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立春佳日后 白雪也如花》艾尔顿·赖名

25、 鹰司将人 原来是挖角

　　转眼九月来临，第二学期开始了。
　　“在新的一学期里，我们也要秉承冰帝的精神，正如我们校歌所唱的：我们将伟大的期待与功动背负于身，日日勤奋不懈，缅怀贤明前辈们的…… ”
　　开学典礼上真澄听着年级代表的发言，陷入沉思。暑假发生的事情如电影镜头一般地在她的头脑中回放，而她写的乐谱也积累了厚厚的一摞，真想找个时间把它们一一整理出来，标上日期，写上手记。也许她可以找一家录音棚将那些与迹部有关的乐曲录制出来，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他，毕竟他的生日——10月4日，说到就到了呢。因他牵动的灵感写出的曲子就有十几首之多。
　　结束了上午的课程，真澄依然向餐厅的特席室走去。这已然成了她的习惯。在教室的门口她遇到了音乐部部长飞鸟和哉，他显然是来找她的。
　　飞鸟部长带着一如既往的和悦的微笑对她说：“中午能来与音乐部的人吃饭么？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
　　真澄点点头，然后说，她要先到特席室那里去跟迹部说一下。
　　“好的，那么我们就在餐厅的D区那里等你。”飞鸟说完就先走了。
　　真澄匆匆地向餐厅方向走去，没走几步就遇到了凤，她先礼貌地问好，然后请求他给迹部带个话，说她今天中午有事情不能去他们那里吃午餐了。凤温柔地笑笑，对她说：“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你快去参加社团聚会吧。毕竟与社员搞好关系也很重要呀。”两人又礼貌周全地点点头才分开。
　　到了D区，真澄发现音乐社所有的社员都坐在一张很大的方桌旁，见她来了就高兴地招呼她，有的还对她说：“暑假的比赛我看了，真的很好。不过好可惜呀。但那些评委就是这样啦。”
　　“就是，我还想过去跟你打招呼的，可是你身边有迹部学长和忍足学长在，我很不好意思，就没过去。”
　　真澄对他们的称赞发自内心地表示感谢，一一礼貌周全地行礼。
　　然后就是十分钟的吃饭时间，大家都饿了，先顾不上说话。
　　“其实这么着急地把大家召集在一起是为了冰帝祭的事情。还有一个月，时间说长不长了。”飞鸟部长开口了。
　　大家都镇重地点点头。
　　“合唱部他们今年还是在祭典开幕的重头戏，相对的我们的角色也很重要，他们开场后，由我们来压轴。今年我们打算出舒伯特的《鳟鱼》五重奏，只演奏第四和第五乐章。钢琴：嵯峨真澄；小提琴：我，低音大提琴和中提琴还没有适当的人选。大家可以在这段时间练习，一周之后进行选拔。顺便说明一下，钢琴和小提琴的人选也是初步设定，如果有人想挑战也是可以的。”
　　听了这个消息，大家都没有说什么。很多人都是嘴里包着饭点点头。
　　“可是部长，”一年级的小谷宫藏说：“我们社里没人拉中提琴啊。”
　　“我知道，这也是今天召集大家来解决的问题。”说着，飞鸟把脸转向真澄。
　　“这个星期，除了苦练，还有一个任务：把野球部的鹰司将人拉过来。大家都要想办法。听说他的中提琴非常了得。”
　　真澄心想，为什么要对着我说呢？
　　“听说鹰司他非常喜欢打棒球，但他棒球水平一般。鹰司家是你们嵯峨家的家臣，你去劝说的话说不定会有点效果。当然啦，”飞鸟又转向他另一边二年级的牧野深司：“你是鹰司的好朋友，你也劝劝他嘛。”
　　“可是我不认识鹰司学长，要是贸然去找的话不太好啊。”真澄说。
　　“跟着我好了。”牧野学长对真澄说。
　　结果下午放课后，真澄就与牧野学长一起到棒球部去。
　　棒球部里网球部较近，也是一片呐喊助威的声音，但与网球部不同的是，这里男生居多，女生只有网球部的五分之一。
　　相较网球部，棒球部应援团的人比较平和，有人往前挤也不说什么，大家都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练习赛，根本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诸如“怎么又有人往前冲”这样的问题上。
　　在打练习赛的是正选和另一个姐妹学校的正选，而真澄要找的人却不在其中，据牧野学长说，将人那家伙能在正式比赛的时候坐板凳就不错了。他们一下子就转到另一个球场去找正在进行基础训练的鹰司。
　　“鹰司——”被询问的社员冲着场内大喊，他也是二年级的，知道真澄他们是音乐社的，但也没有露出什么可怕的像是“啊，原来是挖角的”这样的神情，可见，这位鹰司同学在棒球部没什突出的成绩。
　　一个步履矫健，身形修长健美的男生跑了过来。他面容英俊，微微皱眉的样子却灿烂如春晓之花。一双清澈的丹凤眼，迅速地扫视了两人，马上就有了了然的神情。
　　“深司，怎么？”鹰司将人开口问道，还深深地看了真澄一眼。
　　“来问个安。”牧野懒洋洋地回答，再附上一脸浅笑。
　　鹰司又看了真澄一眼。
　　“来介绍一下我们社的学妹，嵯峨真澄。这位就是鹰司将人。”牧野摆正姿势，一副典礼官的表情，好像希望看到两人擦出火花般密切地注视着鹰司和真澄。
　　真澄深深行礼，礼貌周全，大方得体：“鹰司学长好。我是嵯峨真澄。请多指教。”
　　听到“嵯峨”的名字，鹰司的眼中露出吃惊的神色。
　　“啊，不，倒是我要请多指教呢。应该我上嵯峨家去拜会的。虽然真一大人元服的时候我是去了的。”鹰司也很快行礼，非常恭敬的样子。
　　“果然是不一样啊。”牧野在一旁说：“那接下来的话就好说啦。”
　　“是转部的事么？”鹰司问。
　　“你真聪明啊。”牧野故作吃惊地说。
　　“是这样，我们要演奏《鳟鱼》五重奏，还缺一个中提琴。能不能请鹰司学长……”真澄诚恳地说。
　　“天呀，嵯峨，不能这么说，好像只是请他帮忙似的。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是要让他入部。”牧野在一旁带着笑意，吐槽道。
　　鹰司想了一下说：“帮忙是可以的，但入音乐部，我要考虑看看。但话先说在前头，希望不大。”
　　“不行啊，要是正式演出的时候大家看到一个棒球部的来帮忙会嘲笑我们音乐部的。”牧野大声说：“将人，你不能让我们这么没面子。你就今天下定决心转部吧。离开如此竞争的环境打棒球你会更喜欢更开心的。我早就想这么说了。”
　　这么说着牧野就拼命给真澄使眼色，希望她能用宗主的权势来说服鹰司。可真澄却觉得要尊重鹰司本人的意思，两人在眼神中僵持不下。
　　一个人是应该把所有的时间用来做自己最擅长的事，还是去做一些并不擅长但很喜欢的事呢？真令人困扰啊。
　　“你们什么时候合练？”鹰司突然问。
　　真澄抬头望了他一眼，看到他熠熠生辉的眼睛，就笑了。其实她并不觉得他只是来帮一下忙对音乐部有什么不好的风评。她说：“那就先请鹰司学长自己先练，合练的时间我们再来通知你，你说呢，牧野学长？”
　　两个好朋友也在斗眼风，哪个也不示弱，听她这么一说，牧野就有点泄气。
　　“第四、第五乐章。将人你就先练吧。我们来会再来的。”说着就拉着真澄走了。
　　鹰司对着真澄笑了笑，点点头，就回去练习了。
　　在琴房里练完已经五点半了。真澄就朝网球场走去。还没走到，就遇到了一大堆人簇拥着的迹部，他不可一世的王者风度和高贵逼人的步态让周围的人望而却步。只见他一脸的恬静无波，但即便是这样的表情也显出不怒而威的样子。真澄快步走上前，鞠躬问好。迹部只对真澄的问候点点头。
　　真澄也就不再说话，走在他的左边。
　　忍足暗暗地笑了一下，他觉得迹部对真澄的态度冷淡了一些。“任何事都不像表面所呈现的那样。嘿嘿。”他心里说。
　　“部长，听说别的部都在行动了，我们在学园祭的时候到底要干啥呀？”向日有点着急地问迹部。
　　“忍足？”迹部问道。
　　“是，请大家今天晚上把自己的想法写到小纸条上，明天我们来抓阄吧。”忍足说。
　　“那我就写拉面！”慈郎大叫道。
　　“不许写。那么麻烦！”穴户说。
　　“我写甜品屋。”向日根本没有注意迹部等人的神情，也很不合时宜地大叫。
　　“谁敢写那么不华丽的，啊嗯~你是想我们网球部的人去给人家端盘子吗？”迹部说。那意思很明显：再胡闹下去，训练加倍。
　　大家都没了言语。
　　“嵯峨，你们的问题解决了吗？”大概是为了转换话题，凤就问真澄。看来他对音乐部的事情也是略知一二的。
　　“还没。鹰司学长还没有决定。”真澄回答。
　　迹部一脸疑惑地望着他们，但他并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