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藏身军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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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一觉醒来，发现帐里多了一人，眨眨眼睛才想起昨日发生的事。自己已经又腹内空空，该去弄点东西吃。
莫颜睡觉极其警醒，已经坐起身来，略有些羞涩地看着霍去病。
他却没有在意：“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弄点吃的来。”
不出一会功夫，霍去病拿着数块干烙饼，一斤干牛肉，和一些清水进来。莫颜已经将头发重新挽好，看起来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士兵。
霍去病把东西往地上一放，席地而坐，大吃大嚼起来。
莫颜微笑着走近，也拿起一块烙饼，就着清水下咽。
两人正吃着，帐门被“哗”地一下掀开，李敢大步冲了进来，见到两人席地大嚼，不由得一愣。
“去病。”李敢看出端倪，对霍去病使了个眼色。
霍去病假装没有看到，头也不抬：“这个女人到了汉地就走，你别多话。说出去大家都有麻烦。”
李敢无可奈何地看了莫颜一眼，这个女子看起来倒也干净整齐。他笑眯眯地问道：“姑娘怎么称呼？”
莫颜还未来得及答言，霍去病已经替她回话了:“问那么多干吗？你来有事么？”
李敢道：“我刚从父亲那里来，他说看起来大将军有意要班师了。这次出师不算顺利，你听说了吗，赵信又反了。”
霍去病咽下最后一块牛肉：“我们去大将军那里看看。”说罢站起身来，又对莫颜道：“你那里都别去，好好待在帐里。”
两人来到卫青的中军营帐，果然众将已经都聚集在此。
卫青端坐在大帐中央，面色肃然。他身后挂着一幅巨大的将旗，上书一个“卫”字，面前铺着漠南地图。
公孙敖道：“大将军，赵信在汉数年，又在军中，对我们的方略了如指掌。只怕这下，要全盘推翻重议了。”
卫青摇了摇头：“不是重议这么简单。赵信连我们的驻扎地，来去路线，各军分配，你我各自的打战流程都一清二楚。从现在开始，全军戒严，谨防偷袭。”
李广忍不住咒骂道：“这个赵信就是头养不熟的狼！我们何曾亏待过他，竟然做出这等下流的事来。”
“现在管我们自己要紧，”卫青道：“我的意思是，既然此次要全盘推翻，我们必须班师回去。”
众将闻言一呆，旋即明白了卫青的意思。眼看着待在这里也没有用，反而将大军活活晾在漠南。十数万人，动一动都不容易，不班师，难道在这里这里等着匈奴来袭不成？到时候没有应对技巧，损失反而会更大。
大家都有些垂头丧气。此次出塞，大多无功而返，眼看要等待下一次了。
霍去病站在军帐一角，他大概是这次出兵唯一有大功的人。纵然如此，他却依旧如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在他看来，他的胜利征程才刚刚开始。
众人都散去以后，卫青来到霍去病面前，露出了此次出征以来难得的笑容：“好小子。总算没有辜负了陛下。”
“谢谢舅舅。”霍去病也笑了，笑容里透露出一丝得意。
舅甥两人都不是很会表达自己感情，要说的只有这么多.卫青就回到座位上盯着地图研究回去的路线，霍去病便也出了营帐。
无论其它将领是如何的凄风苦雨，羽林骑的少年们却心情一片大好。少年的天性是压不住的。虽然刚刚经历了三天两夜的长途奔袭，一觉醒来，吃饱喝足以后，除了带伤的，都聚集在草场上蹴鞠。
球场本当为矩形，少年们在草原上用箭围出了大略形状，将盔甲在两端堆成两座球门。球是现成的，一群人都兴致勃勃。
霍去病不甘落后，把衣袖一卷，就加入了混战。
二十四个少年分为两队，一队头上系黑带，一队头上系红带。霍去病拿过一条红带缚在额头上，见到此举，红队高兴万分，发出一阵欢呼声。。
霍去病自会跑步起便会踢球。纵然在漠南装备不全，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兴致。只见他在球场上左冲右突，拿到球便咬死不放，常常数个人围着也无济于事。
李敢头缚黑带，见霍去病志得意满地挑衅，不甘示弱，越发勇猛。他趁人不备绕道霍去病左后方，猛地一绊，霍去病一个踉跄，险些把球掷出去。他却就地一滚，杀出了重围。回头对李敢道：“跟我比，你还差一着呢。”
赛事如火如荼地进行了近一个时辰，少年们对一场蹴鞠输赢的看重，不亚于对匈奴的战事。
总算一局终了，众人纷纷离场休息，早就在旁观望得不耐烦地下一波羽林骑，迫不及待地下场了。
霍去病来不及抹去额头上的汗，抓起水囊，仰脖灌下，泼了一身的水。身旁有人又递了满满一囊过来，他接过才发现那人正是莫颜。
“不是叫你待在帐里么？”霍去病一面喝，一面含混不清地道。
莫颜笑道：“憋也要憋死了，我随赵大哥出来，不会有事的。”
莫颜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 这一点,霍去病不到三天就意识到了.安静的时候,就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她常常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的羽林骑中, 进进出出,他都是回头才看见她. 可是她的性格又并非那一种柔顺无主见的. 她沉默时面容上总是隐隐约约透出一股刚强,而绝大部分时候,又总是微笑着.
把莫颜藏匿在军中的生活并非毫无困难,好在她本身安静,又时时注意这不漏出马脚.虽然麻烦,却也暂时过得去.霍去病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他和长安所有的纨绔子弟一样. 任何事情, 只要不妨碍他, 一般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莫颜原先以为,晚上同处一个帐篷会带来尴尬.而实际情况却是,霍去病的营帐从来都人来人往,有的时候李敢和赵破奴偷带了酒肉来,有的时候是其他人来报告羽林骑的状况,更多的时候,霍去病根本不在自己的营帐里.这种情况下,他一定是到筋疲力尽才回来,完全无暇顾及她在做什么.
而对于霍去病而言,他自小就有侍女同屋照料.在军中虽然不同,但多了个安静的女人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什么新鲜事.他常常是一倒下就沉入黑甜梦乡,一觉起来的时候又已经精力充沛地出去了.
至于除了李敢和赵破奴以外的羽林骑,虽然有人注意到莫颜这个生面孔,但因为她总是男装,与一般骑兵无异,也就不计较了.
如果可以这样顺风顺水地走回汉地,莫颜就可以独自上路.但有的时候,上天对命运另有安排.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藏身军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