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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说什么来着 温谨揉着脑 ...

  •   温谨揉着脑袋醒了,鼻子难受的紧好像感冒了,杨沁恰好敲了敲他门,“起床了,十一点了。”
      “起来了。”
      “行,下来吃饭吧。”杨沁把人叫醒,踩着拖鞋下了楼。
      旁边手机响了几声,温谨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新群,群名叫“沈识檐喜欢的人是谁”不用猜,一看就是秦策搞的鬼注意。
      群里消息显示九九加,温谨下楼去吃饭,对于他们讨论的温谨打算吃了饭再去看。不知道是药太厉害了还是怎么着,温谨脚腕已经消肿可以正常走路,但走多了可能就又会肿起来。
      温谨下楼杨沁还在吃,两个老人已经坐在沙发上开始各玩各的手机。杨沁吃过饭,坐在他旁边:“今天起这么晚?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宋志峰拉着我打电话。说太多了。”温谨随意吃了一点生病的缘故让他食欲不振,吃了两口刨完米饭,收拾好餐桌。
      杨沁已经穿好外套,两老已经上车了,“我要带两老出去你要去吗?”
      “不去,我瘸了。”他想睡觉。其实他脚已经好差不多了,昨天本来就不是很严重。
      “行,我们晚上回来,自己做吃的。”杨沁嘱咐好一切走了。
      温谨又走上楼,窝在被窝里头脑发昏。手机的铃声都没有将他吵醒。睡到晚上,屋子里安安静静的看起来三人还没有回来,他睡了一天腰酸背痛但感冒明显好多了。
      手机一天没充电已经关机了,温谨给手机充会电,自己下楼做饭填饱肚子,用厨房里留的汤温谨煮了个南瓜粥,上楼拿了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了,温谨一怔外面天色已经很黑了。
      他微信九九加,有群也有来自沈识檐的。
      哦:怎么了?不想理我吗?
      过了一会。
      哦:打电话怎么不接?
      哦:生气了吗?
      哦:抱歉。昨天的事是我太冲动了。
      这一条之后就没有消息了
      温谨没心情喝粥了,抓起外套,套上鞋,夺门而出。他想给沈识檐一个惊喜,没给对方打电话,别拨号界面有十多个未接电话,全都是沈识檐的。
      出租车很快在沈识檐家门口停下,整个宅子安安静静的,温谨靠在墙上,忐忑不安拨通电话。
      “怎么了?”电话很快被接通。
      “沈识檐,你出来。”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一些杂声。
      谁都没有挂电话,温谨听见宅子里传出下楼梯的脚步声。
      漆黑的大门被打开,沈识檐身上穿着毛绒绒的宽松毛衣外面套着黑色大衣沈识檐神情复杂,看起来有点颓废,“你怎么来了?”
      “找个没人的地方吧,有些话想对你说。”温谨无辜眨眨眼。
      沈识檐侧开身,“进去吧,家里没人。”
      沈家宅子里确实没有人,沈识檐走在他前面,可能因为他脚伤的缘故,走的很慢却一直没回头,温谨想了想伸手拉住他,“你难道不想知道你昨天问我的问题,我是什么意思吗?”院子里,温谨觉得沈识檐的手烫的惊人。下意识放开手。
      “昨天熬夜今天感冒了,睡了很久,我很抱歉让你等这么久,我想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也喜欢你,我想霍霍你一辈子。”话音刚落面前的人忽然转身将他抱进怀里。
      “我还以为你已经拒绝我了……”失联了一天,沈识檐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无可厚非。
      院子里寒风刺骨,温谨拍了拍沈识檐,“先进屋。”
      温谨手吹了一会冷风,已经很凉了,沈识檐给他接了一杯热水捂手。
      “感冒怎么样了,脚呢?”沈识檐在他旁边坐下。
      “都好差不多了。”气氛有些诡异。温谨站起来走了两步,稳稳当当。于是又在沙发上坐下。
      温谨想到自己那常年长草的朋友圈和女生们谈恋爱都想要发的朋友圈,于是看着沈识檐:“可以和你握个手吗?”
      沈识檐一愣扬起嘴角,大方将手放在他面前,“握个够。”
      温谨伸出手和那只手紧紧握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撒开手,“谢谢。”
      安静了一会,沈识檐“噗嗤”一声笑出来,“合着我是工具人呗。”
      “没有。”
      温谨编辑好朋友圈举在沈识檐面前,“就这么发了是不是太敷衍了?”话音刚落肚子咕咕叫了,沈识檐忍住笑意,点了完成,随后拿起手机抓住他的手,“很不错,我带你出去吃饭。”
      两人并肩出门,找了一个饭店,温谨边吃边问:“阿姨呢?”
      “今天广场那边有灯火会,他们都去了。我没有。”沈识檐将手边的纸递给他。
      “灯火会很好看,我们一起去吧。”灯火会是这边的特色,每年过年都会有人举办。
      “好。”
      吃饱和饱,两人一起朝广场走去。
      广场上人很多,边上是五彩斑斓的纸灯笼,灯火会是有些特色节目的但他们来的确实很晚,节目已经没了。
      两人逛了一圈,忽然被人叫住了,“温谨?”
      两人回头就看见杨沁和两老,众人面面相觑,“小姨,你怎么在这?”
      “看灯火会啊,正准备走呢。”杨沁看见他旁边的沈识檐,“呦,小沈也在啊。”
      沈识檐从善如流打招呼,“沁姐好,爷爷奶奶你们好我是温谨的同班同学。”
      “诶好,小谨带你同学去玩吧,我们要走了。”老太太挽着老伴手笑眯眯给他们打招呼。
      等三个人走远,温谨才松了一口气,但祸不单行,小团子一路狂奔,“温谨哥!”
      温谨:“……”我就想约个会而已。
      沈识檐被人沈喻撞他,一把逮住小团子后颈,“妈妈和外婆呢?”
      小团子挣脱开哥哥的魔爪,指着后面不远处的两人,“那呢。”温谨揉了揉小团子后脑勺,看见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和沈母站在不远处,沈母朝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快过去。
      把沈喻送了回去,沈母笑着看他们,“我就说嘛,这小子原来和你约好了才不和我们来呢。”
      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笑嘻嘻看着他们,“年轻人和年轻人才有话题,我们走吧,让他们好好玩。”
      “诶,好,小温,再见。”沈母扶着老太太转身朝家走去,沈喻和他们挥挥手跟了上去。
      “阿姨再见。”温谨目送几人离开,生怕再遇见熟人拉着沈识檐离开原地,确定周围没有熟人之后温谨这才放松下来,“不喜欢社交。”沈识檐闻言笑了一下,揉了揉他的头,“有我你还想和谁社交。”
      不远处宋志峰拉住想要冲上前的宋漾,“你去干嘛啊?长点眼力见吧老妹。”他们去了就是电灯泡,无敌亮的那种。宋漾冷哼一声走了。
      一直逛了许久也拍了许多照片有合照也有互相的抓拍,直到小贩都推车回家两人才各回各家,温谨回到家,杨沁还坐在客厅等他,两个老人早就睡觉了。
      杨沁困得倒在沙发上快要睡糊涂了,听见声响起来看他,确认他回来了才踩着拖鞋上楼。温谨也累,回到房间提起裤腿,还好脚腕处倒没有肿得厉害,以防万一温谨翻出药喷了两下。就兴奋掏出手机。
      微信消息有点多,他被人疯狂艾特,六人群里炸开锅了,刷屏的都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对象是谁!”过了个寒假,沈识檐自曝有喜欢的人,温谨直接发朋友圈和对象牵手。附中两大校草终究是错付了。
      温谨乐得给沈识檐打了电话。
      “你看见群里的消息了吗?”温谨打开朋友圈,点开消息,很多赞,也有很多评论。
      “看见了,你脚腕还好吧。”
      “好着呢,明天我还能活蹦乱跳。”
      “我看天气预报明天要下雪,记得把你秋裤穿上。”沈识檐温声嘱咐。
      “不要,”他从小就不喜欢穿秋裤,“大不了,冷的这几天我都不出门就好了。”
      “不出门?你难道不想见男朋友吗?”
      “可以打视频。”温谨为自己的聪明点赞。
      男朋友可能存心不想见他,“真不好意思摄像头刚坏。”
      温谨:“……”
      电话挂了,温谨正要专心回复评论,他们的六人群就疯狂艾特他,温谨气的牙痒痒,点进去一看到为什么艾特他瞬间不气了。在最后一条消息下,沈识檐光明长大回复了一句“我”。
      q: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对象是谁!
      哦:我。
      秦策刷了个问号,又撤回。
      q:啥玩意?
      超萌:他们盖了。
      温谨莫名有些洋洋得意,紧跟其后。
      温:@哦,这位我男朋友。
      其余四人:“……”讨厌情侣。
      群里消停了,温谨继续回复朋友圈去了。
      两个人都没想藏,温谨刷新朋友圈刷到了沈识檐新发的动态,第一张图就是他拍的牵手照片,然后是合照和偷拍。配文:男朋友。
      温谨看评论区看的津津有味,刷新了一下。
      赵松为:看见你们俩这么和睦为师就放心了。
      哦回复赵松为:谢谢老师。
      扯了扯嘴角,沈识檐应该是故意的吧,班主任都不屏蔽,温谨严重怀疑沈识檐的朋友圈全员可见。
      温谨看着看着手机砸脸疼的他龇牙咧嘴,再拿起手机时多了条新消息。
      哦:男朋友,该睡觉了。
      温谨摸了摸鼻子,好吧男朋友的消息太重了,拿不动正常。
      温: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眼前的消息沈识檐有些忍俊不禁。

      温谨放下手机,闭眼躺了许久,耳朵越发滚烫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沈识檐,他睡不着了。
      又从枕头边摸出手机,凌晨两点了,翻出聊天记录看了一眼他们上次聊天是在十二点的时候,这个点,沈识檐应该睡觉了,温谨抱着手机打字删删减减只剩下几个“睡不着”发出去放下手机,温谨也没指望沈识檐回他。
      屋子里漆黑一片,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下,房间里突然亮起了微弱的光,温谨抓起手机一看是沈识檐打的视频通话。温谨从床上麻溜坐起身打开灯确认自己形象无误后接通了视频。
      屏幕里沈识檐似乎刚洗完澡,发尾有些湿润,温谨不假思索问出来了:“你大半夜不睡觉去洗澡?”
      对面沈识檐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哽了一下,有些艰难的承认:“嗯。”
      “你呢?为什么睡不着?”
      温谨懒懒靠在床前,诚恳道:“想到男朋友就睡不着啊。”
      “是吗,没想到我魅力不减啊。”沈识檐玩笑开口,眼角上扬笑的好看。
      他怔愣了一下,屋外响起开门声和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要不是屋子隔音好,他还真不敢大半夜打电话。温谨看向手机时屏幕里是雪白的天花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沈识檐不知道在干什么。
      “在干什么?”
      “换衣服。”
      温谨头脑发昏,脱口而出:“换衣服为什么不让我看?”话音刚落,脸颊发烫,温谨捂着脸,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话。
      “放好了,你怎么不看?”
      “害羞了?捂着脸。”
      “没有。”温谨看向屏幕上,沈识檐的好身材彻底暴露在眼前,对方正在套衣服,手机靠在床前离沈识檐有点远,他看了一眼正要夸赞时眼角余光扫到一个地方,飞红了脸,凌晨洗澡怎么会有好人?温谨手忙脚乱挂断视频。
      哦:怎么了?
      温:没事,我要睡觉了。
      哦:好,早点睡。
      温谨关灯睡觉,努力将脑海里少儿不宜的画面挥出去。毫无意外,次日温谨顶着鸡窝头和一双黑眼圈下楼了,杨沁看见之后打趣道:“呦,谁的熊猫来我家拜年了。”
      沈识檐的。温谨默默在心里回答她。
      ……
      放假不久,新年也如约而至,温谨一大早就被拉去当工具人,在门口贴好对联挂好红灯笼,拍拍手回去,又开始做其他的,忙了一上午可算将需要做的事做完了。
      温谨瘫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是老头子最爱的谍战剧,他盯着屏幕看的有些出神,一抹红色突然出现在他眼前,他定睛一看是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杨沁将红包拍在他怀里,“压岁钱和劳费。”
      “谢谢小姨,祝小姨早日找到自己的另一半。”温谨嘿嘿笑了。
      杨沁今年32,却迟迟没有结婚,连关于男朋友的消息都没有,两个老人以为她是眼光高,便劝她不要太挑剔了,找一个全心全意爱自己的人就可以开始考虑结婚了。
      杨沁一听拍了一下他后脑勺,没好气道:“少管你老板。”
      她看见过姐姐这闹剧一般的婚姻对结婚这事有了抵触情绪,之前的男朋友想要和她结婚却都被她以“再等等”敷衍过去,后来她男朋友发现了不对劲,他觉得杨沁根本不想和他结婚说这么久只是钓着他,一怒之下两人就此分手。
      而四年前的这个人,现在已经是另外一个女人的丈夫。
      杨沁走了,温谨从衣服兜里拿出手机,微信有许多消息,都是同学发给他的新年快乐,温谨一条条回复了,直到最后一条。
      哦:新年快乐,男朋友。
      温:新年快乐。
      过年的时候各家各户都比较忙,沈识檐应该也在忙,温谨放下手机进厨房辅佐老太太做饭。
      “诶,小沁,你帮我找找味精在哪呢?”
      温谨一愣,“奶奶我是温谨,小姨不在。”走过去味精就在一旁安安静静摆着,将味精递给老太太,老太太看了一眼接过味精罐子。
      老太太动作麻溜,在温谨的辅助下很快做好一桌菜,在各自位置上坐下,老太太不知道在望着什么一直看着门口,喃喃自语:“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三人一愣,杨沁放下筷子,“他们?哪个他们?”
      老太太看她一眼,“你姐姐和姐夫啊。安安和阿乔去了外面过年怎么也得回来吧。”安安就是杨沁她姐的小名。
      三人都有些诧异,杨沁皱眉道:“我多大了?”
      老太太似乎被逗乐儿了,笑着看向她:“你今年23了。”
      这句话让三人如坠冰窟,杨沁拿起手机上了二楼下来之后看向他们,“问了我的医生朋友,老年痴呆。”
      这几天老太太确实有些异常。明明没什么特别的看见温谨时总会来一局:“我们小谨都长这么高了啊。”
      若老太太一直以为现在是九年前,温谨的年纪也成了八岁。
      “妈妈…他们不回来了,我们先吃饭吧。”
      “诶,好好好。”老太太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块肉,“多吃点才能长高高。”或许遗忘也是一个不错的
      这顿饭吃的格外沉默。夜晚,四人坐在客厅看着屏幕上的春晚,杨沁和两个老人看得津津有味,温谨则时不时看一下手机。在群里说了几句话,温谨去看了一下学校论坛,之前秦策给他说过论坛有些关于他俩的东西,很有趣。
      温谨找到那个“檐谨”话题点进去就看见许多图片,随意点进去发现是需要他倒拿手机。温谨看了前面发现是这些人写的短文便耐着性子看了下去。
      看到后面,温谨烧红了脸,默默瞥了一眼旁边三人确定他们没看自己后,继续看了下去。
      沈识檐将身前的人挟起放在厨房的吧台上,少年穿着蓝白色的校服,附中才放学没多久,温谨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进厨房给男朋友做晚饭。
      “你做什么?还想不想吃饭了?”温谨推搡身前高大的男人,沈识檐凑过去小鸡啄米般吻了一下他的嘴角,扬起嘴角笑道:“吃不吃都无所谓了。”
      话音方落,独属于沈识檐的气息铺天盖地般包围住他,唇齿相依,沈识檐破开他牙关长驱直入。温谨被吻的喘不过气,别开头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因为缺氧的刺激他面色潮红,眼尾染上粉意。
      “不来了,”温谨缓好气,跳下吧台撞在沈识檐怀里,“我要做饭吃。”
      沈识檐圈住人,“做什么饭做.我多好。”因为宴酬的缘故,男人一身西装,衬衫领子乱了许多看起来禁欲斯文,温谨被哽了一下,脸颊爬上红晕。
      “我上你下?”
      “嗯。”
      温谨眼睛亮了亮,转身关火,随后拉起沈识檐的手,“走吧。”
      沈识檐被逗乐了“噗嗤”一声笑出来,好傻一男朋友。
      ……
      次日,窗外天光大亮,温谨还在睡,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布满了做.爱时留下的痕迹。
      直到中午十二点,温谨才从梦中悠悠转醒,看见身旁的人屁股又开始疼了,明明说好是他在上,结果确实是他在上面但被.睡。
      这个人简直和生产车队的牛一样能干,大概凌晨三点,沈识檐看他实在撑不住了就大手一挥放过他了。
      “醒了?”身旁熟睡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嗯。”
      沈识檐搂紧他,“还疼吗?”
      “……”温谨挣脱桎梏想要翻身下床,却又被人拉了回去,沈识檐紧紧贴着他,他们都没穿衣服,这么干容易擦枪走火。
      “好了,我知道了,在陪我睡会。”
      ……
      温谨默默关掉手机开始看春晚净化眼睛。
      这种东西到底是谁在写?
      新年过了几天,杨沁就要走了,温谨也要开始烂尾工程,在手机上问到男朋友还在这里并且作业写完了,温谨麻溜背起书包上沈家去了。
      家里就沈识檐一个人,于是两个人去了卧室,沈识檐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作文书在他旁边坐下。他赶了多久的作业,沈识檐就看了多久的作文书。
      温谨写了一下午,完成了三分之一。温谨手软的不成样子,趴在桌子上闷声控诉。一只手突然捏了捏他后脖颈撸猫似的。
      “饿了么?”
      “有点,”说完,温谨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灼灼的看着沈识檐,忽的起身将人圈住,一条腿屈在沈识檐大腿内侧,一手撑住椅背,“饿不饿都无所谓了。”
      说完俯身吻住沈识檐,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做这个事,但沈识檐的技术却比他好得多。腰间的大手强势的将他按在沈识檐身前,后脑勺被人紧紧扣住,想挣脱也挣脱不了。
      直到呼吸变得急促,沈识檐才放过他,他被吻的手脚发麻根本站不住,等回过神时他已经坐在沈识檐的大腿上了。
      “别坐了。”沈识檐嗓音有些哑,温谨看向自己的人肉板凳,“为什么?”
      “再坐下去,你今天不用回家了。”书房暖气开的足,他们都只穿了单薄的几件衣服。有点什么反应很容易看出来。
      温谨:“……”
      某人默默站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点外卖,你要吃什么?”
      “都可以。”又是一阵寂静,身后的人突然站了起来,“好了,我去厕所一下。”
      罪魁祸首坐立难安,直到沈识檐进去了,温谨才敢看向浴室的方向,里面是淅淅沥沥的水声。他可能被鬼附身了,抬起罪恶之手敲了敲浴室门,“……我可以帮你。”
      温谨没得到回答,下一刻,浴室门被打开一只手将他拉了进去,沈识檐赤裸着上半身,关掉淋浴,将他抵在门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从哪里学来的?论坛上的那些图?”
      被一连串问题问懵,温谨不想示弱,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惹的火自然需要我来灭不是?”
      沈识檐被气笑了,“你就这么喜欢我啊?”
      “嗯。非常非常喜欢你。”
      温谨突然上前吻住了喉结上凸起的地方,“想和你做.爱的那种喜欢。”
      他这突如其来的表白砸得一向矜持的沈识檐额头青筋暴起,沈识檐咬牙切齿道:“我是男人,而且还是一个正常男人。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他感觉沈识檐的呼吸重了许多,正要开口就被人赶出浴室随后浴室里是淅淅沥沥的水声,为了防止他开门沈识檐还将门反锁了。
      温谨正愣神,下面的门铃响了,是外卖。三步并做两步下楼将外卖拿进卧室,过了许久沈识檐终于出来了浑身带着寒意。
      “怎么不吃?”沈识檐看见桌子上的外卖,在他身边坐下。
      “等你。”
      外卖袋子里是两碗粉,温谨打开盖子满足的嗦了一口,很好吃。
      吃完东西,天已经黑了,温谨收拾好东西,不准备将书包和作业带走毕竟他是还要来的人。
      “下次不要再说那种话了,我怕我控制不住。”沈识檐抬起狭长的狐狸眼目送他离开。
      温谨裹着外套高兴的差点飞起来。

      后来几天,他经常去串门有时候偷偷摸摸有时候光明正大,当然只有干了亏心事才会偷偷摸摸,沈母和老太太都在楼下,他们背着大人谈恋爱,沈母还对他很好,总会让他有种愧疚感。
      温谨此时正趴在书桌上,他男朋友正给他讲题,也不是他多爱学,而是沈识檐强制的。讲完最后一道题,沈识檐端起一旁的杯子喝了一口,温谨伸出去制止的手又慢吞吞收了回来。
      沈识檐捏了一把他有点软肉的脸,挑眉道:“喝你一口水怎么了。”
      “你开心就好。”温谨靠在椅背上手搭在书桌上转着笔。
      少年忽然起身站在他身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他下巴,“今天表现不错,奖励一个男朋友的吻。”
      温谨喉结无声动了动,他男朋友找理由索吻好像越发熟练了。
      独属于沈识檐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他们唇齿相接,心跳加速呼吸都快了几分,气氛迅速升温。一阵不合宜的声音忽然响起。
      “玛卡,巴卡
      阿卡,哇卡
      米卡,玛卡,呣
      玛卡,巴卡,阿巴,雅卡
      伊卡,阿卡,噢”
      沈识檐:“……”
      温谨:“……”下次必须开静音。
      他的手机就放在书桌上,这种铃声大概只有宋志峰会用吧,沈识檐伸手拿来手机,“宋志峰。”
      “接吧。应该是有事,他很少打电话。”手机没递给他,沈识檐就保持之前的姿势接了语音通话。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来吃烧烤,老段也在。”宋志峰本来是陪老妈上街后来和之前的初中同学遇见了,这个老段说来也是他的熟人,在初中的时候和温谨很熟,只是后来去了外省。
      “来,和我男朋友一起。”
      宋志峰开的外放在场的两人自然都听清了,宋志峰身旁坐着一个身高腿长的少年,听见这话,当场诧异道:“男朋友?!”
      爱情大师宋志峰慢悠悠挂断电话,“对啊,他男朋友挺帅的。”之从上次温谨的反常行为宋志峰就猜出温谨这男朋友应该就是火锅店那个帅哥。
      段漆燃皱着眉,冷不丁吐出一句,“有我帅?”
      安静许久,宋志峰惊疑不定的看向身旁的人,“你怎么了?你不会也是gay吧?”说完这句话,宋志峰默默挪远板凳。曾经的三人组要是gay了两个,宋志峰就要当场怀疑人生了。
      段漆燃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你怕不是个傻子吧?”等意思。“我当然不是。”他只是好奇温谨这么个又冷又闷的人竟然能找到对象还是男的。
      宋志峰松了一口气,又看了眼段漆燃,“我觉得你和他男朋友比起来,你完败。”
      段漆燃:“……”
      等了一会,路边终于来了两个人,看身形是两个少年,他们挨的很近。
      走近了,段漆燃看见熟悉的人是温谨,而他旁边的少年眉眼锋利却眼角弯弯似乎很开心的样子。两人穿着款式相同的羽绒服,在两单身狗眼里就差把“我们是情侣”写在衣服上了。
      “呦!这里。”宋志峰朝他们挥了挥手。
      温谨和他男朋友在两单身狗对面坐下,温谨眉眼含笑,“好久不见,今年怎么想到回来了?”
      “宗林有事,就回来了,顺便……回来看看你们。”宗林是段漆燃他爹。段漆燃起身给他们到了两杯果汁。
      温谨道了声谢谢,“这个是我男朋友,沈识檐。”
      被叫到名字,沈识檐起身礼貌伸出手,“你好。”
      “你好,我是段漆燃。”两人礼貌性握了握手,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最近今天,来吃烧烤的人还不是很多。烧烤摊的王姨将宋志峰点了烧烤端上桌,笑到:“慢慢吃,今天给你们打折。”
      “谢谢王姨。”
      宋志峰和段漆燃来了兴致,喝了点酒,叽叽喳喳说个没完,而双身狗则是当一个称职的听客。
      段漆燃转着黑不溜秋的眼珠视线最终落在沈识檐身上,“来,帅哥,和我喝一个。”
      “喝了,我才承认你是他男朋友。”
      温谨愣了一下还不等他发话,沈识檐已经接过递来的酒杯,“行。”这男朋友沈识檐当定了。
      喝完一杯又来一杯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宋志峰虽然醉但还有些理智看见段漆燃这架势扯了扯酒鬼的手,“好了,别找茬了。”
      酒鬼挣脱宋志峰的手,“别拦我,这是来自娘家人的考验。”
      旁观的两人“噗嗤”一声笑了,温谨扯了扯沈识檐,“别逞强。”
      “你是不是太瞧不起你男朋友了。”沈识檐揉了揉毛茸茸的脑袋。
      温谨默默吐槽:“幼稚鬼。”
      两个幼稚鬼一人一杯喝了起来,段漆燃喝的脸通红似乎快要喝不下了微微弯着腰,反观一旁云淡风轻的沈识檐虽然脸也红了许多但腰杆依旧笔直。
      最后段漆燃摔坐在靠椅上,嘟囔道:“行了行了,你是他男朋友了。”以后可要照顾好他。
      沈识檐不动声色勾起嘴角,温谨看了眼一旁的空瓶,一个头两个大,这两人真能喝。
      段漆燃忽然爬起来直奔厕所。
      宋志峰看了眼少年的背影,“今天就这么散了吧,我一会送他回去。你们先走吧。”
      “好。”温谨扶住沈识檐,“头昏吗?”
      “还行。”
      走了一会,温谨觉得身上又重了许多。
      在路边打了车,沈识檐靠在他肩上睡了一路,在大门前停下,宅子里灯还亮着,温谨抬手想要去按门铃,手腕却被人拉回去随即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们隐匿在阴影下,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这有两个人。
      温谨拍了拍沈识檐后背,“我还要回家,明天见。”
      “嗯。”
      “又下雪了,温谨。”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温谨从前脑子里没多少墨水,在论坛看见这句诗他就记下来了,期待下次的冬天没成想今天就用上了,“我们共白头了。”
      昏黄的路灯下,雪花纷纷扬扬下得很急,小县城铺上纯白毯子,人们纷纷进入美妙的梦乡。
      ……
      早上温谨是在一个温暖的怀里醒来的,昨晚大雪太急,他打车没打到,给两个老人报了平安就在这里借宿一晚。他睡的客房,但半夜阵某些人偷偷爬墙,最终滚到了温谨的床上。
      沈识檐长臂一伸圈住他,平稳的呼吸就这么打在他耳根,昨晚睡得太晚,躺在床上时已经凌晨了,沈母闻到他们身上的酒味也起身煮了醒酒汤,温谨委婉表示自己不需要于是沈母将两碗醒酒汤灌给沈识檐。
      他不是很困但架不住大床太舒服,温谨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等两人睡醒之后已经十点了,宿醉的后遗症让沈识檐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振,温谨昨晚去洗了个澡,穿的自然是男朋友的衣服,刚穿上的时候他就发现这件毛衣过分宽大了。衣摆长的能盖住屁股可能是搞怪心理作妖,他有点不想穿裤子出去。
      卧室里暖气开的很足,所以晚上穿什么睡觉都不打紧。
      但最后他还是穿着裤子出去了,因为要等他沈识檐坐在床上看手机,他在沈识檐旁边坐下,沈识檐关掉手机,看了眼他后颈,头发发尾湿漉漉的贴在雪白的后脖颈上,沈识檐不动声色移开目光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吹风机,“坐好,吹头发了。”
      温谨乖乖坐好,可能是沈识檐手法太好又加上吹风机的热风,他被吹的有些发困,一下一下点着头。沈识檐放下吹风机,温谨身上的味道和自己的很像。
      温谨一翻身躺在床上,困得睁不开眼睛,“睡觉了我要睡觉了。”等沈识檐回头去看时,温谨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呼吸趋于平稳。沈识檐本来就没有多醉,揉了揉毛茸茸的脑袋笑意盈盈:“晚安。”
      ……
      这个寒假充实而短暂,开学前一天,温谨坐上男朋友妈妈的车,为了给未来的丈母娘留下更好的形象,一路上他都小心翼翼拘在座位上,但经不住路途遥远,温谨昏昏沉沉睡着了。头偏着偏着靠在男朋友身上了。
      一觉醒来是在小区门口。
      温谨麻溜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卖乖:“谢谢阿姨送我回来,再见!”
      沈母给他挥挥手表示再见。
      小轿车扬长而去,温谨目送车子驶出视线才背着书包上楼。
      将近一个月没住人,屋子里落了点灰。他心情挺好,对开学莫名多了些期待。
      又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附中开学第二周就要考试,在听见这个消息时,一屋人此起彼伏的哀怨声险些掀翻整个教学楼。温谨倒是没多大关系,他不在乎成绩。
      身边的朋友都在拼命学,他在课桌上趴了一上午。
      沈识檐学累了会陪他说会话,试图给男朋友讲解题目,但都以失败告终。
      他的考场在后面,对温谨来说,在哪都无所谓,反正写完题目剩下的时间都是睡觉的。他是那种倒学不学的,最让老师头疼,学吧又没有好好学,不学又不彻底。
      所以他的成绩处在中等偏下。但这次,他掉在了最后,班级倒数第一。沈识檐是万年不变的第一。
      意外的,班主任将他叫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没有其他老师,赵松为沉默一会,看着他的成绩愁眉苦脸,“你说说,你这成绩是怎么回事?”
      温谨面不改色,“就这么回事。”
      赵松为看着他,“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伤害到你,但是,我是一定要说出来的。”
      “你和沈识檐交往了吧?别否定,我看的出来,你们身为同性恋群体本身就有特殊性,而且高中生是不允许谈恋爱的,但你真的不明白我为什么没让你们分手吗?”
      “沈识檐是我们学校的第一,而且他作为你的同桌这么好的资源,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我希望的是你们互相扶持互相帮助一起走进更高的学府。而不是看见你的玩物丧志。”
      办公室内气氛越发凝固。温谨始终一言不发。
      “没有共同语言,你以为你们能走多久?”
      “你扪心自问,现在的你堕落玩物丧志能配上拥有大好前途的沈识檐吗?”
      “……知道了。”
      “抱歉啊,刚才说话太激动了,你只要好好学习,现在才高二还是有机会的。”赵松为喝了一口水,“我带过的学生也有你们这种小情侣,但他们最后一起走进了大学。”
      “我希望你们也一样,好了,回去上课吧。”
      温谨点点头,走出办公室。
      现在是上课时间,温谨破天荒开学第一次逃课,他现在心里乱糟糟的,一个这么差劲的自己任谁看了都会摇头,沈识檐又会喜欢他多久?
      屏幕里的人物死了一次又一次,温谨有些烦躁,将手机往旁边一扔,隔壁搭在眼睛上,挡住外界的光线,眼角划过泪水。他这十七年哭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无力感席卷而来,情绪来的又凶又狠,泪水一发不可收拾。
      他好像真的很差劲。
      ……
      一只温暖的手突然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水,是沈识檐的声音,“为什么要一个人偷偷的哭。”
      温谨僵硬一瞬,下意识睁眼看见眼前的沈识檐,少年眉眼温柔,眼神中还有些心疼,无力感消失的无影无踪,下一刻,温谨抬手圈住沈识檐的脖颈紧紧抱住不愿撒手。
      哭出了声。
      其他人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温谨有记忆后的哭泣都是一个人。
      沈识檐是他的第一颗糖。
      过了许久,温谨整理好情绪,放开了沈识檐,歉意的看着眼前的人,对方肩膀那里湿了两片。
      沈识檐随意看了一眼,不是很在意,“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偷偷哭?”他如果不是碰巧从文印室拿卷子回来就不会看见温谨出校门的身影,更不会知道他男朋友自己一个人窝在家里偷偷哭。
      “……没有。”温谨觉得自己这泪崩的理由说出来好像不太行,显得他好矫情。倔强的别开头。
      沈识檐叹了一口气,似乎颇为无奈,“我们是情侣关系你知道吗?”
      温谨点点头。
      “知道就好,省得你哪天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
      “虽然我不知道一辈子会有多长,但我会喜欢你很久。”哪怕你不喜欢我了。
      沈识檐觉得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老赵好像给他男朋友讲了些不好的话啊。
      电话铃声忽然响了,二人具是一愣,沈识檐从衣兜里拿出手机,是沈母打的电话。
      “喂?沈识檐你小子还逃课上了,小温和你在一起没有?”电话那头的沈母正高高兴兴新买的敷面膜,刚躺下电话就响个没完,一看是学校老师打来的电话,赵松为发现小情侣同时不在了以后生怕他们会做什么过激行为,马不停蹄把电话打了过去。
      “在一起的。”沈识檐看向他,空闲的那只手戳了戳男朋友的手心。
      “行,你不要欺负人家哈。”沈母嘱咐完麻溜挂断电话。
      沈识檐晃了晃手机,“今天不去学校了。”
      “……嗯。”
      那天下午,他们一直待在公寓里,倒是悠闲,沈识檐也没有再追问原因。
      但第二天,他就发现他男朋友现在特别热爱学习,上课了就认真听,虽然有时候听得懂听不懂都是个问题。
      过来几天还是一如往常,连隔得远的姐妹二人组都发现了不对劲,沈识檐一番威逼利诱之下才听到男朋友的一句,“我想和你一起考进大学。”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沈识檐神情复杂,无数乱七八糟的情绪最终化在笑容里,“好。”
      后来的日子,其他人都发现了这个小转变,于是又多了一个形容温谨的词——铁树开花。
      铁树哪里不会开花,只是没遇见沈识檐罢了。
      期末成绩出来后,赵松为被感动的老泪纵横,温谨从倒数跑到了中游偏上,并且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说明之前自己的一番话起了作用。
      为了高考,温谨没再去酒吧打工,杨沁表示理解,每个月出钱养着他。
      六月中旬,附中又送走了一届毕业生,他们路过高三教学楼时,白花花的试卷扔了满地,他们丢掉了一直以来的压力终于熬到了尽头,脱离苦海。
      有这么好的男朋友,他学习起来虽然困难但成效显著分数已经够上二本。
      “走了,回家。”沈识檐拉着他离开教学楼,迈步走向校门。
      金色的余晖撒在二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傍晚的校园依旧很温柔。
      ……
      高三上学期的成人礼恰好是沈识檐的生日,这一天附中会给他们放放假,早上搞完活动,下午便由班主任和任课老师组织学生出去放松一下。
      他们去的是一座古镇,在大巴车上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终于抵达目的地。
      被学习压抑了许久,此刻宛如脱缰的野马,赵松为宣布解散后,他们慢悠悠走远,路过一个小摊,一个老人坐在摊子前,手脚麻利的编着红绳。
      温谨本来是只想看一会,但看的太专注,一不小心看了好久,后来沈识檐告诉他快到集合时间了,两人才慢悠悠走回去。
      他想到生日礼物要送什么了。
      成人礼过后,沈识檐发现温谨变得鬼鬼祟祟的,在公寓就一个人闷在卧室不知道捣鼓什么,在外面总是心不在焉。沈识檐拿温谨手机来看过,发现对方将搜索记录删了,而微信也没有什么异常。
      直到两个星期后,温谨突然递给他一个小盒子,言简意赅:“生日礼物。”眼神里写满了骄傲。
      沈识檐打开盒子,一条精致的红豆手链就这么躺在盒子中央。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
      高中三年以高考为终点,高考结束后,温谨率先走出考场,路边的记者看见他,带着摄像大哥围了上来,“同学,我能采访一下你吗?”
      温谨歉意的摇摇头,转身要走,身后突然有人搂住他肩膀随后是秦策的大嗓门,“来!采访我,让我未来的老婆看看我英俊帅气的脸庞。”
      记者一愣,将话筒递了过去,“好,同学你觉得这次的高考题目怎么样?”
      秦策意味深长的看了记者一眼,“轻轻松松啦,保送大专。”
      温谨补了一句,“记得带我一起。”
      记者、摄像大哥、围观群众:“……”
      好巧不巧,沈识檐也出来了,记者迅速跑上去,“请问,同学你觉得这次题目怎么样?”
      沈识檐先是看了他们一眼才“嗯”的一声,“保送轻轻松松。”
      记者双眼放光,“方便问一下你保送哪了吗?”再一再二别再三!
      “家里蹲。”
      “啥?加…里蹲…好好,谢谢同学了。”记者忙不迭跑了。
      沈识檐迈步向前,秦策已经识趣的撒开了温谨。
      温谨三人走出人群,不远处沈母和杨沁身穿旗袍站在一起,秦策在另一边看见自己老爹,挥挥手走了。
      高考必定旗开得胜!
      ……
      记者想了想决定留下“家里蹲”三人组的采访,放在最后做了一个彩蛋。
      出乎意料的这个视频热度很好,以至于两个月后,还有网友在地下评论,“家里蹲”三人组现在怎么样了。
      赞最高的一条回复是一张图片。标题是“荣誉校友”而“家里蹲”三人组赫然在目。
      他们的照片下是考上的大学。
      第一个是沈识檐。
      202x届荣誉校友,202x年高考状元。以715分高分考入京大。
      第二个是温谨。
      202x届荣誉校友,黑马的代名词,从年级倒数考入年级前列,以619分考入南大。
      第三个秦策。
      202x届荣誉校友,高考百前,以698分考入南大。
      他们都有着很好的未来。
      高考结束后,附中为这群毕业生办了毕业典礼,将“家里蹲”三人喊上去给高一新生发表言论。事发突然温谨没什么准备也没有经验,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高中三年我只能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台下哄堂大笑,赵松为挥挥手让他下来了。
      温谨得到释令,飞快跑下讲台。
      第一次非检讨的上来,还挺新奇的。
      沈识檐经验老道,简单说了两分钟,也下台了。
      沈识檐和温谨站在赵松为身边,听着演讲稿,视线却落在赵松为鬓边的白头发上。
      两年了,赵松为老了,他们也要长大了。时间始终在向前走,所有创伤都会被岁月的温柔抚平。  高考结束后,温乔撒手人寰做完一切安排,温谨回了温乔的别墅准备收拾点东西,温乔的遗嘱将自己仅有的一点东西都留给了他。
      和沈识檐抽空来了别墅,温谨上楼去收拾东西,他在衣柜里找到古朴的木盒子,擦去沉灰,盒子里是一些属于女性的东西,最底下放着一张合照和一封信。
      合照上的女生很年轻笑起来很温柔,那时候的温乔也很年轻,后面写着几个字,“我们和宝宝的第一张合照。”
      温谨认出来这是他的妈妈。
      放下照片,温谨拆开信封,信封的字就是他熟悉的字。
      “嗨呀,没想到现在已经十年后了吧,妈妈在你八岁时写的这封信,现在的你应该已经十八岁了。”
      “妈妈生了一场大病,以后都好不了了,陪不了你长大所以我写下这封信,希望见证你的成长。”
      ……
      “真的很想看看,十年后的你是什么样的,我想你既然看见了这封信,那就说明你现在应该很幸福吧。”
      “对了对了,你考到什么大学了?谈恋爱了吗?”
      ……
      “妈妈有点好奇,现在的你梦想还是最初的梦想吗?”
      “如果是,请追逐梦想前进,妈妈一直在天上看着你的。”
      落款201x年,1月14日。
      房门被敲响,沈识檐靠在门上,“我说呢这么久还没下来,原来是躲在这里偷偷伤心呢。”
      温谨一愣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收好东西,抱起木盒子,“我们回去吧。”
      “好,我们回家。”
      ……
      十二月中旬,大雪下得急,温谨十八岁生日才过完没多久,生日那天他们出去聚餐,温谨喝了一杯白的,回到家原本想借着酒劲发点疯,但他高估了自己的酒量已及自己的酒品。
      回到家后,他倒是没多大问题,倒是沈识檐问题大了,被他弄的身心俱疲。
      回到家中,温谨将空调调热,沈识檐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提到了厨房。
      温谨踩着拖鞋靠在柜台上看男朋友做饭时的英姿。
      某温之意不在酒在乎男朋友之间。相比于吃饭他更想做一点别的事。
      温谨不是很饿,跑上前将沈识檐拉出厨房解开男朋友的围裙,往餐桌一扔,抬头吻住男朋友温热的薄唇。
      沈识檐大手握住他腰,加深这个吻。
      吻着吻着,温谨去扒拉男朋友的衣服,沈识檐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吻了一下他唇角,“你想干什么 ?”
      温谨偏头看着卧室门,“我成年一个月了。”
      之前有一次他们险些擦枪走火,要不是沈识檐知道他还没有成年,根本不会一了了之。
      温谨听见男人轻笑一声,“行,自己惹的,一会别哭。”
      怎么可能,不就是痛一点嘛。
      沈识檐扛起温谨进了卧室,将人扔在床上,看清某处明显的隆起时,温谨突然就不想了,迅速卷起被子,“等一下!我还没准备好,我们先不做了好不好?”
      “不行。”沈识檐把他的被条掀开欺身压下,熟悉的味道铺天盖地袭来。“灭火是你的任务。”
      不等他说话,沈识檐就堵住他的嘴。不然他说话。
      好奇心害死猫。
      温谨从今以后再也没有好奇心。
      ……
      大二时,温谨签了艺人合同,刚出道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后来温谨偶尔来京大,虽然捂的紧但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温谨,不同于上次,这次来,他的头发变成了奶奶灰。
      沈识檐走到温谨身边,“染头发了?”
      低头看手机的人抬头和他对上视线,大喜过望,摘了口罩,“好看吗?这个发色。”
      “好看。”
      温谨如果有小辫子那么现在他的辫子应该已经翘起来了,“铛铛铛~奶奶灰体验卡。”
      沈识檐搂着男朋友往家走。
      ……
      说实话,温谨的红豆手链质量挺不错的,沈识檐的手腕都被勒的起了红痕,手链还没断,温谨从第一次d.o时开始就喜欢抓他的红豆手链。
      沈识檐怕被勒坏,想取下来却被温谨又套了回去。
      以至于每do一次他手腕上的印子需要很久才能消失。
      不过,温谨的情况也和他差不多。是甚至比他更厉害一点。
      有一次,做狠了,临到拍摄mv时,脖子上的红痕要盖许多层粉底液才能盖住,杨沁转头打电话把沈识檐骂了一顿,沈识檐知道收敛了,但没有完全收敛。
      后来,温谨声名鹊起,在风头最盛时,公开自己的性取向和已有男友这件事。
      他公开出柜这件事在热搜上挂了几天,温谨以为会有很多人骂他,但没成想,他多了一堆互联妈沫。而且黑粉只有几个毒瘤。互联网妈沫战斗力爆表,毒瘤被骂的狗血淋头。
      ……
      沈识檐戳了戳他,“看镜头,别傻笑了。”
      “三、二、一。”
      “咔嚓。”
      以后的路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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