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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戏剧排演(一) 本大爷只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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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一日,冰帝开始换穿秋季校服,男女生都在长袖白衬衫上加套高级灰的CARDIGEN,领结、裙子、长裤也换成厚布料的。
通常,女孩在校服换季的时候都有那么一点兴奋,因为她们总能在衣服的变化上发现一个真正的自己被隐藏的一部分。
可是真澄照镜子准备出门的时候有点战战兢兢。她根本没有注意自己的衣服,而是佐和子妈妈早餐时不经意地说的那句话让她担心。佐和子夫人说:“景吾果然在周六打来电话呢。不过我说,你在练琴,谁都不见。哪怕是他也不见。他没说什么就挂了电话。”她昨天没有机会向真澄说这事,因为真澄一会家就睡了个昏天黑地。今天她说出来是为了让真澄自己想出一个解释,嵯峨家的任何人都知道迹部景吾是最不好打发的人。但是佐和子夫人也心存愧疚地承认,她自己这样真的很狡猾,为什么偏要真澄来为她那阴阳怪气的迁怒负责呢?
她这么说的时候目光扫了一下俊一先生和裕子夫人,想得到他们的原谅,可他们却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好像是说,得罪了景吾也没关系吧。真澄和景吾有了什么芥蒂也没关系吧。
真澄在门口等迹部车子的时候一直在想给怎样跟他解释。是实话实说还是怎么,越想越紧张,等到迹部的车出现的时候,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往常专门送她上车的二管家今天因为感冒没有来,迹部的司机并没有下来开门,门被坐在里面的迹部打开了。
“啊,哥哥,早晨好。”真澄先不上去,先对着坐在那里的迹部鞠躬行礼。
因为是仲秋的清晨,光线很暗,她看不清他的脸,只是他的身形即使是坐着的也显得伟岸,笔挺的伦敦烟色小西装校服衬托出他平坦的胸膛和宽阔的肩膀,在静谧中有种凛然的气息。
“早晨。”他说,声音平稳,雍容。
真澄坐在他的对面,觉得自己像是做错了什么一般,心里惴惴不安。
“开车。”迹部只淡淡地望了她一眼,就对司机山本说道。
真澄心定了一下,望向敞开的车窗,悄无声息地慢慢地吐出了一口长长的气。
“你紧张什么,あん?”迹部口气有点灼灼的。
“啊,”真澄觉出自己的手心冒汗了:“哥哥周六打电话找过我啊。”
“あん。”迹部倒是对真澄的诚实非常满意,一般人大概会说“我没有紧张啊”等等。
“对不起,我那时……”唉,说出来不就没意思了吗。
“まあ,いぃ”他说:“我讨厌强人所难。”
真澄舒了口气,冲着朝阳笑了起来。
阳光虽是一片懒洋洋的紫色的雾霭,但那悠然的光还是在她那明澈的微微转动的眼珠上印上一层梦幻似的光彩,使得她那宁静、悠然和纯净的气质突显。
迹部暗自观察着她,没有在她的姿态中看到什么内心的阴影。他还注视着她那带着稚气和天真的小嘴,笔挺的微翘的鼻子,秀气的眉毛,蓬松自然的卷发;他觉得自己好像是第一次如此仔细地观察她的长相,突然觉得有点奇怪,真澄在他的心中完全是另一个样子,难道是他忘了她是什么样子了?
“难道每个人还存在千百种不同的样貌?往往抽离于身体之上,是能从身体上幻化出来的影子,于是每一次见都像是第一次见到一样?”他这样想着不禁又看了真澄一眼。
“今天你有什么事?”迹部双手抱在胸前,以一种克制的温和态度问,他希望尽量地不要太温和,可是他的嘴角暴露了他的内心。
“合练。”她简短地回答,她看到迹部脸上那暗藏的天真热情的微笑,他的姿态却又是那么优雅豪爽,内心忽地涌出一股暖流;好像天使的低语,她听到了内心的颤动。少年的圣洁能使人崇高,她不是藉由文字而是她内心的种种奇妙的感觉在践行这句话。
“晚上到我家里来。”迹部说。不容反驳的口气。
真澄点点头。
合练非常顺利,真澄将在音豚学到的呼吸和情绪控制的技巧在合练中进一步巩固。大家却在她的琴音中发现了一些别的东西。
“那里有,原谅我说得太文艺,”牧野一副哲人的样子:“生命的声音,空气的气息,力量的欢乐,在云端绽放的秘密。好像春天的彩虹。”
其他的人点点头,他们中有的人尽管不能表达得如此清楚。
“你是诗人!”他们纷纷对牧野说。
“ね,如果你用刚才的感觉演奏埃尔加的《爱的致意》给你想让他听的人,会怎么样?我是说纯钢琴版本的,不带小提琴。”牧野促狭地问。
“不知道。”真澄完全不解其意。
“情书,完美的情书!最浪漫的情书!”牧野的崇拜者立花叫道。
“对于懂音乐的耳朵而言。”飞鸟前辈也来凑热闹。
一旁的鹰司也含笑地望着真澄,好像她身上真的有春天的彩虹似的。
真澄不好意思地笑笑。
合练时结束才五点半。
说起来,她似乎好久没有到网球场来了。这里的一切还是一如既往的热烈而暗潮汹涌。要是不事先预想这里的气氛,肯定要被这气氛压垮。女孩子们勉强维持着淑女的风度,但眼睛都高度专注,炽烈,似乎要把所有的景象都摄入脑海。男生们倒可以不断地掀起加油的热潮。
她挑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看看表,再看看球场中的正选和在迹部。
迹部正在和忍足对打,其他的正选队员都在对打,而社员都在进行基础练习。迹部的动作、表情似乎比之前更加凌厉,他跳起扣杀的高度似乎也比之前高很多,威力也很强。她突然想起以前他让她数数的事了,到现在她还是不明白那些数据有何用途。
正想着突然看到人群纷纷退到两旁,网球部的训练结束了,而淋浴后换好衣服的正选和社员们正从场里走出来。
迹部走在最前面,濡湿的头发在黄昏的残阳中泛着超现实的光芒,他的眼睛因为运动后的关系,更加熠熠生辉,他的面庞微微发红,有一丝性感。让有的女生发出了低低的赞叹:“原来性感的最高境界就是如迹部大人这样的纯真高贵呐。”
真澄不由地点点头,原来崇拜的景吾哥哥的女孩子都是精神型的啊。景吾哥哥果然是纯洁到蛮横,正直到严厉的那种人,又有可怕的看透一切的INSIGHT,所以大家都是远远地观望着呀。
“喂,过来了。”迹部在叫她。说话的口气听上去有些粗鲁。忍足一边饶有兴味地一笑。
真澄望着迹部那冷淡威严的眼神,就低头行礼,顺便也给各位学长们行了礼,就走在了他的身边。
“因为我们要排演,原计划取消。你先坐我的车回家吧。”迹部回头对她说着,眼中还有一丝恼怒和不耐烦。显然他对排演什么的深恶痛绝。
“我说迹部,就让真澄在一旁看我们排演如何?说不定往后他们也演要舞台剧什么的。先积累一些感性经验。”忍足说道。
迹部看了一眼忍足,想知道他有什么弦外之音,再看了一眼真澄,不吭声。
“还是算了。我要回家。”真澄如此说。她其实很好奇,但看迹部在台上表演的话,她又觉得很不好意思。她肯定不知道眼睛该望哪里看为好。
“驳回!”迹部突然很不客气地说:“跟我一起去多功能厅。”
真澄没再说什么,跟着迹部走。
其他正选幸灾乐祸地回家了。
多功能厅的舞台准备虽然非常齐备,但一年A班的人却没有过多地设置布景,只有一个伊丽莎白一世风格的门廊和类似中世纪修道院的拱形门柱。这似乎是迹部的意思,他说英国的莎剧布景更简单。
令真澄吃惊的是舞台监督居然是网球部监督榊太郎。他那伟岸昂藏的身躯立于舞台上的时候简直比在网球场上更有存在感。接着他有以稳重冷静的声音发表了一番关于校园戏剧的理论(所说的话大概相当于他在网球场上的一年分量的总和,他果然是艺术类科目的老师啊):
“校园戏剧要想成功,观众和演员关系最重要。关于这一点各位的人气我不担心,但是观众与演员在戏剧表演过程中对于想象力和表现力的认同和融汇才是成功的关键。这需要不断深入磨合而逐步获得确认。要在不断培养、适应中建立观演的精神共享空间。”
站在第一排的女一号之一藤原凌奈率先鼓起掌来。
榊监督对于自己引发的热烈只淡淡地点点头,又接着说:
“校园戏剧本身以存在着比较强的自娱成分,区别于专业主流戏剧,它是以清新自由、不拘一格的想象力创造自己独特的艺术品格,不需要着重去考虑表演的程式套路和正规的演出空间。”
“所以迹部,”他看了一眼一直神态严苛,无法容忍的迹部说道:“这对你也是挑战。由于大家受教育程度相差无几,审美心理的接受空间会异常开阔,演出过程必须格外注重观众的存在和交流,建立适应观演双方交流的开放性演出氛围。”
“啊,这个挑战本大爷就接受了。本大爷只要愿意,能对任何事认真的。”迹部终于有了那么一点参与精神。他望望在舞台一边独坐的真澄,看见她也是情意恳切地望着他,嘴角上挑了一下。
主要演出名单如下:
奥西诺 伊利里业公爵 :迹部景吾
西巴斯辛(塞巴斯蒂安) 薇奥拉之兄 :忍足侑士
安东尼奥 船长,西巴斯辛之友 :泷萩之介
托比•培尔契爵士 奥丽维娅的叔父 :北村一哉
费斯特 小丑奥丽维娅之仆 :清水大辅
奥丽维娅 富有的伯爵小姐 :藤原凌奈
薇奥拉 热恋公爵者 :柏木泉
玛利娅 奥丽维娅的侍女 :一之宫爱子
群臣、牧师、水手、警吏、乐工及其他侍从等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