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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疑是曾见却匆匆(一) 疑是曾见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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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是曾见却匆匆(一)
若你要问今日的武林有什么大事,那别人肯定会先问你一句“你不知道?”,若你果真一脸谦虚的再次求教,那么恭喜你,你一定会收到一脸的鄙视外加几个白眼,然后那人会告诉你:“知道么?销声匿迹了两年的玉痕公子重出江湖了。而且他一改往日低调无比的作风,近日风光大现,一手医术和琴技出神入化。不知又俘获了多少少女的芳心……”很好,若你很懂得看人脸色,当下以有急事为借口趁机退场,那么或许你可以少受一个时辰的口水沐浴,但若你很不识时务的坚持下来了,那么你就要硬着头皮接着听完那玉痕公子是如何挑了无恶不作的黑虎山寨和随机堂的,若你中途接受不住准备逃跑,那么请你务必准备好被无数玉痕公子的崇拜者追杀的后果。但若你连这也不怕,那么请,你现在就可以伺机而动了。
再说这明晓攸好容易和明若心碰了面,若心却要求要当回玉痕公子试试。晓攸向来对自己这同胞妹妹没办法,便让若心服了易声丸,自己吞了易容丸,做了她的贴身仆侍,心想着自己在她身边也不会酿出什么事来。谁知这丫头简直就一唯恐天下不乱的个性,到处惹事,还到处拉着自己当垫背,给她补着漏洞,真真的气死人。偏偏自己对她又下不去狠手,只能尽全力善后而已。结果陪她挑了黑虎寨,挑了随机堂,这便罢了,却还要陪她到处炫医术,炫琴技来“拈花惹草”,把她给搞的一个头两个大,却又还要继续下去。若让温三知道了他宝贝的绝技被用来干这个,绝对会被气得吐血,而晓攸也只能每天无语问苍天,你怎么就给了我这么个妹妹。
而若心每天玩的是个不亦乐乎,把回家这件事彻底忘了个一干二净,便是偶尔晓攸提上两句,她也是左耳进右耳出,再大不了就是抱怨抱怨自己当初在上官府好容易搞到些个珍品结果都被某人以某些不正当手段骗走了,把对面的晓攸每每说的哑口无言。
今日,两人散散漫漫逛到了瑱州,昔日里记忆力向来不咋地的若心却忽然想起了三周后这里有个瑱州大会。要说这瑱州大会,本来只是本地一些江湖人士的聚会,结果三传五传就变成了一个小型的武林大会。大家也无非就是切磋切磋武艺而已,但向来被憋在家里的若心是第一次有机会去玩儿,又怎会错过?于是一双本来就很大的眼睛被睁得更大了,再外加点眼泪做装饰,晓攸立马双手举白旗投降,两人便这么在瑱州住下了。
酒楼里。
“晓……小吟,今儿我便带你去秋夕楼逛逛吧。”若心将扇子一展,笑的那叫一个玉树临风。
“公子,你忘了,我们昨儿个刚从浣花楼出来,你答应了我两周不再进去的。”晓攸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
谁知对面的若心立马作掩心哭泣状,“小吟,想当初,我在上官……”
“算了算了,你要进便进吧,迟早花光了你手里的钱。”晓攸转过头不解气的哼哼了两声。
“切,谁怕!你当我不知道你开的那几个……那什么……嗯?不用我说了吧,我还怕钱不够花,也不知你赚那么多干什么,真是!”
晓攸握紧手心,将拳头趁人不注意时在她面前晃了晃,压低声音道:“若心,你真是欠揍了,你当真认为我拿你无法?”
若心反射性的一步退开,眨眨眼睛说道:“小吟啊,你不至于要这么对你家少爷吧,要知道我们俩都同床共枕了你还放心不下?”
此话一出,周围立刻射来无数道暧昧无比的视线,晓攸咬紧嘴唇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然后一抬头就是一副乖顺的模样,“少爷,走吧,你上个星期才去了六趟花楼,才在那里歇了五晚,我理解您的,今儿个是秋夕楼是吧,那我们快走吧,误了您歇息可不好。”话音落下,晓攸感到放在自己身上的数道视线完全消失,全数转移到了对面的若心身上。看着她吃瘪的模样,心里果然舒服多了。
若心皱着眉,厌恶地感觉着看向自己的视线。修长的指一下一下的点着木桌,终于大发慈悲开了尊口:“嗯……算了吧。既然你不愿去,今晚便罢了,我一个人去好了。”
听见这句话,晓攸先是一怔,然后伸手便探上了若心的额头:“我看看……咦?不热呀,怎么大白天说胡话呢?”
若心气的杏眼一瞪:“你什么意思啊?敢情我还不该对你好了是吧!”说完捏起扇子便要敲上她的头。
晓攸身子稍侧,躲过了迎面过来的“暗器”,然后一脚踩上凳子跳了过去,“切……不去便不去,我正巧想要睡一会儿,”顿了顿,她勾起嘴角,然后一字一顿重重开口:“只,请,你,好,好,享,受。”说完,一溜烟窜上了楼梯。只留下仍握着扇子的若心呆呆坐在桌旁,还未反应过来。
待她再回过味,只看见了晓攸隐进门后的身影。纤指攥紧扇柄,她咬牙切齿的看着那扇被关起的门,“明晓攸,你且给我等着,哼!”说完,一个转身,气呼呼地出了酒楼。
晓攸上了楼,从窗户静静看着若心冲出去的身影,看着窗框有些心烦的支起头。
哎,这丫头,脾气还是一点儿也没变,风风火火,难怪自家母亲头疼成那样。果然是该给她些磨练吗?但是,这一路她也经历了不少,可心性还是毫未收敛。也不知还有什么办法。算了算了,今晚就依她所言,让她放开玩一玩。左右是在这瑱州,也无人作乱,再者她的武功也不差,不会有麻烦。自己便真来睡上一觉吧。
说完轻轻跃上床,一脚蹬掉脚上的鞋,埋头钻进了被窝。
当晚,晓攸睡的已然意识朦胧,才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她轻声呢喃一句“终于回来了”,便又昏然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