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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鬼魅女声 师尊,人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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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就先别睡了,查出那作恶的是个什么东西来。”
三人聚在同一个房内,柳空对着景逸说道。
景逸指指自己:“我困。”
下一秒,又被柳空敲了个栗子头:“现在是睡的时候?师兄你也不管管!”
景逸看向清寂,眼神里带着点委屈:“人界的事我可管不着,况且他们求了那么多次神,天界都无人感应,这不就是注定不该我们管吗?”
“既为仙,就该护万民周全,六界众生本就一体,你应当有些同理心。”
景逸一哂,又来了,他始终搞不明白,天界的人怎么都这么喜欢装得一副看起来慈悲心怀,实则高高在上的样子。
“那我去房顶上守着,师尊和师叔就在房内等我信号吧。”
说完,不等二人回应,他就从窗户翻出去了。
“真是不想和这些人多待一秒。”
景逸坐在屋顶上,抬眼望去,原本该灯火通明的皇城此刻黑黢黢的,只有皎洁的月光撒落,为静谧地城笼上了一层轻纱。
清寂和柳空在黑暗的房内端坐着,悄然等待。
就在景逸数了八百片瓦,打死了十只蚊子,眼皮打架就要睡着时,一声尖利的嘶吼破空闯入他的耳中,叫得他睡意全无。
“来了。”
他咳嗽几声,屋内的二人听到,立刻戒备。
但这声嘶吼不过持续几秒,夜空又恢复了安静,景逸心下一转,想起那店小二的话,对着空中大喊:“出来啊!难道你只会躲起来装神弄鬼么!”
一瞬间,他仿佛听见空中有人在笑,果然得骂啊。
但想像中女人的哭嚎并没有出现,只有一道空灵的女声似从远处飘来:“天界的伪君子!”
短短几个字,景逸却听出了其中浓浓的恨意,难不成这东西被天界镇压过?可若是如此,她的目标应该是天界之人才对,为何百姓求神拜仙,她要从中干预呢?
“你恨天界的人?”
那空灵女声突然发狂般怒吼:“我要杀了你!我要屠尽九重天!”
她说的‘你’显然不是景逸,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有如此浓重的怨气。
“那便上九重天,为何要为祸人间!”
清寂翩然一跃,立在景逸身旁。
原本还算平静的女声突然开始痛苦地哭嚎,撕心裂肺,山崩海啸不及其一分,如若是没有法力的凡人听见,耳膜必定破裂,当场暴毙。
清寂施法在他和景逸头上形成结界,声音刺耳无比,一时却也无法伤及二人。
“柳空仙尊呢?”
话音刚落,二人脚下的房内登时迸出金光,金红的符文穿透砖瓦,浮上空中。
“现行!”
柳空大喝一声,破瓦而出,腾飞上天,拔出腰间配剑刺向空荡的天空。
哭嚎戛然而止,接而是抓心挠肝的呜咽,虚无缥缈的东西似乎真被一剑刺中,闷声开口:“骗我?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清寂撤走结界,双手合并,默念法决,符文愈加耀眼,照亮半边皇城。顷刻,狂风大作,裹挟着他的头发旋转飘散,浓墨般泼开。
景逸怔了一瞬,冲向半空,悬在柳空身后,为他输送灵力。
天空突然下起鲜红的雨滴,女声奄奄一息:“你们会付出代价!”
雨停,声止,夜空骤然恢复平静。
三人缓缓下落地面,景逸抬头望着天,刚才的一切如同梦境,他们竟和空气缠斗半天。
“那东西死了么?”
柳空将剑插回鞘中,摇摇头:“远比我们想的麻烦,红文阵都无法让她现行。但好歹重伤了她,一时半会,这东西是不会出来了。”
清寂的头发散落,簪子不知被风吹去了哪里:“先休息吧,月圆之夜,她定会出现。”
柳空打个哈欠,伸个懒腰:“早困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上楼休息了。
景逸看着清寂,心里想:这人怎么能这么白呢,活像人间小贩卖的瓷娃娃。
清寂察觉他的目光,也转头看着他:“还有事么?”
景逸促狭一笑:“没有,就是觉得师尊的白玉簪子丢了可惜,我去睡觉了!”
第二日,天光微亮,景逸就听得楼下吵吵嚷嚷,喊打喊杀,他翻了个身:“一群莽夫。”
“就是他,带着……鬼!”
“……打死他……”
迷蒙间,景逸听着这些叫喊的话,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三两下爬起,穿戴好衣裳鞋袜,跑下楼。
只见一群人围着清寂,他眉间带着些许怒色,还仍强装着一副和善的脸色:“我们不是鬼怪。”
对面站着一帮人,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为首的正是昨天吓得屁滚尿流的店小二。
“我亲眼所见!他眼球变的通红!况且非妖非鬼,怎么会长得这么,这么好看?”
景逸噗嗤笑出声来,靠着柱子,继续看戏。
清寂握了下拳,又放开:“并非如此。”
接着那店小二见他好像并没有什么厉害的本事反抗,便开始变本加厉:“看!他都没法狡辩,快,大家快打死这妖孽!”
景逸搓搓手指,如果清寂被这群他声称要竭力保护的人,在人间设庙宇祭拜他的人,恩将仇报,喊打喊杀,他清风朗月的师尊,会怎么反击呢?
正想着,那些人便持着武器一拥而上,为首的几个厨子一擀面棍敲在清寂手臂上,而清寂却只是后腿几步,抬手防御,没有丝毫想要反击的意思。
景逸啧了一声,快步向前挡在清寂身前。
众人看到一陌生人出现,便都停手,其中一人喊到:“你谁啊?”
景逸巡视一圈,那店小二早已躲得远远的,不见人影了。
他退到清寂身旁,因比他略高一些,只好微微低头,小声说道:“师尊,人善被人欺。”
清寂嘴唇紧抿,不发一言。
“我?我是你们的救命恩人!你们应该跪下磕头,对我们感恩戴德!”
一个身材魁梧,手握铁锤的人上前,上下打量着二人,一个妖冶无比,一个俊秀异常,长的都不像凡物。
“你们救了我们?何来此说法?”
“昨夜金光大盛想必你们都有看到,胆大的开过门的应该也知道那女人的哭嚎后半夜便消失了,还觉得我们是妖孽,是鬼怪吗?”
拿铁锤的男人,眼珠转了转,他半夜确实偷偷开窗听了,没有哭嚎。
“管你们是什么,不害人就暂且放过你们!走!”
说罢,领着众人吵吵嚷嚷地走了。
景逸负手转向清寂,见他还得一副淡淡然的样子,仿佛刚刚被围攻地并不是自己。
“师尊明明一挥手就能把他们杀干净。”
清寂看着他,只是沉默着,景逸却从他的眼里看出了不可思议。
“只要有人对你恶语相向,你便要把他杀了吗?”
他走近景逸,探了探他的脉,魔息尚稳,看来昨晚并未给他造成影响。
景逸微微低头看着清寂,黑发已经被他用一根桃木簪子重新束起。靠的那么近,他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的淡淡茶香。
“妖族护佑他们几千年,可他们一旦发现妖的可能性,就是非颠倒,群起攻之,置之死地。人性之恶,我可远不能及。”
清寂探脉的手已经拿开,稍稍往后退了一步,眼睛低垂着,睫毛长而密,像一把小扇子。
景逸见状,向前一步,再次靠近:“师尊,你在天界养尊处优,是悬于九重天的皎洁明月,这六界有多灰暗,你瞧不见的。”
“就你瞧得见!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柳空匆忙跑下楼,边跑边冲着景逸喊。
景逸翻个白眼:“师叔,您起得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