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立春佳日后 白雪也如花》艾尔顿·赖名

5、果然还是网球

　　周六一般是在家磨练花道和茶道的时间所以应祖母的要求关闭手机，即使有固定电话找来也不许接，安安静静地练了一个上午，吃完午饭侍女小雪才告诉真澄，迹部少爷曾打来电话，听说小姐正在练茶道没说什么就挂了。
　　真澄给手机开机打过去。一接通就听他问道：“结束了？”
　　“是的，兄长大人。”
　　“一会车来接你。”
　　“好的，兄长大人。”
　　真澄也不问做什么，反正那样会更有趣。禀告了祖母和父母之后，她迅速地换好衣服在沙盘那里等着。不一会果然迹部的司机上总先生进了二道门，在那里鞠了一躬。
　　坐上车真澄就问上总先生，这是要去哪儿啊。他回答说是去迹部府上。
　　迹部府与嵯峨家不同是典型的欧式建筑，优雅贵气，处处绽放的玫瑰和馥郁的清香让人神清气爽。真澄不禁露出微笑。
　　原来迹部是要教她打网球。因为不久他们就到了一个非常漂亮的私人网球场上。
　　他看了一眼她穿的衣服，就对森田管家说，把本少爷小学时候的运动服拿来。
　　真澄也不推辞，跟着管家去换衣服。管家先生先让她在一个非常舒适的房间等着，然后没过多久就把衣服取来了，衣服还有点温热，看来是重新消毒过了。那是一套HEAD儿童运动装，浅蓝的短袖上衣，银灰色的运动短裤。没想到真澄穿上它们非常合适。管家还她还配了一条白色止汗带，围在她蜜色自来卷的短发上显得人很精神。她拿着管家给她的同样是迹部小学时用过的网球拍走到球场的时候，迹部冲她笑笑，意思是说：啊嗯，还不错。
　　网球初学起来没有多难，在迹部给她示范挥拍的基本动作之后，就让她照着这个动作挥拍一千下。她挥拍的时候，他就坐在太阳伞底下看书。等她完成了规定的数量，他又教她如何接球，不断地扔给她球让她打出去。他发现她还挺有运动细胞，至少十个球有五个能触到拍。于是他吩咐她去到那一面高高的墙壁上去练，一定要把球打在一个固定的点上才准允许吃饭。然后他又到一边看书去了。
　　真澄发现那面墙上很多个微黑印记，应该是迹部学长以前练球时留下的。可见他练得很辛苦。她也没说什么，就照他说的，努力地把球打到墙壁上。别看真澄从来没有打过网球，但她还算比较有悟性，她站在距离墙面大概有半场的位置上，这个距离刚刚好够把球打过去，并会很稳定的回落至身前击球点附近。但她很快发现因为只有半场的缘故，网球行程短，回球速度会很快，尤其是加力之后，回球速度会更快，仓促接球会导致动作变形，于是很小心地控制角度、力度，练习手感一会就掌握了。说到基本动作，因为真澄本身就是个一丝不苟的人，所以她总会打一下停一下地感受或回到迹部教授的标准动作上去。
　　但是她发现，要回球都击在一个固定的点上，实在是很难。有那么两次成功了，可接下来的十几次都失败，而且肚子也开始饿了起来。她回头望了迹部学长一眼，发现他很认真地在看书，再看看天色，大概才下午四点多，离吃饭还早着呢。没办法，在真一对她的教育中没有请求宽限和撒娇这一条，她只好横下心，一边听着肚子咕咕叫，一边很认真地练习。
　　渐渐地她发现周围的一切都看不见了，好像手脚也不存在了，剩下的只有面前的小球。看着它，追着它，发现它打在墙上的范围正在慢慢缩小。与此同时，心中有种淡淡的自豪感，与弹钢琴的那种享受音乐的心情有所不同但足以让人兴奋。
　　“可以了。”突然听到迹部学长的声音传来，让专心的真澄一怔，动作马上停了下来。她回头看看他，看到一张英气的、明朗的、高傲的笑容。他逆着光，夕阳将他的身影很不吝啬地勾勒出来，让他显得如此卓尔不凡，也让他的这个样子长久地定格在真澄的心中，很长时间都色彩鲜明。
　　真澄向着他微笑，然后说：“兄长大人，我可以吃饭了？”
　　她的兄长大人又笑，可这次是哈哈大笑。不置可否地走在前面。她没说什么，跟在他后面。走来走去，果然看到的是一间很大很优雅的晚餐室。
　　除了一对神情肃穆的老夫妇，没有看到迹部学长的父母。迹部的祖父母虽然很严厉的样子但对真澄还是很和蔼。见过礼之后晚餐开始。
　　真澄发现了一个问题，她的右手发抖。她切牛排的时候餐刀不听话地不断地轻轻敲击着盘子，好像地震时的餐具柜一样。这一点让她感到非常丢脸，一向对礼数非常在乎的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出这样的纰漏。没有抬头，只是尽量去控制右手，可还是力不从心。
　　“呵呵，”传来迹部爷爷的声音：“没关系，放轻松，嵯峨小姐。景吾刚开始学网球时常这样。”
　　真澄如释重负地抬起头，冲那位庄严的老者微微一笑，不经意看到迹部学长那种玩味的眼神，她的脸突然红了。
　　管家先生在主人的示意下，帮着真澄把盘里的菜都切成了小块。于是真澄只用叉子把食物吃完了。
　　吃完饭真澄才想起来要洗澡，于是管家把她带到刚才的那个房间。这位管家真是个专业人士，没过多久，两个女仆出现。真澄也不推辞，毕竟在嵯峨家，只要不是真一特别要训练她的生活能力，洗澡、穿衣这种事还是女仆来给帮忙的。今天不同的是等到她们给她洗好穿好，她已经睡着了。于是她们中的一个去向少爷报告这件事。迹部好像早知如此，只点了一下头，然后吩咐她们就让嵯峨小姐睡在那个房间里。
　　一夜无梦，真澄早晨醒来，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想了半天才记起昨日的一切。她坐起来看到自己身上的小男生样式的丝绸睡衣，就轻笑起来。吃过早餐由迹部的车送回家，父母和祖母见了她也没说什么，因为昨天迹部已经很有礼貌的向她们汇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