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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说什么来着 三天过后一 ...

  •   三天过后一群少年收拾好自己的衣服坐上滴滴,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国庆假期在一群少年的哀嚎中过去,回到学校,因为要布置考场老师将晚自习第三节课都留给他们了。
      国庆过后,天气忽冷忽热但还是冷天居多,穿上了长袖长裤适时套点衣服,没露脚脖子。十一月中旬,他妈妈的忌日也该到了。
      男生为彰显自己的男子气概,粗活累活一律全包,温谨原本想浑水摸鱼但摸着摸着良心突然就发现了,于是便开始搬桌椅。校园里吵吵闹闹的,少年们打闹的笑声肆意回荡在校园内。
      温谨一行人布置好教室,才慢悠悠背起书包,走出校门。最近贺煜虽然没有来接送他却还是给他包车了,但今天杨沁却自己亲自上阵接送他。杨沁没带他去酒吧,而是回到了公寓,一脸沉重的望着他,“温乔今天出车祸了……医生说有大概率会成为植物人。”一辈子躺在床上靠呼吸机续命。
      温谨听见这个消息一愣,淡淡道:“关我什么事?”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杨沁欣慰一笑,赞赏道:“不愧是我侄子,他如今这下场也算是……恶有恶报吧。”说道最后她抬头看向窗外,眼底划过一抹哀伤。姐姐在天之灵也会感到安息吧。
      杨沁走了。
      他打算过一阵子再把这件事告诉两老。温乔成了植物人,名下的公司很快就会成为其他人的囊中之物。
      附中考试考定在周二周三,经历过考试的摧残,考试两天一群人看起来蔫吧了不少,但考试完的周三晚自习,一行人兴致勃勃的在教室放起了电影,老师都去改试卷了。所以没人管他们。不,还是有的,教导主任是个年近半百的中年男人,可能读书费头发,教导主任圆润的头上俨然成了一个地中海。
      地中海主任和赵松为一致认为他是个叛逆少年,并且对他特别关注。平时一遇见他就会给他灌鸡汤,温谨都是连哄带骗应付中年大叔。渐渐的,他和地中海主任也建立起一点友谊。
      “都要看什么?”秦策在多媒体上翻找着合心意的电影,转头看见对着走廊的窗户还没拉上窗帘,于是扭头招呼同学把窗帘拉上。一群人七嘴八舌最终也没确定要看什么电影。
      温谨从厕所到教室对面走廊,看见一个矮小身影鬼鬼祟祟偷听每个班级的动静,而他们班窗帘紧紧拉着,一看就没在做好事。
      主任那蹭亮的头顶在走廊灯照耀下格外明显。
      温谨眼看主任就要走到他们班偷听,赶忙大声喊了一句,确保教室里的人能听见。“老师好!”
      主任回头看见他,“哎呦”一笑:“上厕所?”
      “对啊,刚出来。”
      主任走到他身边,闻了一下,很好没烟味,于是眯起小眼看他,“给谁通风报信呢?”主任快步走到他们班门口,推开门,教室里的人都在埋头写作业,听见开门声抬头一齐看向门口的主任。
      主任满意点点头,“不错,继续保持。”中年男人说完又看他,“进去吧。”说吧背着手下了一楼。
      “好嘞。”温谨确认主任走了才推开班级门,众人都缓了一口气,心道好险差点就被逮住。秦策麻溜跑上来,拉开黑板露出里面的电影,点了继续播放,然后又跑回座位回头也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多亏你喊了那一声,不然我们就要完了。”
      温谨为了不挡住同学看电影他弯着腰从边缘过道走到教室后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由衷赞赏:“你们真勇。”看电影都不找人放哨。
      “嗐,相信我躲过这一次,主任就不会再来了。”秦策拍拍胸脯看起来有些骄傲。
      温谨也比较无聊埋头在桌下随意看了一眼手机,百无聊赖刷着校园论坛,是不是便会抬头看一眼电影。秦策选的电影是个鬼片,温谨不怕鬼,低头又抬头却看见一个满脸是血的妇女孤零零倒在马路中间她的眼中满是不甘,镜头拉远,一辆大货车停在不远处。
      许是女人和他妈妈有点像,女人的脸兀的和他妈妈的脸重合在一起,温谨下意识将自己带入现场,周围乱糟糟的,有车的鸣笛也有人们的惊呼,最刺耳的是温乔的哭声。他迅速低下头不去想,可能是他的动作太突兀,惊动了旁边做题的人。
      沈识檐先是看了眼电影才回头看他,“被吓到了?”
      “……没有。”
      画面里是远镜头的车祸现场,沈识檐知道温谨不怕鬼的,突然就想到了温谨早逝的母亲,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有可能温谨的母亲就是出车祸去世的。
      沈识檐许久没说话,温谨明显有些慌,无措翻着论坛想找个帖子吸引自己的注意力。沈识檐忽然抬手捏了捏他的侧脸,温谨吓一跳抬头看向对方,沈识檐放开他脸,没头没尾来了一句:“什么都不要想,想我就好了。”
      前排偷听的同桌二人:“……”
      莫名其妙的行为却让温谨不安的情绪散去大半,他低头慢慢划着手机:“想你干什么。”
      ……
      下晚自习后他听说是倪萌萌推荐的说是要练胆子,但每当电影中的纸鬼出现时,他就听见右前方传来女生的呜咽声。
      看起来受了一晚上的惊吓,他倒是没之前那么不安了。贺煜这次直接站在车前冲他打招呼沈识檐站在他身边对贺煜的视若无睹,因为第一次见面时对方的印象,贺煜也选择性眼瞎。
      温谨和沈识檐打了招呼就各回各家,贺煜的副驾驶坐着杨沁,不过一天不见她看起来精神更好了,“你们考试了?”
      “……嗯。”
      “考了多少?”
      温谨刷着论坛回答她:“还没出来。”
      杨沁点点头,继续道:“温乔公司被贺氏收购了。”温乔的公司早就在日益腐败中被掏空,温乔这个懂事一没有,底下那群人当即分割跑路留下一个空壳,若不是公司还有一些有用的项目,恐怕贺氏才不会去收购这坨狗屎。
      “真是难为你家了。”温谨看向开车的贺煜,语气带笑。
      三人都笑了。
      周五,成绩就出来了,温谨一如既往的排在末尾,而他的同桌仍然是全校第一,他们之前的人排了两千多,名字之间都隔了好几张榜单,沈识檐这个名字犹如高岭花,望而不及。
      大课间,附中就拉着人到操场集会给本次考试的优秀学生一一发奖。温谨厌厌站在原地,盯着脚下石头看,势要将石头看出花才罢休。
      过了一会,解散了,温谨站在原地等沈识檐,他朝主席台看了一眼,沈识檐正在和一个老师说话,于是他慢悠悠踱着步走到主席台旁的楼梯。
      顾博凡看见他,“诶”了一声,朝他招手,“等学神?”
      “嗯。”温谨又回头看了一眼台上,“他还在上面。”
      “看见了,晚上打篮球去不去?”
      “去。”今天天气确实比前两天好很多
      顾博凡顿时喜笑颜开,“记得问学神。场地一会发群里。晚上见哦。两位。”他们是有一个六人小群的后来顾博凡也进去了。
      “好,晚上见。”自从温谨马甲掉了,杨沁就给他划定了哪些天要去,哪些天不能去。他一周只去星期六,杨沁是不婚主义也没有男朋友,对她而言,只用养一个温谨就可以了。表面温谨去驻唱打工,其实对方只是换个方式养他罢了。
      沈识檐走到他身边,自然的和他哥俩好,“聊什么呢?”看起来还挺开心?
      “老顾让我们今天晚上打篮球。”温谨简单说了一下事,拍开那只手。
      “行。”
      下午放学,物理老师收好自己的东西,端着保温杯出了教室,一行人收东西麻溜回家,几人背起各自书包如约在教学楼下等顾博凡和其他人。
      秦策在群里看见顾博凡发的消息,自发要去打篮球,眼下正在他们旁边找人,许久,楼梯口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三人都听见了顾博凡的声音,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顾博凡正和他手下败将吵吵嚷嚷,两人看起来都气急败坏。
      江涛甚至想伸手打人,但眼角余光却瞥到这边三人,抬在半空中的手一下子僵住了,最后带着小弟自以为很不丢面子的走了。
      温谨和沈识檐默契的看向对方,温谨扯了扯嘴角,“小丑来了。”沈识檐挡在他身前,“小丑一个,今天晚上吃什么?”
      路过的小丑本人冷哼一声带着小弟走了,默默在心里骂这对奸夫淫夫。
      顾博凡快步走到他们旁边,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一个眼镜,“我们班学委,别看他现在呆呆的打球挺厉害的。”学委淡淡看了他们一眼,却发现那两位风云人物已经拿出手机,争论今晚吃什么。根本每把注意力放在这边。
      秦策和眼镜招了招手表示打招呼。随后推了推那两,介绍道:“老顾班学委,打球不错。”
      温谨收回手机,“温谨。这是沈识檐。”
      眼镜:“林先其。”
      接头成功,五人来到事先约定好的场地,将书包丢在一块留下秦策一个看书包的。
      温谨打了一会就下场了,本来就是临时起意,如果顾博凡不喊他温谨也不打算来运动运动。外面是小吃街,况且今天是周五,人很多,大多数都是年轻人,温谨这么一个帅哥往围栏上一靠,过了一会一个小姑娘怯生生靠上来,声音软绵绵的,“小哥哥,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抱歉……”他话还没说完,一只沉重的胳膊搭在他肩膀上,上替他说了,“不能哦,他有对象了。”
      沈识檐刚运动完,却没出多少汗。就这么靠着他,温谨也没有推开人只是歉意的看着小姑娘。小姑娘跑了。满脸羞红。
      温谨偏头看向骗子,“打完了?”
      骗子摇摇头:“我要在打下去我同桌都要没了。”
      温谨:“……不会,我没打算给她联系方式。”少年别开头看向远处的行人。
      两人都没上场,坐在一起玩手机,谁都没有说话。等到三人打得尽兴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提前下场的两人自然在小吃街吃尽兴才分道扬镳。
      煜日,温谨坐上杨沁的后座,杨沁没像往常一样穿颜色鲜艳的衣服,而是穿了一件朴素的黑色连衣裙眉眼之中是掩不住的哀伤。他倒是没多大变化毕竟他衣柜里的衣服颜色只有三种——黑白灰。
      二人驱车来到墓地,将手中的菊花放在墓碑前。杨沁没忍住掉了眼泪,温谨只是默默看着照片中的年轻女人,温谨长相随了他妈小时候还有些模糊,长大后就长开了,长开之后倒是更像了。
      等回到公寓已经是中午了,杨沁将他送回来就走了,温谨推开门,“砰砰”他被突然其来的礼炮声吓了一跳,老安和秦策两人各自拿着一根礼炮。五颜六色的亮纸飘飘扬撒了一地。
      “生日快乐!”几个女生将蛋糕放在茶几上,倪萌萌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有些扭捏指着这个其貌不扬的蛋糕:“这是我们亲自做的,班长做的蛋糕胚,我们几个上的奶油,秦策写的字。”
      温谨呆愣了一会,被人捏了捏脸 ,沈识檐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双眼定定的看着他,“愣着干嘛?发表一下生日感言?”
      秦策和老安也走了过来,和三个女生一起看着他。
      突然的萦绕在心间的阴霾散了一大半,温谨莞尔一笑看向他们,张了张嘴,“谢谢。”谢谢你们让我重新活了一次。
      其余几人相视一眼笑意满满。
      “好啦好啦,切蛋糕!”老安率先打破这个抒情的氛围。
      一行人聚在茶几旁,正要去切蛋糕。倪萌萌及时制止他们,“先拍照!”
      还将这个蛋糕一同拍了进去,温谨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下一刻一道疾风袭来,一块白色奶油被砸向他。温谨下意识伸手把旁边的人拉向身前。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沈识檐的后背上是一块厚厚的奶油。
      秦策一看也愣了,随后捧腹大笑,正要说话,眼前一黑,一块奶油被某人仍在了自己脸上。这些奶油是从蛋糕店搜刮来的,扔起来都不带心疼的,但考虑到这是温谨的家,怕将奶油扔在沙发上,于是奶油大战就被扼杀在摇篮中。受害者也只有秦策和沈识檐。
      沈识檐将脏的外套脱下,温谨和洗了脸的秦策歉意的看着遭受无妄之灾的班长,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怯怯缩在卫生间门口。
      秦策莫名觉得气氛有点奇怪,又想起国庆节温泉那破事。忙不迭跑了,和基佬待一起,自己迟早要被传染。
      ……
      时间在少年们的欢声笑语中跑走,一年一度的元旦节也准时到了,让人兴奋的不止放假还有元旦晚会。
      元旦放假前一天,高二的学生裹着厚厚的外套,挤在学校的会堂里,真的是挤,秦策一行人抢到了前排,对站在人群外淡漠疏离的两个人挥了挥手。温谨和沈识檐也朝秦策挥了挥手到了后排位置落座。
      温谨自问视力还是不错,在后排看见台上的倪萌萌时他推了一下同桌。沈识檐抬头看向舞台,也看见了很酷的几个女孩子。
      会堂灯光陡然熄灭,随后音乐前奏回荡在大会堂,一束灯光落在舞台中央。张嘉怡的脸被照亮她做了一个很妩媚的动作引起台下一片惊呼。劲爆的音乐响起,剩下的女孩子纷纷现身。
      温谨看了眼周围没有老师,拿出手机开始录像,倪萌萌原本是喊秦策录像的,但他坐在后排只看见秦策挥的比谁都高的手,还在不断鼓掌。
      他们隔得远,只好放大,几个女孩子穿着薄薄的高腰衣为了跳舞也真是够拼了。一曲毕,几个女孩子下场之后就套上了大棉衣,温谨也将视频发在了群里,把手机放回衣兜,一双温热的大手突然捂住他早已冰凉凉的手,沈识檐握住他手放在自己捂的暖乎乎的衣兜里。
      温谨僵硬了一瞬下意识想收回手但对方握住他手的力道让温谨挣脱不了,温谨也摆烂了,随便沈识檐爱怎样就怎样。最近他们之间的关系有点莫名其妙总感觉怪怪的,但怎么个怪法他也说不清。
      还不等他仔细想想节目就开始了。温谨只好放下脑海里的事,身边突然有人坐下来了,是倪萌萌和张嘉怡,两个女孩子化着艳妆,五官也更加好看,两个女孩子朝他们打了招呼,然后扭头看节目了。
      会堂里除了舞台附近就没有灯光了,温谨昨夜睡得晚,被秦策拉着在峡谷激战到凌晨才睡下。于是他便靠在沈识檐肩上睡着了,似乎是因为旁边这个“火炉”他整个人暖乎乎的打瞌睡时根本没感觉到一丁点寒意。
      倪萌萌本想和他们聊聊天,一扭头却看见温谨闭着眼睛在睡觉,就把即将说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看了一眼两人注意到放在一个衣兜里的两只手后默默扭头,她讨厌无时无刻秀恩爱的小情侣!
      晚会结束后已经九点半了,温谨前半场倒是睡熟了但醒了之后就睡不着了,靠在肩头闭眼思考人生。沈识檐像是知道他醒了一样,揣在衣兜里的手也不安分的捏着他指腹然后蹬鼻子上脸把他掌心当写板写字弄的他痒痒的,想给人一拳。
      直到忍无可忍,温谨一把将手抽出揣回自己衣兜沈识檐莫名其妙被他的举动逗乐轻笑一声。他在心里骂人幼稚鬼。耳边是那一声轻笑久久不散。
      周四上完课就放元旦,晚上温谨回了家就给家里边两位老人打去电话,老太太接到电话高兴的拉着他聊了许多,温谨纠结许久还是决定把温乔的事告诉两老,出乎意料的电话那头很安静。
      “行,我和你爷爷知道了,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说完老太太就扯开了话题。
      温谨突然想到往年这个时候那边已经下雪了。问了老太太果然如此,这里到是很少下雪。
      深夜手机响了一下。是沈识檐的消息。
      哦:看窗外。
      温谨闻言走到窗边,楼下车水马龙,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路过和平常没什么特别之处,可下一刻一片雪花就这么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紧接着是数不清的雪花,这晚的雪下的又急又大。
      A市下雪了。
      次日起床,城市已然被大雪覆盖,现在还在纷纷扬扬下着雪。温谨对于雪倒是没多大感触走进厨房为自己做早餐,他还在吃早餐时门铃响了。
      穿着毛拖鞋走去开门,早上八点他以为是物业或者贺煜没成想沈识檐就这么站在门外,脸冻的很红,温谨将人拉进屋,关上门,拍掉对方身上的雪花,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沈识檐站在他面前,神神秘秘的笑了一下,一双冰的刺骨的手捂住他脸上。温谨被凉的一哆嗦拍掉那对爪子,无语但好笑,合着这是给他醒神来了。
      “你今年多大?”温谨扬起嘴角看着眼前这个比他高了许多的少年,诚恳发问。
      沈识檐被逗笑了,抬起爪子捏了捏温谨的脸颊,“哥哥,我今年刚满十八岁~”
      温谨:“……”不对劲。这人可能吃错药了。
      等到了中午,两人全副武装的下了楼,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少空旷的地方,温谨带好手套正准备堆雪人,电光火石之间一颗拳头大小的雪球不偏不倚砸在他颈间,凉得他一哆嗦。反手抓起面前的一坨学砸向身后的人。沈识檐看上去没防备被砸了个正着。
      温谨站起身就看见两个女孩子跑到他面前慌慌忙忙给他道歉。
      沈识檐:“……”
      温谨:“……”
      两个女孩子走了,温谨正想跑路,又有一个雪球打在他脸上,他顺着方向看过去就看见了一脸无辜的秦策和张嘉燃以及他们身后的两姐妹。
      温谨:“……”温谨没动作,那边四个人还真不好确认是谁扔的雪球。
      秦策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被两颗雪球一前一后命中额头。于是六人组像脱缰的野马在空地上狂奔,雪球砸得满身是雪。出门散步的老年人慈祥的看着他们,似乎在追忆曾经活力满满的自己。
      精疲力尽已经是下午了,说要堆雪人结果雪全砸身上了。回到温谨的小窝,一群人挤在沙发上抱团取暖,温谨调高了空调去挤自己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同桌。
      来都来了那就吃个饭吧。这次的主厨是温谨,沈识檐打下手,算起来他们也有好久没吃火锅了。况且——冬天和火锅简直是绝配。
      除了沈识檐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吃他做的饭菜。好吃的把温谨一顿夸就差给他颁奖。几人在内心满足的叫嚣:谁懂啊,校草和校霸都好会做饭!
      跨年夜,六人吃过下午饭在沙发上躺了一会,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谁也不想动手,于是默契的开始剪刀石头布当然温谨和沈识檐被踢出群,他俩是厨师自然不参与斗争。
      最后的分出来的两个大冤种是秦策和倪萌萌,两人一边劝说一边拖起好兄弟好姐妹,于是这四人默默收拾着狼藉。
      打理完一切已经晚上十点,他们才不想去得很早在江边吹冷风,于是在江边的吃食店一直待到十一点五十五才慢悠悠去江边。或许因为天气冷,今年的江边人没有去年多,一行六人找了一会才找到一个好地方。
      因为跨年倒计时还没开始,许是掏出各自的手机开始拍照,温谨和沈识檐看一个手机,别问问就是手冷不想拿手机。
      “班长,小温。”有人喊他们。
      两人同时抬头,“咔嚓”倪萌萌按下快门,她手里赫然拿着一个黑色相机。
      “你哪来的相机?”温谨有些好奇。
      “旁边小哥哥的。”倪萌萌指了指不远处的黑衣小哥。她看了眼刚才的照片,很不错。
      将相机还回去和小哥哥加上了联系方式,倪萌萌回到他们旁边,“小哥哥晚上会把照片发给我,我发给你们。”
      沈识檐适时开口,“谢了。”
      倪萌萌“嘿嘿”一笑,道:“不客气。”
      由无人机组成的倒计时空中不断打散又组成。温谨回过神,去年的跨年夜他还是一个人,但现在的他却朋友环绕。
      “十!”
      “九!”
      “八!”
      江边的众人自发喊出数字。一声盖过一声。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零。”温谨平静说出,面颊因为被冷风吹过而染上红晕,他看向身边的一行人,“新年快乐!”视线和沈识檐狡然相撞,对方眸色深沉,喉头一动,“新年快乐……”烟花在天空炸响,掩盖了沈识檐没说完的话语。
      “新年快乐!”
      烟花秀结束,众人才感到疲惫,即便很疲惫精神却依旧很好。一行人在路口处挥手说再见。

      次日他就收到了昨晚的照片当然还有倪萌萌偷拍的。虽然不是很好看但他还是默默点了保持。
      万众瞩目中寒假终于降临在这群高中生头上。自从元旦节过后,赵松为就觉得这群人有些兴奋,直到现在才发现不是错觉。期末考完,一群兴奋过头的少年就差把教学楼掀翻。此刻坐在教室里众人眼神是藏不住的兴奋。
      赵松为拍了拍黑板维持好班级秩序,缓声道:“好了好了,知道你们很激动但你们先别激动。这个学期最后一节班会了,要讲的都是一些老生常谈的问题了。”
      赵松为很了解他们将长篇大论换为几句简单的强调,最后看向活力四射的少年们笑道:“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新年快乐!祝赵老升职加薪!”
      中年男人被他们逗乐了。挥挥手让他们赶紧走了。
      “拜拜!各位。”
      “昂,拜拜。”
      “开学见,各位。”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道别。
      “过年要去哪?”沈识檐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坐在一旁看他,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
      温谨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答:“回老家。”又想起王姨的邀请,补充道:“要是想我了就来找我我请你们吃烧烤。”
      沈识檐被逗乐了,笑着答应:“一定。”
      两人一同走出校门,杨沁早已经等候多时,沈识檐也和她混熟了,赶在温谨之前喊了一句“沁姐新年好”杨沁被哄得心花怒放,指着温谨让他学学。
      温谨:“……”
      车子驶离学校,驾驶位的杨沁心情极好哼着小曲,“回去收好你的东西我们今天就回去。”自然是回老家,杨沁和姐姐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因为年龄原因,一直没人领养她们。成年之后就不需要了。
      在温乔和她姐结婚后,两个老人淳朴善良把她们当成自己的亲女儿养,杨沁便把两位老人当成父母看待,过年她当然得回家。之前老爷子生病时她在出差要不是她一时半会回不来也不会打电话让温谨一个高中生去照顾两个老人。
      温谨麻溜回到公寓拖出行李箱将衣服一股脑塞进行李箱,装好衣物温谨便坐电梯下楼了,杨沁为了快点到走了高速。但也只少了半个小时,冬季夜长昼短,到家时即便才七点半天也黑的不成样子。
      新年将至,老人在家门口挂上了喜庆的红灯笼,温谨提着东西下车,黑漆漆的铁门从内被人锁上,杨沁停好车走过来门铃告诉两老他们来了。门铃响了几声,房门才被人打开,暖黄的灯光从屋内流出室外,老太太打开了庭院内的灯,看清了来者。
      常年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惊喜道:“沁沁!你们怎么来了?!”老太太迈着麻溜的步伐下台阶来给他们开门。老太太的嗓音陡然提高不少,屋内的老头子也走出门,看见两人一时之间眼眶湿润。
      “来啦?快进屋。”老头子手里多了一根拐杖,但脊背依旧挺直。
      杨沁被两个老人拥进家门,温谨将大门锁好也跟着进屋。三人坐在沙发上你一句我一句的回答起来。两个老人看见杨沁就像看见了女儿。
      和温谨不一样,杨沁两年没有和两个老人见面,想说的话堆了一山又一山,到了该说时却又不知道该说哪一句,情绪憋在心里,最终憋红了眼,窝在老太太怀里哭了起来。
      一向要强的老头子也偷偷摸了一把泪,看着杨沁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带着些无奈与忧愁。
      老太太当即安抚的拍着她后背,有时候杨沁甚至比温乔这个亲生儿子还要可靠。当初老爷子摔伤犯病,这的小医院治不了只能转大医院,老太太打温乔的电话打了许多遍都没有打通,无奈之下给杨沁打了电话,对方当即安排好所有,托人把他们送到A市最好的医院。
      温乔是在三天后才知道自己的父亲生病住院。象征性来看了他们便又走了。即便是身上掉下来的肉老太太也不见寒心。
      许久,老头子看向旁边被他们忽视许久的孙子,“小谨,你们什么时候走?”
      杨沁抹了一把泪,替他回答:“我大年初二就要回去,小谨要在这留到开学。”温谨点点头,老板都开口了他这个员工只好听老板安排喽。
      老太太突然想起什么,“诶呀”一声,问:“你们赶了一下午的路,还没吃饭吧?”
      老太太不说还好一说饥饿感顿时涌了上来,温谨和杨沁对视一眼按住了想要起身的老太太,“你们聊吧我去做饭。”他不是很适应这种温情场面。杨沁之前说他像个哑巴。情绪很少外露泄,但自从遇见那群人,一切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物里很暖和,温谨脱了厚重的羽绒服,两个老人早就吃过饭了,电饭煲里的饭还有余温。温谨随意炒了两个菜便开饭了。只有他和杨沁吃,随意一点没什么。
      下午放学没多久秦策就在群里约好要去谁家打游戏,还郑重的艾特了他和沈识檐。但温谨看到消息已经是两很久后了。他向下翻开聊天记录。
      哦:不了,没在A市。回外婆家了。
      q:那你呢?@温。
      这句问几个小时之后才被回复。
      温:我也不了,回爷爷家了。
      q:……
      躺在卧室里,温谨打开了许久没玩的峡谷,买了张改名卡改了名,改好之后有个人拉他,温谨想也没想就同意了,队伍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沈识檐开麦调整了好一会,才说话:“玩两把就睡了,明天要采购年货。”
      温谨也开了麦,“嗯。我也要。”
      他们两个技术都挺好,温谨喜欢走打野,但被人抢了,轮到他补位刚要选一个肉辅,四楼就发话了,“选个瑶瑶,我带你们飞。”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为了服众他还发了战绩出来。温谨犹豫了一会还是选了瑶瑶。
      四楼打野,温谨尽职尽责帮中路抢线又去帮发育路的沈识檐,开局还没到四分钟,他们打野就收下对方中单,结果因为越塔强杀被防御塔点死。温谨给沈识檐建立好优势哼哧哼哧跑去跟打野。
      打野看见辅助来了有些狂,几次三番想要越塔强杀,干扰还在冷却,打野又越塔了。温谨额头青筋狂跳在盾没了之后去抗塔结果打野被对方打野和中单集火带走。温谨血量也见底,快要寄时一个图标出现在他屏幕内。温谨迅速上身免疫塔伤。
      沈识檐操控着屏幕中的小正太带着瑶瑶迅速跑路。打野可能见不得他好吧,在聊天开始指指点点。看上去温谨不开口他能说三天。
      贼猛贼强:不是你怎么当的辅助?看见我越塔不会开干扰?
      温谨打了个问号过去。
      贼强贼猛已经复活,却待在泉水散步。
      贼猛贼强:打什么问号,你干扰呢?被你吞了?
      我哑巴:我之前发的干扰还有四十四秒没看见?
      贼猛贼强:那你怎么不提醒我呢?
      温谨:“……”
      我哑巴:不是哥们,你真是时代楷模,看不见了都要在峡谷上班。
      贼猛贼强:你怎么还骂人呢?
      我哑巴:我夸你呢。
      打野被他整破防,开始摆烂送人头,其余两个对友见状感觉劝人。温谨也被整的有些冒火,公屏上打野还在犯贱。
      贼猛贼强:没了我看你们怎么办?你要是给我道歉我考虑考虑好好玩。
      哦:哦
      我哑巴:哦
      贼猛贼强:射手你干嘛,没了我就你们这三脚猫功夫还想赢?
      哦:哦
      我哑巴:哦
      打野似乎被他们气的不清开始给对面报位置,两个队友连忙劝阻但无济于事,原本阵容的优势局成了逆风局。温谨恨的牙痒痒,但还是没有开口骂人,打不过沈识檐就带他出去偷塔。他们有位移跑得快对面追不上就回头清兵。两个队友只好在家守塔。
      贼猛贼强:还想赢呢?真的是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问题偏偏要惹的大家都不愉快。
      温谨屏蔽了这傻逼,就听见耳机里响起沈识檐的声音,“道歉是给人说的不是给吗喽说的。别在这里发疯了,把手机给游客还回去。”
      温谨打字。
      我哑巴:别侮辱吗喽。
      打野气急败坏,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对面高地塔没了一座有些慌了,在中路集团想要给他们一波了。但沈识檐的小正太跑得很快,带着超级兵小弟直奔水晶。
      水晶血量见底,温谨嚣张开麦:“菜就多练输不起别玩不是每一个队友都能像我这样包容你。”
      边路和法师:“……”把人怼的气急败坏的包容吗?
      退出结算界面,温谨正要说话,麦克风那头突然传来一声稚嫩的童音,“哥哥哥哥哥哥!”
      手机似乎被拿远了,声音不是很真切但他还是听见麦克风那头的对话了。
      “哥哥,妈妈让你明天带我出去玩。”小土豆拉着沈识檐胳膊撒娇,几岁的小孩子声音软软糯糯的,却很调皮。
      “好好好,快去睡觉,明天带你玩一天。”沈识檐笑着摸了摸毛绒绒的小脑袋。小土豆欢快着跑了。等到卧室归于平静。某些人开始搞事,沈识檐想温谨可能不想让他睡觉。
      麦克风闪了一下,“哥哥。”温谨语调上扬,似乎在笑什么。
      沈识檐:“……”他没说话。
      “哥哥,你怎么不理我啊?”温谨存心要逗这个人。乘胜追击。
      “别喊了。”沈识檐喉头滚动,他还是低估了温谨搞事的能力了。
      温谨也不逗他了,好奇道:“你还有弟弟呢?”
      “嗯,有两个。”
      “诶?”温谨来了兴趣,“另外一个呢?”
      “在和我说话。”话音刚落对面的人笑了一下。
      温谨:“……”他活该。
      早晨的时候温谨就杨沁从温暖的被窝拽起来上街去了。买年货的艰巨任务就交给他们了。等杨沁转了一圈回来,车的后备箱已经放不下了杨沁这才悻悻而归。
      次日下午,在宋志峰坚持不懈的骚扰下,温谨穿上羽绒服出门了,走了十分钟的沥青路就能到宋志峰家。天还很冷,他脸已经吹的很红了。走进屋恰好看见宋志峰在训人。
      小姑娘像个鹌鹑一样缩在沙发上唯唯诺诺不敢反驳。温谨上前拉了一把插腰的宋志峰,“大过年的别训了。”
      宋漾看见他宛如看见救星,上前抱住他腰,还向他哭诉自己老哥的恶行,“呜呜呜,温谨哥,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他天天欺负我,就连现在我只是看个漫画都要被他训。呜呜呜。”温谨安抚的拍了拍小姑娘后背。
      一旁的宋志峰气的直翻白眼,将茶几上一本不知名漫画丢给他,“你看看!她看的什么玩意?你才初三,怎么能看这些?”
      小姑娘悻悻放开搂住温谨腰的手,摸了摸鼻子:“没什么好看的,温谨哥我们不是要出去玩吗?”她不这么说温谨是不想看的,但此话一出温谨迅速翻开漫画,小姑娘见状要抢。
      他哥一把将她逮了回去,警告道:“你要是再看这些东西我就告诉老妈让她制裁你信不信?!”小姑娘眼神一直瞟向他手中的漫画,冷哼一声,“知道了。”
      温谨看了前面没什么问题只是两个男生而已,但是翻到下一页他绷不住了,他看见黑发男生咬上另一个主人公的喉结,不对,应该是吻。棕褐色头发的少年看起来很享受,良久将大手按在黑发男生的后脑勺,和他对视,“你是想和我做.爱吗?”
      脑海中浮现之前他们在温泉的乌龙,温谨看得莫名其妙,随意向后翻了一眼,就看见两个赤条条交叠在一起的身影,温谨没看过这些,霎时脸颊染上红晕,将漫画一合摔在茶几上,“骂!该骂,使劲骂。”
      宋漾:“……”讨厌大人。
      温谨对于性的了解只停留在学校老师的生理课上,他知道但不代表他看见过,从小到大他脑海里不是该怎么赚钱就是人情世故。还有唱歌。
      宋漾的漫画被收赶去写作业,而宋志峰则去捣鼓自己的穿搭,温谨初中成绩还算不错,被推去给她补课。
      宋漾将作业摆在茶几上,开始发呆。温谨敲了敲茶几,温声催促,“快写,你还想不想出去玩?”
      小姑娘叹气声一声接着一声一声大过一声。
      温谨又想到了漫画的主人公,咬喉结和做.爱怎么看也不能联系在一起吧。百思不得其解时宋漾戳了戳他膝盖,“温谨哥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想你看的漫画,咬喉结什么意思?”温谨索性看向眼前这个小大人。
      小姑娘被问的两眼放光,但对方是温谨只好含糊其辞的说:“就是想睡觉了……”她说到最后越说越小声。
      温谨敲了敲小姑娘脑门,“错,举个例要是别的人咬你哥喉结,你哥大概会把对方揍进医院。”
      宋漾:“……”讨厌直男。
      半个小时后宋志峰终于下楼,衣服有精心搭过,一股子潮男味。一番波折后,宋漾也是得偿所愿上了街。街上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宋志峰大手一挥带着两人进去了。
      该说不说,宋志峰当哥确实是个好哥哥,因为宋漾想吃肥牛就从他筷子底下横刀夺爱,抢走了最后一片肥牛。宋漾乐的咯咯笑,满足的吃起一碗肥牛。
      “温叔呢?今年过年不回来吗?”宋志峰给宋漾夹了点菜。温乔的破事捂的好,老家这些人都不知道温乔干的破事,只知道温乔几年前就去大城市创业不回来了。过年也不一定回来,和家里两个老人关系也很差。
      “……不知道。”温谨顿了顿,“我没和他联系。”
      话音刚落,手机电话铃声响起,温谨看了一眼是温乔的护工给他打的电话,火锅店很热闹,人声嘈杂,温谨只好出去接,护工给他说了一些事。护工是用温乔的钱找的电话留的是他的,毕竟温乔出什么问题第一个要联系的也是他。
      挂掉电话温谨转身想回火锅店就感觉裤脚被拉住了,他回头一看是一个小团子看起来约莫六七岁的样子,声音软软糯糯的,“大哥哥,我找不到我的哥哥了,你可不可以帮我打个电话?”
      温谨有些意外,这种小孩子看见他都是怕他居多,毕竟他长得“凶神恶煞”,温谨愣了愣,将手机解锁递给小团子。小团子礼貌的给他道谢。
      小团子打开拨号,按下哥哥的号码,最终跳出来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温谨偏头百无聊赖看着不远处的烧烤街,电话很快接通,小团子开着免提,他听见电话那头是一个有些急切的语气,但嗓音依旧是他很熟悉的那个,“怎么了温谨。”
      被叫到名字温谨低头看着手机界面他没备注还真记不起这个号码是谁,但对方独一无二的嗓音不就是他那个班长同桌吗?
      小团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开口:“哥哥是我。”
      对面沈识檐一愣,语气严厉:“沈喻,你跑的倒是挺快啊?要是没遇见好心人,你打算被人贩子拐去哪里?”
      小团子也知道自己错了,唯唯诺诺开始道歉。
      等到沈识檐气消了,小团子听哥哥的话把手机递给他,“大哥哥我哥哥让你接电话。”
      温谨接过手机,“怎么了?”
      电话那头沈识檐语气缓和许多,“你们在哪呢?我去找你们。”
      “姐妹火锅。”温谨愣了愣,“一家火锅店。”
      “把定位发给我就行我还不认路。”对面那头沈识檐语气颇为无奈。
      温谨“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在微信里翻出沈识檐的微信发了一个定位过去。对方回了个“OK”没再说话。
      他蹲下身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团子,“你哥哥是沈识檐?亲哥?”
      “嗯,对的。”
      温谨点点头,“吃东西没有?要不要进去吃点我朋友也在里面。我是你哥哥的同学不是坏人。”
      沈喻两眼放光,看起来很心动,却又有些纠结:“可是哥哥……”
      温谨见状拿出手机给沈识檐发了消息,对方几乎是秒回。然后摆在小团子面前。
      温:我在火锅店你们吃东西没?我先带你弟弟吃着?
      为了让沈喻放心,沈识檐发了一条语音。
      “好,他应该饿得慌,我再过一会就到了。”
      小团子听见哥哥的声音高兴的快要飞起,拉住温谨的手,“谢谢你了大哥哥!你真是个大大大好人!”
      温谨忍俊不禁带着小团子进去了,里面的兄妹二人看见他手里牵着的小孩子,满脸疑惑,“你怎么出去一趟还捡个弟弟回来?”
      温谨将未拆封的筷子和碗放在小团子面前,朝他们解释道:“这是我同学的弟弟,在这里和哥哥走丢了被我碰巧遇见了。”
      小团子“嘿嘿嘿”笑着,不忘朝他们打招呼,“哥哥姐姐们好。”温谨又去拿了些菜。对面兄妹俩吃得早就差不多了,被这一句奶呼呼的“哥哥姐姐”逗的直乐呵。
      “你也好,快吃吧。不够还有。”宋漾率先开口。
      又过了一会小团子吃的正开心,温谨拿起手机去前台结账。转身要走时身后门帘上的风铃响起,风尘仆仆的沈识檐推开门帘走了进来。温谨猝不及防和他对上视线,视线交汇在一起,温谨感觉沈识檐的视线很烫。
      明明才一天没见,温谨莫名觉得他们好久没见了。就这么想着,他就这么开了口:“好久不见。”
      沈识檐穿着黑色大衣,里面是一件黑色高领打底衫,领子恰到好处留在喉结下方,给人平添了几分清冷禁欲感。可能是被他那一句话逗乐了,清冷的脸上浮现一丝浅浅的笑容:“好久不见。”
      他领着沈识檐回到座位。小团子已经吃好喝好正在和宋漾聊天。
      温谨指了指小团子,“在这呢。”
      “沈喻。”
      被叫到名字,沈喻扭头看见他跳下沙发扑进高大少年怀里,“哥哥,我好想你啊。”
      兄妹俩看着眼前的陌生人,有些尴尬和无措脸上依旧挂着笑。
      沈识檐看向他们,礼貌道:“你们好,我是沈喻的哥哥叫沈识檐谢谢你们今晚照顾他了。”
      宋志峰迅速发挥自己的社牛属性,“没事没事,我叫宋志峰,这是我老妹宋漾。”
      小姑娘看见帅哥合不拢嘴,嘻嘻笑:“大哥哥好,我是宋漾。”她仿佛看见了偶像剧男主。
      “你好。”
      众人又坐了一会,对于沈识檐的到来,兄妹两人异常兴奋,和沈识檐聊个没完,温谨在一旁逗弄小团子。
      小团子坐到他身边,用手围嘴巴,作势要和他说悄悄话,却被沈识檐看见了,打趣道:“呦,说什么话要背着哥哥?”
      小团子双手环抱,偏头“哼”了一声,不说话了,两颊气的鼓鼓的。“哥哥不理我了不能听。”
      一行人哭笑不得,小团子拉着温谨远离了沈识檐,附在他耳边低声说:“大哥哥,我哥哥还没吃东西。”小团子说完又坐直腰杆。
      温谨一愣,看向宋志峰,“宋姨快下班了你们该回去了。”兄妹二人明显怔住了,随后看了一眼腕表,不看还行一看就不得了,宋志峰抓起老妹,“走了走了快八点了。老妈快到家了。”
      两人一边抱怨一边向他们道别,宋志峰去前台结账时发现账已经被人付过了,于是回头看了一眼两人,挥挥手走了。
      温谨站起身看着眼前的人,“走了,要吃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沈识檐牵起小团子的手,笑道:“你推荐吧。”
      最后三人去了一家粉馆,这家粉馆老板人很朴实,和温谨也熟悉,看见温谨的第一眼还没认出,又看了一眼才说话:“小谨?”
      温谨点点头,“新年快乐啊,叔。”
      老板笑着应了,“好好好,”又看了眼他身边的一大一小,“带同学来吃粉呢?等着马上就好。”老板说完麻溜进了厨房开始煮粉。
      “一碗就好,麻烦叔了。”
      “诶好嘞。”
      他和小团子已经很熟了,以至于小团子都是挨着他
      坐没和自己哥坐,沈识檐看了眼小团子,“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饭。”
      “沈喻告诉我的。”他捏了捏小团子的脸颊,“是吧?”
      小团子傲娇开口:“是的。”
      沈识檐点点头,长臂一伸摸了摸弟弟毛茸茸的黑发,“哥没白养你啊。”
      ……
      因为快过年,街道上挂上了红灯笼年味满满。沈喻看见不远处的美食街就合不拢眼,正要跑就被哥哥一把拽回来,冷声威胁:“再乱跑,我就让你体验一下当孤儿的感觉。”
      沈喻:“……”小团子挣脱沈识檐的魔爪,奔向身旁的温谨,委屈巴巴告状:“哥哥,他凶我。”温谨直接将自己带入一个宠弟狂魔的人设,阴测测的笑了一下,“谁敢凶我们小团子,我就揍他一顿好不好?”
      “好!”
      沈识檐:“……”
      最后三人还是去了美食街,沈喻看着什么都想吃被沈识檐警告之后纠结再三还是选了煎饼果子。
      小团子咬了一口超满足,两个大人跟在后面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温谨看了一眼时间将近九点,“你们住哪?知道怎么回去吗?”
      “住东街我外婆那,回去的路我还是记得的。”沈识檐眯起眼越发像只狐狸。
      沈识檐拉住沈喻,“对哥哥说再见。”
      “哥哥再见~”
      温谨失笑:“好,再见。”
      “同桌,晚安~”
      “晚安。”
      沈识檐带着沈喻走了。他看了眼沈识檐的背影抬脚往家的方向走。夜里的冷风刺骨却没有之前那么冷了。

      温谨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着了,破天荒的他做了一个梦。

      他躺在温泉里,原本他睡得好好的温泉里进了个人,温谨睁眼看见一个高大的少年,是沈识檐。

      沈识檐在他身旁蹲下,两人对视一眼,温谨无意识咽了咽口水,晃眼间高大的身躯欺压而下,温谨后背紧紧贴在温泉边上,大手如铁钳帮将他困在二人的一方天地,下一刻,嘴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眼前是沈识檐放大的眉眼。

      少年的吻霸道而又强势,唇齿之间不留任何空隙,沈识檐的舌尖在他口中攻城略地,唇齿相接,心跳加速,温谨一时之间忘了反抗就这么顺从着,眼角因呼吸不了而染上欲色。

      沈识檐似乎是亲够了,吻慢慢移到他的喉结处,随后将头埋在他颈窝热气拍在他颈侧,温谨听见少年用低缓沙哑的嗓音在他耳边呢喃,如同狐狸的魅语,“宝贝,你要和我做.爱吗?”

      ……

      从梦中惊醒,屋外已经天光大亮,太阳光被窗帘挡着,却将窗帘弄的刺眼,温谨缓缓坐起身擦去额头的汗水突然想起这个凌乱的梦境,扯了扯嘴角,耳根烫得惊人。

      梦境的另一个主人公恰在此时打了电话过来,温谨又抹了一把脸,想死的心都有了。温谨吃枕头边拿起响个没完没了的手机,“喂?怎么了。”话音刚落他就愣住了,他这声音就像他在做什么一样,脑海中晃过梦境中的大尺度画面。

      温谨干脆挂掉电话沈识檐没再打过来,埋在被窝里无声哀嚎,嚎完又默默骂人,将意.淫同桌的自己骂了个遍,骂了许久,温谨确认自己嗓音没什么问题,又打了电话回去,那边过了许久才接通。

      温谨继续之前的问题,“你之前打电话给我干嘛?”

      那边沉默良久可能是他的原因他觉得沈识檐的嗓音和梦境里重叠在一起,“我听说这边有一座寺庙很灵,但我不认识路就想委托你和我一起去。方便吗?”

      “嗯,什么时候?”温谨从床上爬起来,踩着拖鞋进走卫生间。寺庙他有印象,但一直没去过,小时候是不感兴趣长大了是没时间去。

      “一点吧,”沈识檐似乎又想起什么,“我去找你还是你来找我。”

      “我去找你,顺路。”温谨想扯个话题,“你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我刚洗澡出来。”过了一会又补充道:“我想着你应该是有事才挂电话就先去洗澡了。”

      温谨“哦”了一声 ,去拜神洗澡什么的都正常,毕竟人们想让神明看见的是干净的自己。

      挂断电话,温谨将手机放进衣兜里,抓起一旁的洗漱用品开始洗漱。很快到了约定时间,温谨给家里的三个人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客厅三人面面相觑,老头子沉声开口:“这小子是不是找女朋友了?”天天朝外跑。

      杨沁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沈识檐给他发了位置,于是从路边打了个车就走,四个轮子还是比两双腿快,没过一会就到了目的地,温谨下了车,他住西平时根本不来这边,眼前的建筑很古朴,白墙黑瓦,温谨正要打电话,面前的大门就打开了,沈识檐看着他:“怎么不敲门?”

      “不想进去打扰你外婆。”

      “老人不在家,”沈识檐拉起他的手就把他拉进门,“沈喻,你温谨哥来了。”

      一晚不见的小团子看起来精神抖擞,从客厅一路撞进他怀里,将他撞的一个踉跄。满眼放光:“哥哥,他刚才……”

      看见沈喻又开始了,沈识檐皮笑肉不笑的在后面恐吓威胁:“敢说我告诉外婆你昨天干的蠢事。”

      很有用,沈喻闭嘴了。

      “呦,有客人来啦?”忽然听见一道女声。温谨抬头看见一个贵夫从楼梯走下来,双眼含笑看着他们,“是小识同学吧?快带人进屋坐。”

      “阿姨好。”温谨礼貌打招呼。

      罪魁祸首不知道跑哪去了,温谨和沈母坐在客厅,沈母看着他笑的合不拢嘴,“这臭小子还没带同学回家过,我还担心他是不是和你们关系不好。”

      温谨尽职尽责拍马屁,“怎么会,班长他在班上特别受欢迎在学校也是,而且班长性格很好还很负责。”

      沈母听惯了商业吹捧偶然听见这些,笑的更开心了,“好好好,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一番波折后,温谨和沈识檐终于站在大宅门外。两人随手拦了一辆车,到了山下,温谨觉得这山真的高,来的人也是真的多。

      以备不时之需温谨在山下买了两瓶水,其实上山的路挺好找的,他来这一趟就是陪同而已。走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寺庙。

      一棵参天大树种在庭院中央,上面挂着红绸带,温谨看见沈识檐盯着这棵树看了许久,解释道:“这是其他人挂上去的,将愿望写在那带子上,挂的越高愿望就越有实现的可能。”

      沈识檐点点头,去做这趟的正事了,温谨在树底下呆愣了许久,有人拍了拍他的肩,温谨回头看了一眼,是一个女生,“同学,你可以帮我挂一下这个吗?我够不着。”

      “好。”温谨接过女生手里的红绸带子,“要挂哪?”

      女生看了一会指着他头上的树枝,“就挂那里吧。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举手之劳。”温谨等了一会,沈识檐回来了,手里也拿着一个红绸带子,温谨好奇凑过脑袋,“写了什么?给我看看?”

      沈识檐大方将带子放在他手里,“诸事顺遂。”

      温谨看了一眼就将带子还回去,“挂上去吧。”

      下山的时候温谨有些心不在焉,以至于一脚踩在了一根木棍上等他回神时为时已晚,脚踩着木棍上就要向下摔去,幸好沈识檐一把拉住他不然现在躺在下面的就是他了。温谨一头撞进了一个冷松香怀里,被自己蠢的脸发烫。

      温谨想要站起来,没成想梅开二度踩空了这次倒是没摔只是歪了脚而已。崴脚的疼痛让他一瞬间变了脸色,皱着眉。

      “没事吧?”沈识檐扶稳他,听见这句话温谨脸上臊的慌。

      “……脚崴了。”

      沉默良久,沈识檐将他带到身旁的空地,在他面前蹲下身,“上来,我背你下山。”

      温谨纠结半天还是上背了。

      幸好不是很远,沈识檐背着他去了附近一家药店,买了瓶云南白药。怕伤处恶化,他们在路边的长椅坐下,沈识檐给他粗略处理了一下,冰凉的指腹握住他脚腕的时候,温谨下意识有些紧张,看着眼前人的头顶。

      “还好不是很严重,养两天就好了。”沈识檐抬头二人视线猝不及防交汇在一起,对方眼里有一丝心疼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

      温谨穿的长袜,伤处在脚腕,沈识檐方才是直接将袜子向下抹去,上好药便放过了他的脚腕。

      温谨被扶着站起身,因为爬山已经把两人饿惨了,他们在饭店吃了饭才慢悠悠回家。在路边打到车,因为离沈识檐家比较近司机就先送沈识檐回家。下车之前还顺带把温谨的车费也一起付了,少年眉眼弯弯,“到家记得给我打电话。”

      温谨点点头,司机踩了油门扬长而去。

      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温谨刚走进屋就被三双眼睛盯着,老头子厉声质问:“说!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家!”

      “是不是祸害别人家小姑娘去了!”

      “抗拒从宽坦白从严!”

      老爷子戳了戳老伴说错了,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温谨:“……”三堂会审吗这是。

      三个人看见他跛着脚走到空沙发上坐下,然后淡声道:“和同学出去爬山而已,男同学。”

      “你脚怎么跛了?”杨沁随意提起他裤脚看了眼伤口,上了药,肿的到不是很厉害。

      “下山踩空了,崴着了。”

      “吃饭没有?没吃奶奶给你做。”老太太作势站起身要进厨房。

      “在外面和同学吃了。”

      老头子冷哼一声,“别人过年大包小包提回家,你过年倒是带了小包,还长脚上。”话音刚落,四人不约而同笑出声。

      躲过三堂会审,温谨跳着上楼了,老头子看的冒火,想要给他提上去,温谨一听扶着栏杆跑了,老头子“哼”了一声坐回去继续看自己的谍战剧。

      洗漱好,温谨就上床躺着,药都懒得上。掏出手机给沈识檐打去电话,电话刚一打过去就接通了。

      “到家了?”沈识檐的声音有点小。

      温谨调大声音:“嗯,到好一会了。”又想起楼下的乌龙,温谨想也没想就给沈识檐说了,“刚才我到家,我家里人坐在客厅给我来了一个三堂会审,还问我是不是祸害小姑娘去了。”

      “我说啊,你要是小姑娘,我肯定霍霍喽,直接做实罪名。”温谨玩笑着开口。

      对面安静许久,沈识檐试着开口,“非要小姑娘嘛我不也挺好吗。”说完自己也笑了。“要不要考虑坐实一下罪名?”

      温谨没反应过来,脑袋迟钝的转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开口:“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说——”

      “我喜欢你。”

      “要不要考虑来霍霍我一辈子?”

      大脑里最后一根弦断了,温谨结结巴巴开口:“我想…考虑一下。好不好?”

      “好,我想告诉你:温谨我是认真的。”

      “希望明天你能给我答复。”沈识檐挂断电话,“晚安。”

      卧室里安安静静,只有温谨的呼吸声。大脑被沈识檐突如其来的告白冲昏了,想什么都不利索,干脆关灯窝在被窝里睡一觉就好了。

      没成想越睡越兴奋,温谨从枕头边掏出手机,想要打两把游戏分散一下注意力,上线秦策拉了他,温谨看见队伍里还有一个熟悉的头像,脸又不争气的烫了起来。

      “班长,你同桌上线了。”

      “嗯,看见了。”

      “说话。”沈识檐戳了戳他的游戏里养的宠物。

      温谨不想让两人尴尬,沉默良久,开了麦:“开吧。”

      秦策“诶”了一声,开了匹配,沈识檐听起来心情不错,秦策听出来了,“班长今天心情不错,遇见什么事了?”

      “遇见喜欢的人了。”

      这句话如同一个惊天大雷砸在秦策头上,“啥?!”温谨感觉麦要炸了。最近两天他们倒是没怎么在群里说话,于是群里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现在在一个地方天天见面。

      寂静一会,秦策开口:“温谨你不惊讶吗?还是你早就知道了?”

      某被喜欢的人这才慢半拍开始演戏,“啊?你什么时候喜欢人了?”他刚才又开始发呆了。

      “大概两个多月。”

      “班长,你平时身边哪有桃花啊?你喜欢的人谁啊?”
      “喜欢谁?”

      “温谨见过。”一句话信息量庞大。
      温谨:“……”

      “谁?好看吗?”秦策感觉这个瓜不一样,之前在论坛看那群嗑生磕死的cp人秦策都差点以为沈识檐是弯的。

      “不认识,很好看。”温谨默默骂人。

      温谨不再搭话,打完一把赶忙下线。

      在微信里找到宋志峰。

      温:在吗?问你个事。

      宋:?

      温谨斟酌了一下。

      温:我有个朋友,他被人告白了。但他不知道喜欢不喜欢他。

      温谨字还没打完,电话就打过来了。宋志峰看起来有点激动,话都说不利索,“你被谁告白……不是你朋友被谁告白了?”

      温谨:“……”谢谢你还给我留了一点面子。

      “他同桌。”

      “你朋友喜欢不喜欢对方?为什么不知道?”宋志峰摸着下巴,有些奇怪。对他来说喜欢与否是个感觉问题。有感觉那就是喜欢了。

      “他们才认识一学期。虽然是同桌但……”

      宋志峰也懂了,“相信自己的内心,喜欢这种事不能用时间去评判,有感觉就上。告诉你那朋友。”

      宋志峰可能还有一个身份——就是爱情大师。

      温谨窝在被窝里,昏昏沉沉睡下了,脑海里的答案被无声肯定。

      他也喜欢沈识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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