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节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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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到了一个赶集日，周惜乐吃完早饭后出门去买练字用的纸。
这几天他状态不好，写书没有灵感，便只得练字。没想到练了几天，发现自己似乎得趣了，一时没节制，不知不觉把本来就少的纸张用完了。
他这回没去须尽欢。近来在镇上没少到处闲逛，他知道须尽欢里卖的东西算是偏贵的。周惜乐明白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须尽欢的东西贵了点，质量却也不错。可他也是迫不得已，现在身上比以前多了一笔开支，他又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不能开源便只能节流了。
周惜乐走到街角一家小书店里，门面看上去有点磕碜，上头的牌匾看起来都摇摇欲坠，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基本的货物都有。
他一进门就问店家要了本店最便宜的纸。也不敢多买，只买了十张回去。他想着，以后不能用新纸练字了，幸亏他前面用掉的纸还没有处理，空白的地方也能写写。
周惜乐心里一边盘算着一边往回走，忽然听见前方传来嘈杂的叫卖声，其中有一个声音很熟悉。他穿过赶集的人群，走过去一看，果然是谢宝树。
谢宝树看来是一个人来镇上的。他在街边摆了个摊，席地而坐，脖子上挂着一条汗巾，偶尔捞起来擦把脸。他前面的摊子上摆了各种竹编，有篓子、篮子、簸箕等等。摊子前有个男人正在挑货，他问一句，谢宝树就答一句。
直到那个男人选定一只竹箱，付了钱，周惜乐才走过去。
“爹！”
谢宝树看见他，笑了一下：“哎。”
“您今天来卖东西？”
“是啊，”谢宝树指了指摊子，“都是你爷爷编的，今天赶集，趁着天儿好拿出来替他卖了。”
周惜乐问他：“您吃过早饭了？什么时候卖完，中午回家吃饭吧。”
“吃过了，”谢宝树说，“我卖完就过去。”
“好，我回去等你。”
周惜乐不想打扰他摆摊，说了两句就离开。一到家他就跟瞿妈妈说了这事，瞿妈妈连声应下来。他回到房里，把买来的纸展开铺在桌上。纸一铺开，一股淡淡的霉味飘出来，大约是最近梅雨多的缘故。他随手扇了两下，看见窗户透进来的光柱里，一大片尘粒在空中浮动。好在纸面上没有霉迹，不影响书写。
不知为何，对着这张劣质纸，他忽然就来了灵感，立马取出笔墨趁热打铁。
这一打就打到中午，密密匝匝写了四五页，他站起来活动筋骨，察觉到院子里的动静，知道是谢宝树，搁笔出门招呼：“爹，你来了。”
谢宝树看见他，大概是做完生意一身轻松，难得裂开嘴笑了，应了一声，关切道：“在这儿住得咋样？还惯么？”
“挺好的。”他走过去帮谢宝树提东西，“您进去歇会儿吧。”
谢宝树还买了不少东西，大包小包挂在担子上，另一头吊着两个卖剩下的篓子，他一路挑过来出了一身的汗。
瞿妈妈去打了盆水来给谢宝树洗脸，谢宝树洗过，跟周惜乐说：“我清早已经去书院见过深甫了，你俩下午跟我一块儿回家。”
“回家？”
谢宝树就地在石阶上坐下，回头告诉周惜乐：“深甫就要下场了，按规矩得回去拜拜老祖宗。你也回去一趟吧，你娘，你奶还有那几个小的，都念着你们。”
周惜乐点点头：“好，要回几天？我去收拾收拾。”
“今天下午回去，明儿祭祖，后天早上就回来了。”
谢宝树不善言辞，坐了一会儿就拍拍裤子站起来：“你进屋去忙你的，我还得出去一趟，东西还没买全。”
看着他出了门，周惜乐才回到房里。瞿妈妈等在门外：“郎君，你跟公子回乡几天？要带哪些行李？我帮你收拾好。”
“我自己来。”他想想又道，“他的东西先不急，等人回来再说。”
瞿妈妈挺难为情，这些本都是该她做的事，现在都不用她动手，只得道：“那我就不打搅了，要还有什么事，郎君尽管吩咐。”
谢宝树直到挨近午时才回来，进门时既然恰巧和自己儿子碰上了，两人一起进屋。
瞿妈妈烧了一桌菜。吃饭的时候，听着谢宝树和谢深甫说话，周惜乐才知道原来谢深甫已经同书院的安排去拜过文昌星和孔圣人，就差最后回去祭祖。
吃完饭几人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周惜乐和谢深甫去了后院。
周惜乐早已经把自己的行李打包好了。他只带了一套衣裳回家，包袱里很空，转头对谢深甫说：“你的也拿过来吧，放我这儿。”
谢深甫把衣裳交给他，周惜乐叠好，“你要不要带书回去？”
“我自己拿就好。”
周惜乐没再说什么，系好包袱，甩在背上出去了。
谢宝树早在门口等着了，儿子媳妇一出来，就把地上早已绑好的扁担扛到肩膀上，几人一起向镇口去。
路过镇上的告示牌时，周惜乐见前面围着几个人。牌上贴着几张看起来还算新的告示，他放慢脚步往那边看过去，原来是一张通缉令。通缉令上画了个半身人像，什么都看得清楚，唯独脸部蒙着三角巾，上半张脸又被一顶斗笠遮住，一旁补充“江洋大盗”四个字。
周惜乐看乐了。这画像画了跟没画有什么区别，正脸是半只眼睛都没露出来。
他一抬头，发现自己落下了，谢深甫站在几步远处等他。他小跑上去，跟谢深甫调侃：“就靠这也能抓住贼？就算这贼现在就站在我们眼前，他只要换身衣裳，谁都认不出来吧。”
谢深甫瞥了告示牌一眼：“自上次盗贼一夜盗了四五户人家之后，就再没传出过消息。”
周惜乐明白他的意思。金水镇也只一个普通的小镇而已，真正称得上富绅的屈指可数，既然是“江洋大盗”，胃口一定不小，怎么可能盯着这片芝麻大的地方继续薅。
衙门抓不到人，估计这件事只能这么过去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把放进库房里的那些家具搬出来了？”
谢深甫说：“可以。”
“行，回来就搬。”
到了镇口，谢宝树找到自己赶来的牛车。早上为了把竹编运道镇上，特意赶了车过来，现在竹编基本上卖完了，车上放着一点行李反倒显得有点空。
周惜乐爬上车，转身向谢深甫伸出手。
谢深甫怔愣，迟疑了一下，没动。
“上来啊。”周惜乐催道，他也是看谢深甫手里拿着书才想拉他一把。
谢深甫便也不顾四周都是人，握住他的手跨上车板。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节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