现在的我还能帮上你。”
　　“这事非教主不可。”踢了踢赖在一旁的哮天犬，“教主可能教会哮天犬千里追踪的法子？”
　　“这倒不难，不过学得快学得慢就得看它聪慧程度。”咂咂嘴，“这狗……真的不是一般的笨。”哮天犬呜呜两声蹲到墙角。
　　“教主勉力而行吧。”

　　杨戬曾经见过太上几面，但深交却是谈不上的。杨戬只感觉太上较元始多了几分透彻，较通天又多了几分淡泊，但其人究竟如何杨戬却是不明白的。步上三十三重天，杨戬的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或许一个不小心，下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杨戬不明白，在火云紫霄玉虚碧游或隐退或湮灭之时，作为古神一派最高代表的太上为何要向天庭称臣。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抬头，不见“玄都”二字，却变为了“兜率”，连名字都改了吗？杨戬微微皱眉。思量之时，门已慢慢打开。清气缭绕，隐隐约约能看见只有太上一个。杨戬踏入其中，畏首畏尾不是他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