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向后翻折 电梯门打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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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腿肌肉在抖。
我说：“早知道死皮赖脸地拉林队一起了，前辈在说不定能有办法。”
陈耀光：“他在也不行啊，这种情况他在会更严重吧。”
“啊？为什么啊。”
“就是那样啊。”
那就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事情了。
我也没追问，暗自思索着。
陈光耀提议：“要不你向上跑，我向下跑？”
“那我们应该会面对面。”
“哎，不是，”我说，“这不合理啊，你说这个循环的接口在哪里呢？”
那个接口是什么样子的？当我们通过接口的时候又是什么状态？
我说：“不可能是循环！肯定有一个起终点！”
陈耀光被我的语气振奋了，握着拳头说：“对！”
“楼梯不可能是无尽的，说不定我们就是在来回走。”
“对！”
“但是走到尽头之后，我们是怎么回到起点的呢？”
陈耀光原地转了个身：“这样吗？”
在这个空间中一切东西都回到起点，它不可能让每一个东西都转身，因为每个东西的形状都是不同的。
如果真有那么一面墙，它应该是没有厚度......或者说厚度无法被我们所感知，在我们通过它的时候会进行“转身”，那我们应该是整个人向后翻折的。
“要不，”我说，“你走在我前面一点，让我正好能看到你，看看能不能看出走的时候哪里不对劲。”
“喔......”陈耀光无知无觉地开始向下走。
我跟在他身后。
“哥，要不你走前面吧，我有点害怕。”他倒是很坦诚。
我说没事，就这么走。
“哥，那要不你唱首歌吧。”他说。
“我唱歌可难听啊。”
“那最好了。”
我知道这官二代可能从小就一温室里花朵，最多也就在祖辈的饭后故事里探探险，哪里遇到过这又是梦游又是跳楼又鬼打墙的。
不过我唱歌......也不能说是跑调，就是和原曲有点不太像。
“蔚蓝的海洋掀起澎湃的巨浪，
辽阔的大地点燃正义的曙光......”
我见他没什么反应，自我感觉逐渐良好，就继续小声哼着。
“勇敢的伙伴，并肩奔向远方，
用梦想将世界点亮......”
略有点小破音，但是没有关系，陈耀光一直没打断我，看来这小菜鸡被我的歌声折服了。
“哥，”他忽然说，“你还是别唱了吧，我好像更害怕了。”
他说：“哥啊，你懂R&B吗？”
我说：“不懂。”
我们安静地往下走，小陈两条腿已经开始打摆子了，他抖着腿走路的样子在很大程度上驱散了我的恐惧。
我凝神摈气，盯着他的后脑勺，如果我的猜想没错的话，在他经过那面作为循环接口的“墙”的时候，他应该会整个人前后翻折过来，五官从后脑勺中透出来......但是他自己应该感觉不到。
我等着那一刻，心砰砰直跳。
“哎！”陈耀光忽然叫了起来。
“我们的手电筒！”他说。
我的那根手电还卡在两个门把手中间。
怎么回事？没有看到接口。
还是说其实已经发生过了，但是我的大脑让我眼睁睁地忽略了，或者说，立刻就忘记了。
“我们又走到15楼了。”陈耀光说。
我忽然感觉这和我那天做的套娃梦有点像，一圈圈的，就是醒不过来。
那天是陆承达开车来接我走之后我才跳出了梦境，那么今天呢？
我把手电筒拿下来，推了推门，门还是打不开。
“我不会就要在这里呆到老去吧？”陈耀光有点绝望，“那我要是饿了怎么办呢？”
他看着我。
我：“？”
他忽然扑过来，苦情道：“哥，到时候你就先吃了我吧，反正我活着也没有什么用......”
我甩开他：“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我记得陆承达说过林清安的能力是感知，虽然不知道这个感知具体指什么，但是应该就是说他可以感受到一些什么东西，方才陈耀光又说在这种情况下有林清安在会更严重，那说不定就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我们对外界的感受。
说不定门根本没锁，但是我们以为它锁了。
那说不定我其实带手机了，但是我以为我没带手机，没摸到，我就觉得没有，我相信了，所以我就真的没感觉到。
我说：“小陈，帮我口袋里手机掏出来，我拎着手电呢.......”
他“噢”了一声，垂眼伸手在我上衣兜里摸了摸，两根手指拖出一个黑色的VIVO。
我：“......”
陈耀光：“咋了，哥？”
“没什么。”我说。
刚把手机摁亮，楼梯间传来砰砰巨响。
张秋开始撞门了！
陈耀光条件反射就想往下面跑，我扯住他衣领，狠狠道：“向下也出不去，上去跟她拼了！我有办法！”
“真的吗？”
“真的！哥不骗你！”
我转头三两步跑上15楼，张秋撞开了门冲过来，我抬脚当胸一踹，跟踹在石头上一样腿都震麻了。
张秋嘴里发出了一些意味不明的声音，转头跑了。
我喝道：“追！”
这回小陈没再临阵脱逃，和我一起追着张秋。
张秋一开始用两条腿跑，随后身子一矮，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与其说爬不如说像是在蹲着走，但是走得飞快。
1501的大门敞着，张秋蹿进了客厅，我们两面包抄，把她堵到了阳台上。
她眼睛是睁着的，但是没有看我们，嘴里呜呜咕咕地叫着。
“你清醒一点！不然我就动手了！”
二黄被吵醒了，在我们身后汪汪叫着。
狗叫声非常凄厉，张秋像是被吓着了，长臂一伸就攀上了晾衣架。
她的表情有点奇怪。
“哥，”陈耀光说，“你觉不觉得小秋姐有点可怜？”
不是可怜，她看上去有点痛苦，好像在......求救？
二黄一直在叫，我一回头的功夫，陈耀光也发出一声大喊，等我再回头看，窗框上已经空了，陈耀光一脸震惊。
不是吧！
我猛地扑到窗边，半个身子都弹出窗外看，下面空荡荡的什么也看不清。
他妈的这可是15楼！
“掉下去了？”
“嗯啊！”陈耀光点头。
一瞬间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没有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也不知道这个高度能不能听到。
“我操！”下面忽然传来一声大喊。
我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下面又“我操”了一声。
陈耀光说：“是小秋姐！”
没死？
我赶紧对着下面喊：“张秋！”
“哎！”是张秋的声音。
我喊：“你别动！我们下来！”
她说：“没事没事我上来。”
我们守在电梯前，看电梯从8楼下到1楼，然后一层一层上来。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还是有点紧张，就怕看到一滩肉泥，幸好是个完整的张秋，揉着膀子，穿着派大星裤子。
“我这肩胛骨不能要了，”张秋去卫生间洗脚，把拖鞋穿上，皱着眉头瘫在沙发上，“不行了，疼死我了，明天要去买点狗皮膏药。”
我快要虚脱了。
陈耀光倒是最淡定的一个，他说：“小秋姐，你没事啊？”
二黄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我摸了摸它的头，它就回自己窝里拱了拱，趴下不动了。
张秋愣一下，捂住胸口说：“他妈的，吓死我了。”
“我睡觉睡得好好的，就忽然感觉自己在高速坠落，给我吓醒了。”
我说：“这么高掉下去，你？”
张秋说：“我也是第一次跳这种高度。”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彼此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出点什么。
好吧，我心想，那就不说这个。
我把我们在楼梯里的事情说了一下，张秋印象全无。
“但是我好像，”她试着回忆，“好像确实梦到什么东西。”
我精神一振：“梦到什么？”
她双手比划出一个圆形：“毛烘烘的。”
陈耀光一指二黄：“修勾。”
张秋看了眼二黄，摇头：“啊不是不是，比二黄大多了，毛也更多更长，那个东西很安静，就像什么大动物。”
陈耀光：“恐龙。”
张秋：“恐龙没有毛。”
门铃叮咚一响。
此时是半夜，一时之间，谁都没敢去开门。
陈耀光说：“恐龙来了。”
我从猫眼里看了看，居然是外卖小哥。
打开门，外卖小哥说：“1501，你的咖啡。”
我说谢谢，是三杯冰美式。
陈耀光欢欣雀跃地接过咖啡。
“外卖怎么会这个时候来？”
“可能小哥哥刚睡醒吧。”
张秋挣扎着爬起来说：“我也要去睡一会儿，我快疼死了，今天请假......”
陈耀光一点都不困似的，站起来说：“那哥，我顺道送你回去？”
我一听这话简直想给他跪下，哪敢让他送，我说我骑共享单车就行。
走到门口张秋忽然又叫住我：“其实我还有一件事要坦白。”
我：“你说。”
“不然我良心不安。”
我急道：“你倒是说啊。”
张秋诚恳道：“其实我引体向上并没有那么厉害，我是做做样子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向后翻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