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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妖皇死 师尊真好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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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师之后,清寂让景逸搬来自己的朗淞宫,反正偏殿多的是,他也不常在天界,也好方便看管他。
这些日子景逸也出奇的乖巧,不闹事,按时作息,安分练功。
但表面如此,景逸其实一直暗自观察着天界,尤其是那些小仙娥、小仙君的八卦话,可让他奇怪的是,朗淞宫也就算了,毕竟有个清冷的宫主,但整个九重天上,他未曾听闻一人谈论魔尊身死之事。
他边想边读着清寂口中能净人神魂的仙书,忽然,眼前出现一张蝶子信,是漳鸦长老传来的:
“少主,您命我调查尊主生前好友之事,老朽竭尽心力,终于查出一人:妖皇梦弦,也是妖族迄今为止唯一的女尊主。但老朽无能,只查得尊主曾赠予其一枚圆羽扣,但这圆羽扣有替死之能,能让尊主心甘情愿替其赴死,想必尊主与其关系并不简单。”
景逸抹去蝶子信,抓着仙书的五指用力得骨节发白,关系不一般,能替死的关系会是什么关系,难道……
“今日的书温习完了吗?”
景逸回过神来,把书撂下,朝着正从门口走来的清寂一笑:“早就温习完了,师尊今日怎么这么早就来抽查功课。”
在天界修炼的这些日子,他许多天才能见清寂一次,且都是在日沉之时。
清寂神情并不似从前那般温和,眉间有些隐忍的担忧:“我要去趟妖界,这些日子你照常练功就好。”
景逸眉毛一挑,正欲说话,柳空就闯了进来:“师兄!完了完了,无邢不见了,他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清寂轻轻摇头:“不会,他只是先回妖界了。”
景逸心中疑惑:“无邢仙尊原是妖族吗?”
柳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景逸:“你师尊没跟你说过吗?无邢可是妖皇的弟弟。”
“那他怎么会在天界。”
柳空继续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无邢出生时体内的妖力就异常强盛,婴孩身躯根本承受不了,因此他自小身体就被妖力反噬,常年卧病在床,他父亲只好把他送来天界修炼,还用尽修为将他的妖骨拔出,得以仙法养身。当年的抽骨之痛……唉不提也罢,不然你以为现在的妖族尊主怎么会是他姐姐。”
说完就要拉着清寂走,景逸抓住柳空的手臂:“你要带走我师尊,总得给我一个缘由。”
清寂转过头,看着景逸,眼底有一丝笑意,他当然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却也没有拆穿,好整以暇地等着柳空再次暴躁生气。
但柳空没有反击,也没有生气,他只是有些泄了气般的嘟囔道:“妖皇死了,她是无邢唯一的亲人,无邢从来没有这么伤心过,我必须……我和师兄必须去找他。”
景逸好像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偏了偏头:“谁死了?”
“妖皇梦弦,死了。除了我和清寂、司苑师兄二人,别人还不知晓,若不是看在你是……你不能说出去,不然我杀了你。”
死了?他才得到那么一点线索,魔尊刚安葬不久,她就死了?
景逸心中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我和你们一起去。”
此时清寂才终于出声:“我们去妖界不仅是为了无邢,此途定会凶险无比,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柳空打断:“让他去,知道这件事的人必须都在我看得到的地方。”
司苑在为天帝闭关护法,此行只有清寂、柳空和景逸三人。
景逸对妖界颇不熟悉,只能跟着清寂柳空屁股后面走,走着走着他就发现不对劲,街上人虽不多,可他感受不到丝毫灵气,这分明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师尊,我们为何要来人界?”
柳空白他一眼,百岁小儿,什么都不懂,他开始怀疑自己带上他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了。
“妖界的入口隐匿于人界皇城附近,每到月圆之夜,妖门才会大开,人妖二界相通。到时,会有无数只妖出来和人类交易,也会有无数刚修炼成型的妖进入妖界,鱼龙混杂,我们就要趁此时潜入妖界。”
“潜?为何不直接叫无邢仙尊来接我们。”
清寂看见前头有个客栈,领着二人过去:“妖皇已死之事不可声张。”
柳空点点头:“无邢自己都是接了妖皇侍奴之信偷回的妖界,我们怎么能公然去找他。”
景逸心头一动,连妖界都不知道梦弦已死之事吗?那她是在哪里死的,她的死和父亲的死又有什么关系,杀害两人的凶手会是同一人吗?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柳空已经上楼了,而清寂正静静地看着他。
“师尊不上楼休息吗?”
清寂移开视线,看向门外的大街:“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景逸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心中一惊:“本该是人间最繁华的皇城,街上却只有寥寥数人,这里还得天妖二界庇护,只怕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在这。”
说完,刚接待他们的店小二贼兮兮地走过来:“这位爷你可是说对了,这大白天还好,胆大的还敢出来走,到了晚上可是户户大门紧闭,诺大的皇城活像个空城啊!”
清寂眉头轻拧:“可是出什么事了?”
那店小二支支吾吾,拇指和食指搓了搓,清寂会意,从怀里掏了一贯铜钱放到他手上。
店小二可能也没想到这人这么好骗,还愣了一下,然后嘴巴就咧到耳根去了:“原先是听说宫里头闹鬼,死了好多人,皇上召了好多法师做法事请仙神保佑,结果,”
店小二吞了口口水,仿佛仍旧心有余悸:“结果,做完法事的第二天晚上,不止皇宫内,整个皇城好多人都听见女子的哭嚎声,起先还有几个不怕死的叫骂,后来那些叫骂的人相继横死,慢慢地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听见那哭嚎声,只有关闭家门,那声音才离去啊!”
说完,那小二手上一空,好好的一贯铜钱被原本在三步外听故事的景逸夺走拆开,拿出三枚重新塞回他手里。
“你干什么抢我的钱?”
景逸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什么你的钱,你的故事就值这些,拿了赶紧走!”
店小二仍欲夺回,就看见景逸的瞳孔突然变成了血红色,不过只是一瞬,但他还是吓得跌倒在地:“鬼啊鬼啊!”
然后就连滚带爬地跑了。
景逸单手扶着清寂的肩,哈哈大笑:“就这还敢骗人呢,师尊你也是,这么好骗。”
清寂拍开他的手,拂袖上楼。
景逸莫名其妙:“怎么生气了?”