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立春佳日后 白雪也如花》艾尔顿·赖名

41、生日舞踏会（三） 金钱可以压

　　一望而知，迹部虽然面孔像母亲，可个性更像自己的祖父，绅一郎先生那种不可一世的霸气和威严立刻使得全场的气氛庄重起来，好像大家参加的是加冕典礼而不是一个轻松的庆生舞踏会。
　　相比较而言，景彦先生就要显得内敛沉静的多，他的轮廓没有自己父亲的那么深，而是显得非常儒雅踏实。他以一种带着欣赏又困惑地目光望向气焰比自己高一截的儿子景吾，又回头看看自己的妻子。
　　妙子夫人有四分之一的希腊血统，面色白皙，身段修长，面孔是那种淡淡的娇柔的白，衬得一双梦幻般的，凛然的大眼睛越发地黑中透蓝，一头乌黑浓密的甚至有点阴恶的长卷发，轮廓鲜明的脸庞，秀美的希腊雕像似地的鼻子，形状姣好的嘴唇，带着一种甜甜的安详的表情，一种出众的古典美女的风韵。尤其可贵的是岁月将稳重沉静放在她身上，否则就显得太惹人眼球了。
　　上层社交圈子里的人都很好奇绅一郎先生为什么会同意景彦先生与妙子夫人的婚姻，因为比起家道殷实的灿子夫人，妙子夫人的家庭里实在除了祖父是一位希腊雕塑家外乏善可陈，而且与前者的风格也大相径庭。一个温柔沉静，一个热烈、甚至有点疯狂。
　　绅一郎先生致辞，感谢大家的光临。他言简意赅，令人徒生信任。灿子夫人是很寡言的人，只在丈夫说话的时候点点头而已。
　　妙子夫人以一种欣喜的目光望着自己的儿子，母爱的笑容绽放，一瞬间让人觉得香风浮动。景彦先生拍拍迹部的肩膀，好像平辈的感觉，非常友好。
　　迹部在整个过程中只是偶尔露出笑意，冲自己的母亲、父亲或祖母。他环视全场的时候，也偶尔笑笑，既雍容又娴雅。但他的嘴角却时不时微微露出一丝讥讽，只一瞬便隐去了。
　　四人一从台阶上下来，刚才有些隆重的气氛就变得轻松起来。大家的目光由一个焦点变成了散点，开始互相道好，互相问候起来。舞伴的筹措也是在这个时候。
　　正选为了礼貌的关系不能再像刚开始那样聚在一起，而是单个地隐没在人群中履行他们的社交责任去了。
　　只有真澄和昂还站在一起，既无人搭理，也落得轻松。两人都站在自助餐的长餐桌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手里拿着盘子，怪没食欲地随便吃着。
　　“真是有够无聊。”昂舔了一口香草冰激凌懒洋洋地说。
　　真澄也点点头：“好像景吾哥哥从开始就不是很高兴呢。”
　　“自己的生日变成商业聚会，当然很不好受了。”
　　真澄很难过地望向迹部。只见他正被引见给一个女孩的父亲。
　　“金钱可以压垮人，原来这是真的。”昂平淡地说。
　　“哥哥怎么可能随便被压垮。”真澄眼睛里露出挑衅的光，她也最怕无聊没事干，所以难免有点烦躁。
　　“は，はぃ，”昂无奈地点点头：“我说的是那个老爷爷。”
　　真澄懵懂地望着对她总是很和蔼的绅一郎先生，懒得再说什么。
　　两人这样旁若无人说着，没有注意到他们成了一部分人观察的对象。他们两人其实很惹眼。
　　昂穿的是深紫色瀑布飞流似地粗细条纹相间又缀上金线的和服，腰带选的是深豆灰绿色，色彩细腻氤氲。他那双锐利的眼睛过分清澈，凝视着的时候就有种凄厉的冷艳。他的体态中有一种骨子里渗出的地地道道的优雅堂皇。
　　真澄穿的是紫得偏蓝好像葡萄风信子色的小纹和服，系着西阵织的金铜色霜叶暗花也是缀了金线的腰带，非常繁复。她肤色因为光线的缘故，显得异常明亮，那双眼睛溢满温柔，但在那温柔的深处却隐隐地有种炽烈深邃的火光。就是这样的目光使得她整个人有种难以形容的飘逸妩媚。
　　这实在是特立独行的美和意志力的具象，让人心生向往又有所顾虑。不想打破那两人身边围绕的独特的气氛，好像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是一种自我包容下的内在审视。
　　“听说是浅草家的孩子。”
　　“神奈川的浅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